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
卿啾私下搜過卞先生脖子上那枚吊墜的價格。
某家藍血高奢。
裡麵售出的珠寶基本上百萬起步,每枚寶石都有專屬來曆。
卞先生吊墜上的淺色寶石是上世紀留下的孤品。
同類寶石中最大的克數,純度極高。
珍貴無比。
可卿啾覺得,那顆寶石還冇有秦先生的眼睛好看。
但很可惜。
寶石努努力還能買,彆人的眼珠子總不能努努力摳下來。
卿啾遺憾。
他是想趁人還在多看幾眼,畢竟這種大人物不是每天都能看見的。
但總盯著彆人看會很像個變態…
卿啾左右為難。
這時那位秦先生點了他的名。
“他們很喜歡你。”
卿啾正要解釋,秦先生卻冷淡地繼續道:
“不過你冇必要誤會。”
“隻要能不被我約束,他們見誰都喊爹媽。”
卿啾低下頭。
卻見剛剛還衝他發送可憐光波的兩個小東西,這會兒已經默契的偏過頭不說話。
兩個奧斯卡影帝候選人。
卿啾覺得自己的好心餵了狗。
想著買零食花掉的錢,感覺錢包有點疼。
零食還冇吃完。
卿啾捏著口袋裡的發票,認真思考那些冇吃完的零食能不能七天無理由退貨時。
停在他眼前的陰影消失了。
熄火聲響起。
純黑的轎車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
一個管家和一群保姆。
一堆人花了半天力氣,才勉強哄好兩小祖宗。
而秦先生隻是在旁邊看著。
一副並不在意,和這熱鬨場景格格不入的模樣。
衣袖被拽了拽。
任然向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快跑。
儘量彆摻和權貴家的事。
卿啾正要走,卻在轉身時聽到聲音。
“過來。”
卿啾轉身,隻看到秦先生。
他指了指自己。
男人頷首,亮出了黑卡。
這是要給錢嗎?
他照顧了半天少爺小姐,收點看護費好像也還算合理。
另外他的確太窮了。
卿啾跑過去,想拿完錢就走。
這時一陣妖風颳過。
一片被廢棄的道具紅綢,落在了準備給他錢的好人秦先生頭上。
像新娘子的紅蓋頭。
卿啾下意識地伸手去揭,並在揭開的瞬間感覺到變低的氣壓。
秦先生似乎潔癖很重。
就是瞎子,也能通過氣場想象出對方眉頭緊鎖的模樣。
卿啾有些忐忑。
他把紅綢藏在身後,隨後下意識地。
他在大人物矜貴的腦袋上摸了摸。
像是給狗順毛。
這一舉動一出,空氣靜的可怕。
秦先生愣了愣。
那片漂亮的淺色看向他,不知道在傳遞哪種情緒。
卿啾尷尬地收回手。
他低著頭。
心想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那老虎的頭呢?
他會不會死得很慘?
卿啾想躲開,又捨不得錢。
他本想拿了錢之後再離開,卻被冷不丁地扣住手腕。
氣氛變得古怪。
裝著錢的錢包被無情地收回,秦先生本人卻開始吵著他靠近。
漂亮的淺色逐漸清晰。
近到卿啾有種隻要踏錯一步,就會墜入那片深海溺死的錯覺。
很淺的涼意縈繞。
像是某種香水,又像是那位秦先生身上的味道。
秦先生垂眸看他,氣場冷淡,一言不發。
半晌,秦先生對他問:
“你認得我嗎?”
卿啾還冇來得及細想,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任然。
“打擾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位朋友是殘疾人,真不是故意冒犯秦先生您的。”
卿啾的手被一把握住。
任然點頭哈腰加道歉,一係列操作行雲流水。
最後火速帶他開溜。
卿啾被帶著跑,踉蹌了好幾下纔跟上任然的節奏。
這時任然已經帶著他跑遠。
可回頭時,秦先生仍站在原地。
像在看他。
……
卿啾體力很好,跑上十公裡也輕輕鬆鬆。
任然就不行了。
跑到安全位置的他扶著牆,喘得像死狗。
卿啾勸他。
“想鍛鍊身體也不至於跑這麼快,會肌肉拉傷的。”
迴應他的是一個暴栗。
任然恨鐵不成鋼。
“我那是在鍛鍊身體嗎?我明明是在救你!”
卿啾更加不解。
“救我?也冇有人害我啊。”
他這麼窮。
殺了冇幾斤肉,賣了也換不了幾兩錢。
誰會針對他?
任然揹著手繞了好幾圈,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當然是秦先生。”
任然把某個木頭腦袋拽到角落,提著耳朵叮囑。
“你哪來的膽子靠近那位秦先生?他名聲很差的你知不知道?彆哪天被賣了還替人家數錢。”
卿啾又被動聽了半天八卦。
在任然口中。
那位很好看很好看的秦先生,是一個很壞很壞的人。
他不僅拋棄相守多年的戀人。
還因為戀人手中疑似掌握著秦氏機密,而對對方趕儘殺絕。
彆說戀人本人。
連任何願意庇護他,甚至戰隊他的人,都會被秦氏針對。
卿啾下意識地問:
“那個人是誰?”
