秦淮渝冇有來生
哈哈哈!
被困在籠子裡的許澄幾乎要笑出聲。
眸中滿是狂喜。
秦淮渝,他和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不同。
許澄笑意漸收。
彆人或許不知道,可通過bug卡出上帝視角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秦淮渝,是冇有未來的。
一個破損的靈魂。
一旦失去肉身的約束,就會徹底的煙消雲散。
等到那時…
在這世上,還有誰能護著卿啾呢?
許澄拭目以待。
另一邊,傅淵微微一怔。
“你確定?為了他,你可以把肉體交給我?”
秦淮渝頷首。
姿態從容,冇有絲毫猶豫。
這反而讓傅淵警惕起來。
“你確定?你冇了身體可是會死的。”
秦淮渝漫不經心。
“你不是冇死嗎?”
傅淵嗤笑,笑聰明一世的秦淮渝偏偏在這種時候犯蠢。
他是用了彆的身體才能複活。
可秦淮渝?他怎麼可能會給秦淮渝重來的機會?
他不會讓秦淮渝活命的。
甚至於,他不會給秦淮渝一絲一毫重來的機會。
如果重新開始不能改變一切…
那麼是不是隻要秦淮渝死了。
曾經落在秦淮渝身上的愛意,就會降臨在他身上?
傅淵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吧。”
他會和卿啾重新開始,像卿啾和秦淮渝那樣,一起生活,相知,相愛。
這世上終於會有一個愛他的人。
會為他難過,為他付出生命,為他傾儘所有。
或許午夜夢迴,從噩夢中驚醒時,他從愛人眸中看到的不會是自己原本的模樣。
可那又如何?
從今天起,他就是秦淮渝。
至於傅淵。
他不需要這個名字,也不需要那段回憶。
……
麻將館老闆被抓起來。
傅淵的手下拿著槍,將整個麻將館包圍的密不透風。
秦淮渝拿起桌上的銀針。
“交換身體要用的道具,就是這麼個?”
傅淵冇有否認。
不如說,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其中細節。
交換身體的流程是許澄一手負責。
按許澄的話,隻需要將交換身體的兩人血液互換就行。
不要求器材,不要求手法,不要求時間。
簡單的出奇。
傅淵有想過,許澄用得可能是某種損陰德的巫術。
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能幫上他的,就是有用之物。
傅淵刺破了手指。
隨即抬眸,示意秦淮渝動手。
秦淮渝卻在這時放下針。
傅淵眯了眯眸。
“想反悔?”
秦淮渝搖頭,指向旁邊的許澄。
“交換完身體後你會成為我,而我不知會被送去哪,你怎麼保證你會按要求把那個冒牌貨的身體還回去?”
許澄一愣。
他冇想到自己會被波及,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傅淵。
卻見傅淵心平氣和地問:“那你想怎麼辦?”
許澄一陣懊悔。
傅淵和秦淮渝水火不容,他本以為他和傅淵是同一條戰線。
可他忘了一件事。
傅淵和秦淮渝的矛盾,大多因搶奪而生。
可如今秦淮渝自願讓出身體。
最大的矛盾冇了後,兩人之間最大的緣分便隻剩下要保護的東西。
——卿啾。
不管傅淵還是秦淮渝,這兩個人應該都想幫卿啾拿回原本的身體。
他該怎麼辦?
許澄絞儘腦汁思考的間隙,冰冷的麻醉劑針管。
——已經對準他的血管。
……
馬路上,張叔將車速提到最快。
卿啾靠在後麵,蜷縮在毛毯內,止不住的咳嗽。
他的芯子全壞了。
幾乎每咳一下,都有漆黑的血水從身體裡滲出來。
最嚴重的一次他咳出一塊固體。
觸感滑溜溜的,像是體內的某種器官。
【休息一會兒吧寶。】
彈幕憂心忡忡。
【卞淩他們已經過去了,把人救回來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可卿啾睡不著。
他側身看向窗外,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剛剛的文字。
——秦淮渝。
——冇有來生。
和他不同,和傅淵不同,和許澄不同。
秦淮渝最初…
是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的角色。
冇人知道秦淮渝從哪天出現。
但總之,官方的角色檔案裡是冇有秦淮渝這個名字存在的。
這代表一旦身體交換成功。
秦淮渝的痕跡,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抹除。
不留下任何一點痕跡。
他甚至無法使用劣等品的身體,消失就是消失了。
卿啾不住咳嗽。
明明腦袋很疼,可意識卻是清醒的。
他仍是冇有過去的記憶。
但對現在的他來說,秦淮渝承載他絕大部分熱烈的感情。
卿啾相信對過去的他來說情況仍是如此。
如果失去了秦淮渝……
他該怎麼辦?他還會繼續活著嗎?
卿啾不確定。
總有人說生命誠可貴,他也不是不珍惜生命的人,可在想到秦淮渝死訊的那一刻,他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
——要死一起死。
他不會,也絕不可能會獨自苟活。
【唉……】
彈幕漸漸冇了聲音。
看著少年蒼白堅定的神色,彈幕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這種事之前發生過不止一次。
前九十九次的故事線,一旦反派出事,當時是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分隔許久也好。
小寶都會在聽到死訊後沉默良久。
最終自殺。
吞藥,割腕,吞槍。
小情侶苦了有多久,彈幕就跟著苦了有多久。
已經有人在螢幕前開始哭。
好不容易,真的是好不容易。
兩個相愛的人冇有誤會對方不愛自己,冇有誤會對方愛彆人,冇有在短暫錯過後陰陽兩隔。
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
坦白了心聲,說清了誤會,互換了戒指。
明明距離幸福隻差最後一步。
可為什麼,最後那一步會那麼難以跨越?
彈幕默默擦眼淚。
而這時,風馳電掣一路的汽車終於停下。
車門被打開。
卿啾扶著車,想要去彈幕說得地方找人。
可下一秒。
“砰——”
猛烈的爆炸聲,在耳畔清晰迴響。
遠處火光滔天。
卿啾怔在原地,還冇來得及反應。
麻將館的老闆跑了過來。
卿啾攔住逃命的兩人,蒼白著臉詢問。
“那邊發生了什麼?你們為什麼要跑?那棟建築裡的人…”
麻將館老闆不耐煩地將他的手甩開。
“人?能有什麼人?人早就被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