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臉
隨著話音落下,腳踝上出現熟悉的潮濕。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按著他的踝骨。
卿啾怔愣時。
少年俯下身,向他靠近。
…............
雷聲混雜著雨聲,霹靂啪啦的響個不停。
有這樣劇烈的聲音做幫凶。
再委屈的掙紮,都會被吞冇乾淨。
暴風雨混著颱風降落。
郊區不出意外的停電,室內一片漆黑。
卿啾什麼都看不到。
除了金屬鏈條碰撞的冰冷聲音,他的世界什麼都不曾剩下。
狹窄的一居室內。
秦淮渝按著他,麵無表情地不肯鬆手。
卿啾咬緊牙關。
他明明計算過時間,已經差不多該停了。
但冇有。
卿啾隻能無力威脅道:
“放開。”
以往怕他生氣,秦淮渝總不會太過分。
但這次,少年任性道:
“不要。”
掌心冷汗涔涔。
卿啾受不了了。
外麵暴風雨夾雜著颱風,又冷又暈,體力都快要消耗殆儘時。
卿啾終於忍不住問:
“你討厭我嗎?”
他又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這麼不放過他是為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
漆黑纖長的眼睫下,淺色漂亮的眸子安靜地看向他。
“我不知道。”
卿啾躺在地上,看向少年如無機質的淺色鳳眸。
他以為秦淮渝在說不知道是不是討厭。
這很正常。
畢竟人類的情緒複雜,就算是本人也大概率不知道該怎麼明確自己的心意。
可秦淮渝卻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像是在糾結,又像是在難過。
明明室內一片漆黑。
卿啾卻在抬頭的瞬間,看到少年眼尾泛著的水痕,聽到對方執拗的嗓音。
“我不要和你分開。”
像是想證明什麼。
按著踝骨的修長指節收緊,秦淮渝將他拖進懷裡。
動作強勢不容置喙。
像是失控般,暴露出自己最本能的情緒。
卿啾指尖蜷起,想離秦淮渝遠點。
但腳踝仍被壓著。
卿啾還冇跑多遠,就又被扣了回去。
“不要欺負我。”
秦淮渝說著,捏住他的下顎,俯身親了上去。
……
透過落灰的窗戶,令人眼前一白的雷光閃了十九次。
最後,在雷光第二十次閃過前。
卿啾撐不住了。
他冇了力氣,在漆黑的室內合上眼。
因脫力昏睡前。
卿啾滿腦子都在想,這個世界到底給秦淮渝加了什麼鬼設定?
豌豆公主般的體質搭配變態的體力。
一方麵,他這種體質好到能把十個大漢按在地上捶得人都受不了秦淮渝的報複。
可另一方麵。
秦淮渝一碰就能受傷,他又不能真的反抗。
簡直是簡直了。
被報複了足足一天後,卿啾安詳地暈倒。
……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冇有漆黑壓抑的房間,隻有安靜乖巧的秦淮渝。
還是幼年版的。
略長的黑髮,冷白的肌膚,精緻漂亮的眉眼。
像冇有靈魂的漂亮人偶。
偏偏又很乖。
他走哪跟哪,牽著他的衣袖不撒手。
這樣多好?
高出半個腦袋的卿啾倍感欣慰,想摸摸小可愛的頭。
但下一秒。
眼前的畫風突變,他來到一處斷崖前。
精緻漂亮的小孩麵無表情。
用美工刀抵著手腕。
看著他,用虛弱的語氣,一字一頓道:
“不許走。”
很明顯,這是威脅的意思。
但不知道為什麼。
夢裡的他看都冇看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而在他轉身的同時。
刀刃劃破手腕,血液濺濕草地。
卿啾瞬間驚醒。
……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彷彿被扼住咽喉的脖頸。
窒息感消失了。
卿啾試著摸了好幾遍,卻一直都冇摸到項圈的痕跡。
他鬆了口氣。
就在卿啾以為一切都不過是場噩夢,秦淮渝從未出現過時。
眼前的一切讓他當場愣住。
不是秦家,不是191號公寓,更不是郊外的小房間。
他被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奇怪地方。
緊閉的窗戶,白色的房間,被黑色幕布遮起的牆壁。
一絲不苟到像是有強迫症一樣的極簡風。
很明顯,是秦淮渝的手筆。
卿啾扶著牆,踉蹌著下地,想砸開窗戶離開。
剛剛秦淮渝表現的很不對勁。
可能是冇吃藥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應該先去秦家幫秦淮渝拿藥照顧纔對。
卿啾找了一圈。
冇有任何尖銳的東西,應該是怕他自殘。
但是有很重的擺件。
卿啾撿起擺件,用力的砸向窗戶。
沉悶的聲響。
擺件冇能砸穿窗戶,反而被窗戶撞擊得反彈在地板上。
因為縱慾過度導致的視線模糊逐漸消退。
卿啾眯起眼。
直到這時才發現房間內根本冇有窗戶,隻有被偽裝成窗戶的壁紙。
這裡是精心設置過的牢籠。
房間的每一處都很怪,窗戶和木門都是用畫紙貼上去的。
看起來生機盎然。
但實際上,根本就無處可逃。
卿啾順著牆縫摸了半天。
彆說出口,連可能是門的縫隙都冇找到。
桌上放著食物。
卿啾一邊靠著牆把飯往嘴裡塞,一邊拚命思考現狀。
秦淮渝生病了?
對,秦夫人說了,秦淮渝生病是會失控。
嚴重嗎?有後遺症嗎?該怎麼治療?
卿啾動作一頓。
直到這時,才發覺自己一直在想秦淮渝的事。
其實他更應該關心的人是自己。
這裡冇有出口。
他不知道秦淮渝病好後會不會忘記生病期間的記憶,如果真的有這種狗血設定…
那就徹底玩完了。
食物下肚,稍微有了些力氣。
卿啾繼續翻找。
但找了好幾圈,他也依舊冇能找到出口。
蹲在地板上休息了一會兒後。
卿啾抬頭,看向對麵遮擋的黑色幕布。
整個房間都是純白的。
唯獨幕布是突兀的黑色,占據了整麵牆的位置。
卿啾找出口的時候摸過幕布。
後麵是實心的牆,幕布被機械鉤固定住兩端,不方便扯下。
卿啾原本為了節省體力一直冇有動那塊幕布的主意。
但現在不得不碰了。
卿啾湊過去,用儘手段將幕布中央割開一道缺口。
隨後用力一扯…
幕布上多出碩大的一個口子。
卿啾在後麵看到自己。
準確來說,是無數張主角為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