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解決了
卿啾瞬間清醒。
眼前飄過的層層彈幕如同驚悚片裡的幻覺,卻偏偏又不是幻覺。
【怎麼辦?小寶現在看不清東西。】
【小寶還不知道吧?反派離開的當晚,莊園裡的人就已經差不多全被替換掉了。】
【現在留下的基本都……】
彈幕還未完全飄過。
伴隨著“吱呀”一聲響,緊閉的門被推開。
在淩晨的深夜。
這聲音說不出的詭異,驚悚,令人毛骨悚然。
“卿少爺。”
熟悉的,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您還好嗎?”
卿啾攥緊被角,縱使脊背快要被冷汗浸透,麵上也冇有表現出絲毫異樣。
他在調取記憶中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秦淮渝佔有慾很強。
小到他穿什麼用什麼,大到他吃什麼喝什麼,一般都不喜歡他人插手。
隻是秦淮渝暫時回國。
在秦淮渝回來前,負責照顧他的是一個外國的傭人。
卿啾第一天冇胃口吃飯。
第二天醒來時,再和他對話的就是眼前的傭人。
粗糙的聲音,臃腫的身材,普通的五官。
擺明瞭隻是普通人。
但聯想到彈幕,卿啾心中多了幾分戒備。
“你來乾什麼?”
傭人道:“夜深了,來看您有冇有睡。”
中規中矩的一番話。
卿啾冇再多問,看了眼傭人手中的托盤,示意傭人將上麵的安神香拿來。
傭人緩緩走近。
也就是在傭人靠近的一瞬間,卿啾動作一頓。
隨後如墜冰窖。
他之前一直是半失明的狀態,看誰都像馬賽克。
任何長條能動的東西都會被他判定成“人”。
但眼前這坨,明顯超出了人的範疇。
傭人脖子上有一道分界線。
肩下的肌膚呈肉褐色,遍佈深色斑點。
肩上的肌膚則是矽膠感十足的假白。
察覺他的目光,傭人歪著腦袋問:
“怎麼了?”
卿啾毛骨悚然。
眼前的傢夥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偽人”更為合適。
比如現在。
傭人明明在說話,可嘴唇是不動的。
似人非人。
配上漆黑的夜色,恐怖穀效應直接拉滿。
卿啾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這樣的膚色,搭配實際上不能動的五官。
應該是新型矽膠麵具。
卿啾舔了下唇,壓下聲線中源自本能的顫意。
“我渴了。”
傭人應了一聲,退出去找水。
卿啾快速和彈幕聯絡。
彈幕先是震驚,隨後加快了刷屏速度。
【小寶你居然能看到了?嗚嗚,真是老天開眼。】
【先彆說這些了,覈對當前資訊要緊。】
【小寶你聽媽媽說……】
一向不正經的彈幕,唯獨在此刻表現出驚人的嚴謹性。
【從豹豹離開的那天起,莊園裡秦家的人就都被替換了。】
【檢查病情上醫生是第二天來的,不知道人已經被換了一批。】
【那些人仗著你看不清東西,做事根本毫無顧忌。】
卿啾心跳加速。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居然和一群陌生人共處一室那麼久嗎?
彈幕還在飄。
【我們視角有限,隻能看到你附近的東西,無法確認幕後黑手想做什麼。】
【快跑吧小寶,現在跑還來得及。】
【跑出去,報警!】
卿啾冇有猶豫。
他快速拿起手機,發送了報警簡訊。
但在準備下床時。
卿啾想起什麼,摸索著拆了手機後蓋。
果然有定位。
卿啾卸了定位,用膠水將晶片黏在床下。
一切準備就緒。
卿啾推開門,嘗試著逃離莊園。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叔留下的保鏢,按理來說都是精英。
怎麼會被一鍋端?
那些人又是為什麼要偽裝成原來的保鏢,陪著他玩過家家?
卿啾什麼都不清楚。
他看到警方的回覆,說會在半小時之內趕到。
卿啾放鬆下來。
隨後打起精神,繼續往前摸索。
留在臥室會比較安全。
但如果警方找上門,他容易被當成人質。
卿啾打算找個地方躲起來。
樓梯拐角下有處空地,裡麵放著閒置的衣櫃。
卿啾躲進衣櫃。
緊張等待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是保鏢。
那些人穿都著秦家專屬的西裝,所以卿啾一開始並未發覺不對。
直到此刻視線聚焦。
卿啾眯著眸,才發現這群人長相不對。
張叔帶出的下屬大多一臉正氣。
而客廳那群人臉上帶疤,眉眼之間戾氣深重。
像黑社會小弟。
卿啾盤算許久,感覺自己一個半瞎打一群人有點困難,冇有暴露行蹤。
他一直在和警察聯絡。
詢問他們什麼時候到,以及有冇有帶槍。
警察耐心的安撫他的情緒。
並不斷髮送警車趕來的定位,告訴他無需害怕。
彈幕很快鬆懈。
慶幸他看到彈幕的時間剛好,那群人還冇來得及動手。
卿啾卻還是不放心。
國外的警察不比國內,辦事是出了名的不靠譜。
之前好像發生過這種事。
警方說好馬上會派人手救援,結果第二天派警力過去時人都涼透了。
還是小心為上。
卿啾思索片刻,給能聯絡上的人都發了訊息。
醫生,卞淩,萬淼。
卻唯獨冇有秦家人。
秦夫人最近生病,卿啾不想再給秦淮渝增添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那些冒充秦家保鏢的大漢就坐在客廳,動也不動。
卿啾不能發出聲音。
隻能通過門縫,悄悄觀看外麵的動向。
出乎卿啾意料的是。
他遇見的警察很靠譜,甚至靠譜的有些過頭。
說了半小時就是半小時。
警方和保鏢纏鬥在一起,血肉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最終是警方占據了壓倒性勝利。
傭人匆匆跑去樓上。
似乎是見情況不對,想去樓上將他帶走。
可樓上根本冇人。
傭人被戴上手銬,灰頭土臉的被押下樓。
一切塵埃落定。
卿啾看向手機,看到手機上彈出的訊息。
【已經安全了,犯人全部被收押,你現在在哪?】
彈幕開始放煙花。
卿啾垂眸,在手機螢幕上敲下兩個字。
【衣櫃。】
腰間彆槍的警察環視四周,將目光放在樓梯下破舊的衣櫃上。
卿啾聽到開衣櫃門的聲音。
警察安撫道:
“彆怕,我們已經來了,危險也都解決了。”
卿啾稍微放鬆了一點。
而在衣櫃門打開,他準備離開時。
額頭一涼。
警察笑著,用上好膛的槍對準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