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
剛剛還一臉慈眉善目的老人直接把桌給掀了。
“賓雅?怎麼可能是她?大少爺絕對不可能看上那個女人!”
徐老語氣篤定。
卿啾心中疑慮更深。
“不是嗎?可我有看到他們三個人一起的合照。”
徐老默唸稚子無辜。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臉色還是很臭。
“賓雅怎麼可能和我們家大少爺有關係?先不說身份,賓雅喜歡的明明是遲九。”
徐老覺得那女人眼神不太好。
雖是個戲子。
但年輕漂亮的姑娘,喜歡哪個有權有勢的不好?
偏偏喜歡遲九。
“賓雅以前救過大少爺,大少爺待她還算不錯。”
但也僅此而已。
“倒是那個遲九,被她喜歡的緊。”
徐老神色平靜。
卿啾卻在聽完這番話後一愣,久久不能回神。
原先的猜測被推翻。
卿啾以為是賓雅和大少爺私奔,結果被卿承安橫刀奪愛的狗血故事。
結果大少爺冇什麼戲份。
賓雅和卿承安既然彼此相愛,又為什麼會鬨成他在夢裡見過的僵局?
卿啾感到不解。
他抿了抿唇,再次看向徐老。
他想得知更多細節。
但很不巧,徐老又一次發病。
卿啾還冇反應。
就被徐老抓住胳膊,一口一個大少爺,老淚縱橫的叫。
最後是醫護人員過來。
給老人家餵了鎮定劑,又哄了半天,才把人哄睡著。
等屋門被關上。
徐釋蹙著眉,語氣嚴厲了幾分。
“你是我爺爺心心念唸的舊友之子,徐家不會怠慢你,但有些話不要總在我爺爺麵前提起。”
卿啾冇有反駁。
徐老老年癡呆,總提起當年的事會對他造成刺激。
徐家人不滿很正常。
卿啾道:
“最多後天,我會從江南離開。”
徐釋愣了。
回過神後,他有些無措地解釋。
“我不是要趕你走的意思,你無父無母,能留在徐家也能有個照應。”
徐釋看向少年陰鬱漂亮的臉。
的確好看。
如果對方願意,他不介意留下對方。
徐釋咳了一聲。
“爺爺器重我,爺爺死後徐家的繼承人是我,我不會怠慢你。”
徐釋自以為自己暗示的夠明顯。
他是個gay。
這些年忙著家族內鬥,一直冇來得及談戀愛。
如今主動送上來一個。
無父無母的小可憐,足以激發人的救贖心理。
但卿啾直得可怕。
“不了吧,家裡還有人等我,你幫我找個人我就走。”
卿啾拿出賓雅的照片。
“就這個。”
……
徐釋欲言又止,最後失魂落魄地走掉。
卿啾倒冇有很在乎。
他已經通過徐釋的人脈,找到了當年賓雅家的舊宅。
開車過去的路上。
張叔忍了半天,最後還是冇忍住。
“卿少爺,那個姓徐的不是好人,他對您有意思。”
卿啾不置可否。
“徐釋喜歡男人,但又不是隨便哪個男人都會喜歡。”
張叔無語扶額。
他默默掏出手機,決定給少爺發個訊息。
卻在這時聽卿少爺又道:
“再說了,就算他看上我,我也不會看上他吧?”
卿啾小聲嘀咕。
“又冇有秦淮渝好看。”
張叔欣慰地拭去眼尾因緊張而滲出的淚。
什麼鍋配什麼蓋。
古人誠不欺他。
張叔正要把心放回肚子裡,這時“嗖”得一聲響。
張叔低頭一看。
那條委婉提醒他們少爺要提防外賊的訊息,最終還是發了出去。
……
卿啾去了徐釋給的地址,找到了賓雅的家人。
賓雅的妹妹還在世。
妹妹幼時體弱多病,是姐姐去演戲賺夠了她的醫藥費。
所以即便小輩不滿。
賓雅的妹妹還是一條路走到黑,硬是騰出一間屋子用於存放賓雅的舊物。
賓雅的妹妹在看到眼前的少年人時微微一愣。
“遲九哥?”
都說想什麼記什麼。
徐老和大少爺關係好,見他時會想到大少爺。
但賓雅的妹妹明顯和卿承安更熟悉。
在賓雅妹妹口中,遲九和賓雅,曾是準備要私奔的關係。
卿啾順勢認下了這個身份。
但在他準備去賓雅的房間,找一找有用的線索時。
賓雅的妹妹叫住他。
“你知不知道我姐姐現在在哪?她過得還好嗎?”
卿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萬幸,賓雅的妹妹並冇有要繼續追問的意思。
見卿啾不說話。
她歎了口氣,又擺了擺手。
“算了,難為你記得她,我死後那些東西反正也是被人丟棄的命。”
賓雅的妹妹坐著輪椅緩緩離開。
卿啾走進被打掃的整潔的房間,細細的找了一遍。
卻隻找到些舊的胭脂水粉。
卿啾坐在木床上,托著腮輕聲歎氣時。
手機響了。
卿啾拿出來一看,進水的手機不知何時自動開機。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
卿啾眯著眼一看,戴著戒指的頭像格外熟悉。
是秦淮渝。
卿啾來不及多想,手忙腳亂地輸入密碼。
他發出的訊息停留在昨天。
他問:【你在乾什麼?】
對麵矜持了一會兒,冇有立刻回答。
約摸五分鐘。
AAA渝渝公主發來一條訊息。
【吃飯。】
飯在哪卿啾冇看到,隻看到完美的臉,和有些迷離的眼神。
是感冒了嗎?
卿啾很擔心。
往下一刷,訊息還不止於此。
冇有收到回覆。
【生氣了嗎?隻是吃飯的照片拍起來有點麻煩。】
還是冇有回覆。
【今天好熱啊,你那邊熱嗎?我這邊很熱。】
一張解開了三顆釦子的照片。
如玉般的喉結,線條清晰的鎖骨,還有透過領口…
隱隱約約的薄肌。
卿啾看得耳熱,想發訊息提醒美人注意保暖。
結果鍵盤點不開。
卿啾晃了晃手機,才發現鍵盤那的零件還冇乾透。
卿啾繼續往下看。
昨天的訊息有十幾條,但都冇得到回覆。
最後或許是去問了張叔。
美人像是鬆了口氣般。
停止發照片,矜持地說會等他的手機好後主動聯絡他。
卿啾知道。
美人這是怕他會生氣,怕他會覺得他逼得太緊。
卿啾正想安慰。
結果一低頭,卻看到說好了不會發訊息的美人又發了一條訊息。
點開圖片一看。
卿啾鼻尖一熱,差點冇繃住。
冷白薄肌青筋。
美人坐在床上,有些可憐地道:
【我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