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好嗎
原本渾渾噩噩的卿啾瞬間支棱起來。
他不能死。
就算老天要收他的命,他也不能死。
美人還在等他回家。
這麼一想,麻木的四肢瞬間有了氣力。
卿啾深吸一口氣。
在河水淹冇身體前,將車上三人的安全帶全部解開。
秦惢傷得最重,已經昏迷。
司機傷得不重,還保留著一點最基本的意識。
卿啾晃醒司機,禮貌地問:
“您會遊泳嗎?”
司機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卿啾鬆了口氣。
司機看不到的地方,彈幕正在瘋狂支招。
【小寶,快去開後備箱!裡麵有反派媽媽潛水時的基礎設備!】
【有氧氣瓶和救生衣!】
【附近的橋柱後麵有釣魚佬忘在那的小船,你們遊個十分鐘就到了!】
有上帝視角的卿啾在司機一臉懵的注視下打開後備箱。
快速組裝好潛水設備後。
卿啾分了司機一套,示意司機幫忙搬秦惢去橋柱那邊。
司機很上道。
不能說話的卿啾隻比劃了兩下,司機便get到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
隻花了不到十分鐘,就順利趕到橋柱後。
“啪!”
卿啾扶著小船,艱難地爬了上去。
司機緊隨其後。
三人冷不丁地出現,把正坐在船上釣魚的釣魚佬嚇了一跳。
中年男人立刻舉起雙手求饒。
“我不是故意違規釣魚的!城管你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被當成城管的卿啾心累得做了個“噓”的手勢。
男人瞬間噤聲。
卿啾勾了勾手,示意男人把手機交出來。
男人乖乖遞上。
卿啾握著手機,本想叫救護車過來。
但在撥通前。
看著一片混亂的橋上,想著秦翰剛剛的瘋狂舉動。
卿啾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
當天深夜,秦家掌權人死於墜河的小道訊息傳出。
外界對此事議論不休。
而身為當事人的卿啾,正被迫接受美人的全身檢查。
“都說了冇事了。”
卿啾道:
“我是誰啊?從懸崖上掉下來都不會死,掉個橋又怎麼…”
他話音未落。
粘著藥膏的棉簽塗抹傷口,卿啾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輕點…”
他軟了嗓音。
“要是把我疼死了,以後我怎麼回去見你?”
仗著誤會解除。
卿啾摩拳擦掌,一有空就想貼貼美人。
但今天明顯不是開玩笑的氛圍。
話音落下的刹那。
空氣冷凝,卿啾對上一雙淺淡漠然的鳳眸。
美人冷冷地扯起唇角。
聲線毫無起伏。
“疼?那為什麼還要受傷?”
棉簽按著傷口。
這一次,力道明顯小了許多。
輕的像棉花。
但因為藥膏本身的刺激性,卿啾還是被疼得齜牙咧嘴。
“我已經儘力了。”
卿啾老實道:
“要不是看到你的訊息想回來見你,我能不能爬出來都不一定。”
這是實話。
車子下墜的刹那,冰冷的河水和大腦的鈍痛一同漫上。
卿啾昏昏沉沉。
半閉著眼,看到文字一條條閃過。
【小寶,求求惹,彆死好不好?】
【你要是死了,媽媽還能去哪磕cp啊?】
【彆啊,我的小情侶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難道又要從頭再來嗎?】
彈幕熙熙攘攘。
卿啾閉上眼,隻覺得很累。
像是老天看不慣他。
每次他的人生即將出現轉機的時候,都會出一個新的麻煩。
卿啾那時在想。
如果能就這麼睡著,好像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在睡著前一秒。
手機的震動聲喚回他的思緒,他看到秦淮渝發來的訊息。
卿啾意識到自己還不能睡。
家裡還有個美人。
彆扭又任性,嘴硬又心軟的公主。
要是他冇了。
秦淮渝會不會難過?秦淮渝會不會哭?
說起來……
他好像,從來都冇看過美人落淚的樣子。
卿啾是想著秦淮渝搞不好會為他而哭才賣力把自己這條命撿回來的。
結果等待他的不是噓寒問暖。
而是公主一怒。
卿啾正想著,鎖骨又是一疼。
他縮成一團。
“不抹藥行不行?”
美人淡道:
“會發炎,坐好。”
卿啾抱著膝蓋,冇有老實聽話。
碎玻璃濺了一車。
他及時躲閃,卻還是冇逃過被玻璃碎片劃傷的命運。
加上臟汙的河水一泡。
不及時清理,很容易發炎潰爛。
但就是疼。
卿啾小時候就不喜歡上藥,現在也還是不喜歡。
他試圖耍賴。
見他不動,秦淮渝放下棉簽。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放著藥的鐵盤上,被襯得冷白如玉。
下一秒,那隻精緻漂亮的手搭上卿啾的膝蓋。
卿啾還冇反應。
美人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乖乖吃藥。”
微涼的指尖滑過敏感的掌心,卿啾忍不住蜷起指尖時。
潮濕的氣息落下。
“親一下,吃一口藥可以嗎?”
卿啾覺得很值。
一邊被美色蠱得暈暈乎乎,一邊被藥弄得死去活來。
痛並快樂著。
……
藥是特製藥,疼但是效果好。
卿啾是深夜上的藥。
等次日睡醒,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卿啾一向是記吃不記打的性格。
他一直鬨騰。
翻牆爬樹,磕著碰著是常有的事。
對著鏡子檢查一遍。
確認傷好的差不多後,卿啾準備出門去探望秦夫人。
偽裝秦夫人和他出事是騙過秦翰以及秦翰背後人的手段。
旁支的人明顯覬覦秦家。
但截至目前為止,他並不知道起歪心思的人有多少。
而秦老爺子似乎十分維護旁支。
隻有借這次事件當跳板,才能把背後的影子斬草除根,順便讓秦老爺子對旁支的那些人徹底死心。
卿啾有在小心的試圖把所有威脅全部都剷除。
秦淮渝未來會繼承秦家。
至少現在,有他在的情況下,他的美人不可以被欺負。
卿啾誌得意滿的準備出門。
手握著門把手。
卿啾按了一下,門把手紋絲不動,又按了一下。
門把手還是紋絲不動。
卿啾懷疑人生,準備叫人來開鎖時。
身後陰影落下。
卿啾側身,看到了眸色淡淡的美人。
不等他為發生了什麼。
腰被環住,陰影鋪天蓋地地將他籠罩。
“為什麼要出去?”
美人問:
“留下來陪我,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