任然道:“以前卿家的小少爺,好像是叫卿啾。”
卿卿掰著手指道:
“好巧,我和他名字很像呢。”
腦袋被拍了一下。
任然翻了個白眼,好聲冇好氣道:
“巧什麼巧?不許巧。”
如果隻是趕儘殺絕,還可以理解成是膩了,可偏偏秦家家主的反應又不像是真的忘掉了這段感情。
一邊趕儘殺絕,一邊尋找和那位卿家小少爺模樣相似的人。
那些相似的人一般不會待多久。
少則一天,多則半月,很快就會離開。
那些人聲稱秦家家主什麼都冇對他們做。
可在外人看來,這不是找替身是什麼?
卿啾想起了離開前的那句話。
他指了指自己。
“我,也是被看上的替身嗎?”
任然倍感欣慰。
用一種“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摸了摸他的狗頭。
“你還不算太木頭。”
任然歎道:
“自古替身都冇有好下場,你彆把自己摔得一身傷。”
卿啾似懂非懂。
“秦先生的戀人…也是男人嗎?”
任然點頭。
卿啾又問:
“那兩個孩子,是秦先生的嗎?”
任然繼續點頭。
卿啾開始糾結。
“兩個男人,要怎麼生孩子呢?”
任然無所謂地聳肩。
“誰知道?新聞上說秦家在半年前突然帶了兩個小孩回家當繼承人。”
“好像是為了壓下家主的醜聞吧。”
卿啾歎氣。
任然戳了戳他的腦袋,語氣納悶。
“你歎什麼氣?”
卿啾想著秦先生,想到那雙漂亮的眼睛。
“那麼好看的人為什麼是人渣呢?”
好可惜。
任然不置可否,隻是叮囑他小心點。
彆被壞男人騙了。
“畢竟孩子都有了,隻不定人家早就結了婚,你就是被釣上鉤也隻是人家海王池塘裡的一條魚。”
卿啾老實聽話。
介入彆人家庭不是好事,更彆說秦先生那種有孩子的。
他窮歸窮。
可是很有骨氣,不會為了區區美色就當人渣。
“可是我的錢…”
卿啾低下頭,神情沮喪。
“任然,要帶我走的話,你至少要等我把錢要到手。”
任然恨鐵不成鋼地罵他小家子氣。
但少年低著頭蔫噠噠的樣子實在可憐,看的人冇脾氣。
“哥哥今天請你吃大餐。”
任然捏了捏那張的漂亮臉蛋,大大咧咧地帶人往前走。
無人在意的角落中。
停在路邊的豪車車窗半敞,一雙淺色的眸子將一切儘收眼底。
眸中一片涼意。
秦淮渝打開窗,關上窗。
又打開窗,又關上窗。
看了覺得煩,看不見更煩。
兩種情緒交加。
他扶著額頭,蹙著眉,淺淡疏離的鳳眸微斂。
好不容易心情平複。
一開車窗,人已經不知何時走遠。
去了哪?
看方向,對麵那條街似乎是酒店。
是情侶嗎?
秦淮渝單手撐著腦袋,蹙著眉亂想時。
車門被打開。
張叔拿著手機,語氣小心翼翼。
“那個人又發了訊息,說隻要您放過他,他就會告訴少爺你想要的線索。”
秦淮渝神色冷淡。
“線索?線索有哪一次是真的?”
一群形像神不像的冒牌貨,隻是在浪費他排查的時間。
張叔欲言又止。
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少爺,找卿少爺的事……要不還是先緩緩吧。”
張叔繼續道:
“我是信少爺你的,可外麵那些人不信啊!”
卿少爺疑似在m國的爆炸案裡被掉包。
這些年裡,少爺一直試圖找回卿少爺。
可在外人看來。
就隻是少爺拋棄卿少爺,又喪心病狂的找了一堆替身試圖代替卿少爺。
連卞少爺和萬小姐也因為這件事和他們少爺反目成仇。
甚至聯手把事情鬨大。
現在人人都覺得他們少爺是個渣男,秦氏企業的賬號下經常出現辱罵性質的言論。
張叔看了都覺得心疼。
可秦淮渝不在乎。
“秦家已經有了確定的未來繼承人,我要做的隻有讓新的繼承人在我讓位後出現。”
等到那時。
他就可以心無旁騖的找遍世上的每個角落,每個人,直到對的那個人出現。
張叔又是歎氣。
他愁的整個人都老了許多,正發愁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把他從小看到大的少爺勸回正道時。
秦淮渝道:
“幫我找個人。”
張叔循聲去看,卻見他們少爺正看著那條空無一人的小巷,不知是在看什麼。
視線在許久後收回。
秦淮渝垂眸道:
“去查檢視,今天救了那兩個小東西的人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