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本腦
目前他所住的這間房隻付了一個月的月租和押金。
雖說下個月就能搬走。
但畢竟要相處三十天,卿啾打算去看一眼鄰居。
淩晨的走廊很安靜。
卿啾探出腦袋一看。
地麵光潔如鏡,昨晚還待在地板上的雜亂腳印消失不見。
新鄰居像是有些潔癖。
希望彆起爭執。
卿啾正要退回去,泡一杯泡麪墊底。
“啪嗒!”
有東西落地,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卿啾打開一看。
唐氏和果子,散發著甜甜氣息,旁邊還附著一張便利貼。
“喬遷禮”
簡單三個字,筆鋒淩厲漂亮。
卿啾突然有些內疚。
新鄰居是個好人,他或許不該把陌生人想得那麼壞。
卿啾翻出紙筆。
將便利貼貼回對麵,在底下添了一行字。
“191住戶:有事可以找我幫忙。”
蓋上筆帽,將便利貼擺正,卿啾回到了房間。
同一時間。
防盜門後,一隻修長冷白的手輕輕觸碰著貓眼。
秦淮渝站在門後。
垂著眸,目不轉睛地透過貓眼看向對麵。
生怕錯過哪怕一秒。
貓眼很清晰。
他能看到少年淩亂的髮絲,臉頰上的絨毛。
和湊近時認真的瞳孔。
好近。
秦淮渝放慢呼吸,想儘可能地延長這一切。
但快樂的時間永遠短暫。
少年很快收回手,毫不留情地離開。
秦淮渝下意識地推開門。
卻見門外空空如也。
隻有一張便利貼安靜地躺在地上。
秦淮渝抿著唇。
氣場頹然,有點失魂落魄的味道。
但在看到便利貼上的字後。
他又揚起唇,很輕地笑了一下。
指腹摩挲著那行字跡。
秦淮渝出神地感受著上麵存留的,屬於那個人的體溫時。
後麵的人終於受不了了。
“我說大少爺,你失心瘋了嗎?好好的家不待,非要來這種破地方受罪。”
說話的人頂著一頭張揚到極致的璀璨金髮。
卞淩,卞家幼子。
和秦家一樣,卞家同樣是老牌世家,隻是家族生意多在國外。
卞淩和宛若移動冰山的秦家大少爺的虐緣要從多年前算起。
那時卿家正巴結著卞家。
他隔三差五,就會被邀請去參加卿家舉辦的宴會。
卞淩本來是不想去的。
畢竟一個暴發戶而已,不用他小心翼翼的給麵子。
但就在這時,秦淮渝出現了。
長得好看,但麵無表情的秦大少爺強行說他們是朋友。
然後不由分說地拎著他去參加宴會,拿他當門票用。
卞淩愁成苦瓜。
他想和妹子們玩,對秦淮渝不太感興趣。
無奈家裡長輩覺得多個人脈多條路,非要他和秦家交好,畢竟秦家唯一的獨苗苗都主動來示好了。
卞淩覺得冤枉。
狗屁的示好,那位大少爺除了把他當宴會通行證刷卡的時候拎起來用一下外。
其他時候根本鳥都不鳥。
卞淩就此淪為工具人。
一開始,他還以為秦淮渝麵冷心熱,很想交朋友纔拿他當幌子。
為此卞淩還發動了自己的人脈靠近秦少爺。
結果大少爺看都不看一眼。
那叫一個高貴冷豔,根本不把他們這些凡人放在眼裡。
卞淩直到出國都搞不懂大少爺在想什麼。
但回國後,他懂了。
看著那張便利貼,卞淩笑得一臉猥瑣。
“怎麼?來追小情人了?”
他想想,隔壁住的是誰?卿承安的兒子?
怪不得……
仔細想想,大少爺每次拿他當通行證刷臉都是卿家參加宴會的時候。
卞淩摸著下巴思考時。
秦淮渝解釋道:
“不是情人。”
卞淩心裡一咯噔,以為自己猜錯了,會惹怒這位一言不合就埋人的少爺時。
秦淮渝失落道:
“我的身份還冇被承認,他不喜歡我。”
卞淩:……
心跳像是過山車,一上一下的。
作為戀愛達人。
百人斬選手卞淩一撩頭髮,正想過去給兄弟出謀劃策。
卻聽秦淮渝皺眉道:
“你小聲點搬東西,他在睡覺,你吵到他了。”
卞淩:……
他被當成牛馬用了一天,隻牽過妹子的手搬東西搬得都快破皮了。
結果他的好bro居然嫌他聲音大?
卞淩氣得咬牙。
正想發火,但少爺一個眼神掃過來。
卞淩又立刻熄火。
秦淮渝,圈內出了名的好看,連他的曆任女友都會忍不住暗戳戳的問他。
能不能給個聯絡方式?真不是要綠你。
卞淩曾為此很不悅。
此外,小時候的秦淮渝唇紅齒白的,長得像觀音座下的神仙童子。
怎麼說呢?看起來很冇攻擊力的樣子。
秦淮渝是典型的彆人家小孩。
從小掛科的卞淩惡從膽邊生,曾想用拳頭找回尊嚴。
結果被揍得連媽都不認識。
還在被揍後被拎去當人臉通行證,並在冇被認出後丟開。
嫌棄地扔下一句。
“冇用。”
雖然偶有摩擦,但秦淮渝也幫過他。
作為世家子弟。
某次他被綁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時,是秦淮渝偶然路過。
順勢把因出言挑釁綁匪,被綁匪揍的連媽都認不出的他救了出來。
卞淩感激涕零。
要歃血為盟,原地認秦淮渝當大哥。
隻是秦淮渝冇答應。
回憶結束,考慮到救命之恩,卞淩決定忍一忍大少爺的脾氣。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根草?”
卞淩湊過去勾肩搭背。
卻被直接躲開。
秦淮渝垂著眸,小心翼翼地將便利貼折起,收好。
一副被甩了也不敢生氣的受氣包小媳婦樣。
卞淩目瞪口呆。
“不是,bro,冇必要戀愛腦成這樣吧?以你的家世地位長相,什麼樣的天仙會追不到?”
卞淩恨鐵不成鋼。
看秦淮渝的眼神,像他前女友看自己的戀愛腦閨蜜。
區彆是,他前女友的戀愛腦閨蜜最終幡然醒悟,拋棄人渣獨美。
但他的戀愛腦bro並冇有要醒悟的意思。
秦淮渝平靜道:
“你不懂,他其實是很愛我的,他隻是被外麵的野男人短暫的迷惑了而已。”
卞淩就這樣看著平時從不睜眼看人的大少爺,如今站在全是水泥,宛若敘利亞風格的毛胚房裡。
完全包容地道:
“等玩夠了,他就會想起我的好,然後回到我的身邊。”
“所以沒關係,上上次是一年,上次是十年。”
“我還年輕,我可以等他回頭。”
卞淩絕望看天。
完了,戀愛腦入腦,徹底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