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
卿啾最終還是被難哄的美人放了出去。
但在離開前的那段時間。
整整三天,卿啾冇從二樓的臥室離開過半步。
再次踏出室外時。
卿啾扶著門框,恍惚地看著上方的太陽。
一時間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等休息一會兒,卿啾整理好自己,朝屋內看了一眼。
秦淮渝不在。
美人刻意迴避了他的離開,免得自己會忍不住想將重新他關起來。
卿啾很欣慰。
或許是長大了,美人也懂事了。
居然不會把他埋起來。
好乖。
卿啾感慨的間隙,張叔急匆匆地趕來。
“卿少爺,是現在走嗎?”
卿啾點頭。
跟著張叔上車,繫好安全帶的同時。
卿啾看到了懵懂的彈幕。
卿啾動作一頓,這纔想起來最近幾天彈幕一直被房管露頭就秒,在小黑屋蹲了三天。
應該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叔在前麵開車,卿啾就用手機打字來告訴彈幕。
他決定銷聲匿跡幾天,來放鬆秦家人和卿承安的戒心。
而消失的這幾天,卿啾也不打算什麼都不做。
他打算去江南看一眼。
據可靠資料說,卿承安當年就是江南卿家的孩子。
去那裡的話……
說不定能知道老照片上,那個和卿承安長得很像的男人的身份。
卿啾本來打算一個人去。
他一個即將畏罪潛逃的人,大張旗鼓的到處亂跑也不太合適。
但秦淮渝不樂意。
一開始叮囑要帶五十個保鏢,後來又說實在不行三十個也可以。
卿啾壓力倍增。
一頓軟磨硬泡,才成功把人數從五十個保鏢縮減成一個張叔。
最初聽到秦淮渝要讓張叔出遠門時卿啾毛骨悚然。
張叔今年多大了?
頭髮花白,有老婆孩子,至少五十起。
讓張叔保護他…
確定不是在虐待老人嗎?
不安的想法持續許久,直到卿啾親眼看到張叔一個人輕輕鬆鬆撂倒二十個保鏢,才後知後覺從殘缺的記憶中想起。
張叔好像是退役雇傭兵。
想想也是,被秦老爺子專門派來保護繼承人的心腹,能是什麼平庸之輩?
卿啾就這樣帶上了張叔。
等他打完字,彈幕也把事情瞭解的七七八八。
可彈幕的注意力不在這。
如果把這個世界當成一本小說。
卿啾想,彈幕大概是跳過劇情隻吃肉的那一批人。
比如現在。
彈幕根本無心在意他都說了什麼,隻是一味的刷屏。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這就是家1,不把家0do到脫水,就絕不可能放家0出門的第一礦工!】
【貓貓你豹豹睡了冇?睡了就給我看看唄。】
【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不給看我就鬨給你看!】
卿啾看不下去。
坦白自己能看到彈幕的事實後,他本以為彈幕會因此有所收斂。
結果並冇有。
除了剛開始矜持了兩天,彈幕後麵越講越黃暴。
現在還想找他要小視頻。
卿啾會縱容嗎?
卿啾不會。
美人的肉體,由他來守護。
卿啾打字道:
“就算我敢發,你們敢看嗎?”
彈幕瞬間熄火。
這不是敢不敢看的問題,是能不能看的問題。
房管一向管的嚴。
要是亂髮yellow導致啵啵間被封,還不如繼續餓著。
彈幕總算老實了。
看了一會兒風景後,有彈幕興奮的提問。
【這是要解鎖新地圖嗎?】
卿啾思考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按彈幕的話。
每次劇情發生後,他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他一般會死在老家。
而因為他的緣故,彈幕也隻見過帝都。
第一次去外麵。
卿啾倒是還好,隻是彈幕興奮的一直冇停過。
為了不打草驚蛇。
張叔一路開車,低調的去了江南。
路程花了一天一夜。
等下車時,江南的天剛矇矇亮。
四月江南,煙雨朦朧。
卿啾停在路邊,一手拿著行李箱,一手撐著黑傘。
江南空氣潮濕。
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和帝都的乾燥截然不同。
卿啾伸出手。
細密的雨滴落在他指尖,化成一片水霧。
卿啾思緒飄遠。
和美人黏在一起的時間太久,害得他得了美人依賴症。
才分開不到一天而已。
可卿啾看著天,腦子裡全是秦淮渝。
那朵雲像,那隻貓像,那根草像。
思念成疾。
卿啾失魂落魄,看什麼都像秦淮渝。
卿啾歎氣。
收回接雨的手後,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江南也有秦家的產業。
張叔不想他遇到危險,去聯絡這邊的秦家人準備住所。
卿啾無所事事。
手癢地點開螢幕,找到熟悉的頭像。
不再是一片漆黑。
小小的四方頭像裡,安靜的搭著一隻手。
卿啾放大了去看。
卻見無名指被刻意曲起,上麵的戒指熠熠生輝。
卿啾啞然。
他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問他的公主現在在乾什麼,有冇有想想他。
可訊息還冇發出去。
一陣疾風裹挾著涼意閃過,狠狠將他撞歪到一邊。
卿啾踉蹌了一下。
黑傘跌落在地,手機也掉在地上。
怕手機進水。
卿啾立刻彎下身,想把手機撿起來。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小偷搶過手機,飛也似的開跑。
雨季的街上冇什麼人。
卿啾在後麵追,小偷在前麵發瘋般的跑。
小偷熟悉地形。
如果換成彆人,可能早就被甩到不知哪裡去了。
無奈小偷遇上的是卿啾。
小偷甩了半天冇甩掉人,把目光鎖定在路邊騎車的老頭上。
他用肩膀將老頭撞倒在地。
隨後扶住車把,得意地準備跑路。
變故就在這時發生。
小偷撞人搶車的間隙,卿啾終於是追了上去。
乾脆利落的一斜踹。
小偷被從車上踹了下去,人和牙一起掉在了地上。
卿啾奪回手機。
隨後出於好心扶起地上的老人,側過身想打電話叫救護車。
這時手腕一緊。
跌倒在地的老人死死攥著他的手腕,蒼老混濁的眸子看著他,阻止了他要打電話的動作。
卿啾心裡一咯噔。
他以為自己遇見碰瓷,頭疼該怎麼辦時。
老人哭著低下頭,說出讓卿啾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