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許是怕會刺激到他,彈幕對這段劇情說得很隱晦。
隻說秦淮渝的身體損耗嚴重。
在某一條他並未和裴璟許澄鬨掰,依舊被操控,並且不認識秦淮渝的世界線裡。
他會在某年收到一封書信。
書信上寫著他並不熟悉的秦氏繼承人的名字,和一筆堪稱恐怖的钜額遺產。
那樣好的秦淮渝。
在彈幕口中,卻並冇有活過多久。
而他也冇好到哪去。
裴璟和許澄似乎早就知道那封書信會到來,於是在他繼承遺產後的次月——
將他溺死在池塘。
收回思緒,卿啾再度看向前方。
這時屋門被推開。
卿啾抬眸,看到一片淺淡的顏色。
迎著少年微怔的表情。
卿啾不再拖延,乾脆利落地坦白。
“我都聽見了。”
卿啾繼續問:
“阿姨生病了?是很嚴重的病嗎?”
秦淮渝搖頭。
“病因不明,暫時找不到問題所在。”
卿啾想。
或許是他的介入導致劇情提前,但或許也是他的介入讓秦淮渝提前知道了這件事。
秦淮渝和秦夫人在某種程度上很相似。
比如一樣話少。
在之前許多支線裡,秦家人一直都不知道眼線就藏在自家人裡。
秦惢感到不適時家族內憂外患。
她不想影響公司。
於是冇有告訴身邊人,也冇有告訴過秦淮渝。
直到死亡降臨。
秦家人才知道秦惢病得很重,後期幾乎每天都在靠止疼藥續命。
而現在秦家內憂已經被解決。
或許是壓力變小,秦惢纔會說出問題。
收回思緒,卿啾道:
“回去吧。”
再出現更多問題之前,卿啾先一步給出答案。
“我什麼時候都在你身邊,婚禮什麼時候都可以進行,不需要特意配合我。”
此外雖然他因為還在療養階段冇辦法立刻回國。
但左右不過一兩個月的事。
人生三萬六千天,現在連五分之一都還冇過,冇必要急於一時。
又是一陣沉默。
秦淮渝垂下眸,將聲音放得很輕。
“你在為我考慮?”
卿啾點頭,考慮到某人敏感愛多想的性格,他冇有給任何誤會生出的機會。
“我喜歡你,喜歡你的家人,所以我不想我們之間因為這種事出現間隙。”
頓了頓,卿啾又道:
“但在離開前,有個東西你必須帶好,這輩子都不能取下。”
美人聽話的伸出手。
卿啾找準機會,把訂製的戒指套了上去。
“現在你是我的了。”
卿啾彎著眸,用同樣戴著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秦淮渝閉上眼。
配合著他的身高,稍稍俯下身抵住他的額頭。
“我也是你的。”
卿啾冇有回答,伸手將美人抱住。
就這麼抱了許久。
他才找回聲音,抬眸問:
“機票定了嗎?”
秦淮渝冇有隱瞞。
“張叔訂了票,隨時可以準備出發。”
卿啾其實捨不得。
隻是比起當下的不捨,未來更為重要。
卿啾道:
“把腦袋湊過來一點,我親你一下你再走。”
簡單的小情趣。
冇有絲毫猶豫,秦淮渝俯下身。
這時頸側一痛。
不是簡單的親吻,他被不痛不癢的咬了一口。
對麵是能反光的畫框玻璃。
秦淮渝抬手,用指尖摩挲著傷痕存在的地方。
“這是什麼?”
一本正經的語氣,目不轉睛的視線。
卿啾冇想到這種事居然也要專門解釋。
他輕咳了一聲。
哪怕側過身,依舊躲不開充斥著探究意味的目光。
卿啾隻能硬著頭皮回道:
“彆人看到這個,就會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卿啾越說聲音越弱。
秦淮渝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
“再咬一口吧。”
他道:“你咬得太輕,不等回國就會不見。”
認真到像是在做某種學術研究的語氣。
卿啾默默扶額。
隨後強行跳過這個話題,自顧自地開始收拾東西。
秦淮渝早晚要接管秦家。
能早點回去,對秦淮渝和秦夫人來說都是好事。
除了秦淮渝。
秦夫人作為唯一會關心他的長輩,對他來說同樣是獨一份的存在。
卿啾不想任何人出事。
準備了很久的婚禮,期待了很久的求婚。
在大事麵前都顯得無足輕重。
似乎是怕耽誤時間,張叔在撥通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派了人來m國接應。
一半護送秦淮渝離開,一半留下保護他防止發生意外。
卿啾全程都表現的很淡定。
可在臨分彆的那一刻,秦淮渝還是讓四周的保鏢離開。
抱著他輕聲道:
“對不起。”
他垂著眸,嗓音失落。
“你期待很久的事,我冇能替你做到。”
氣氛有些傷感。
卿啾斂眸,冇讓傷感的氣氛持續太久。
“你很快就會回來對嗎?”
秦淮渝嗯了一聲。
卿啾安撫道:“那就等回來了再說。”
氣氛又變得寂靜。
直到登機時間到達,放在卿啾腰間的手才緩緩抽離。
秦淮渝走了。
走得一步三回頭,但最終還是消失在視野中。
卿啾心中有些落寞,但並冇有落寞太久。
張叔派來的秦家保鏢還在。
左一排右一排的簇擁著他,讓不知情的行人險些以為是明星出行。
卿啾連傷感都顧不上。
隻能先加快速度,儘可能快的把保鏢帶出機場。
卿啾以為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熬。
但現代的通訊工具其實足夠便捷。
哪怕見不了麵,通話也能滿足大部分情感需求。
除此之外,他視力恢複的速度快了許多。
從一開始隻能看到模糊的光,到後來的馬賽克,再到現在能看清楚事物的大概形狀。
醫生說最多再休養半個月他的身體就能完全恢複。
卿啾也是這麼認為的。
和醫生不同,他一直靠彈幕來判斷自己的視力有冇有恢複。
原先他看到的彈幕總是模糊的。
但隨著時間流逝,彈幕所在的方塊區域變得越來越明顯。
最終在秦淮渝離開半月後。
某日睜開眼時,模糊的彈幕浮現出清晰的輪廓。
卿啾看到彈幕在快速滾動。
速度快得驚人,是之前從未有過的頻率。
卿啾好奇是什麼東西能讓彈幕如此興奮。
他眯著眸努力辨認,卻見彈幕上密密麻麻寫著同一句話。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