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靠近秦淮渝的人的臉
卿啾放鬆下來。
彈幕這點很好。
一些不確定的事,隻要隨便找個藉口說出來,彈幕就會告訴他真相。
但因為時間線。
哪怕彈幕,也不知道他童年時發生的事。
卿啾很頭疼。
他垂眸,盯著箱子裡的東西看。
一本相冊,一個零件箱,一些木雕的娃娃。
這是卿家內屬於他的全部物品。
他的身邊從來都空無一物。
但還好,現在他有秦淮渝。
卿啾抱著箱子。
良久,久到消化完所有感情後。
他叫了司機。
隨後收起東西,重新回了秦家。
……
彆墅內,秦淮渝在等他。
從進門開始。
有視線落在他身上,一直未曾消失。
卿啾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
但轉過身時。
臉頰被捏了捏,秦淮渝垂著眸輕聲道:
“你不高興。”
卿啾一愣,秦淮渝繼續問:
“為什麼?因為我嗎?”
卿啾搖頭,如實道:
“冇,我隻是回了趟家,看了下以前的東西,有點觸景生情。”
過去那個傭人奶奶對他很好。
可惜對方離開的太早,他不知道對方的老家在哪。
如果有機會……
有生之年,他想去看看對方。
卿啾思緒飄遠。
回過神時,卻見少年垂著眸,情緒不佳的樣子。
卿啾問:
“怎麼了?我讓你擔心了嗎?”
秦淮渝搖頭。
輕聲道:
“昨晚那杯水裡,有酒。”
卿啾心臟一緊。
他眼神飄忽,以為是自己偷偷加料的事被髮現了。
心虛則亂。
卿啾對著手指,腦袋越來越低。
他難掩愧疚。
心想著要不要直接道歉,換取原諒時。
秦淮渝垂眸道:
“我以為,我又傷害了你。”
?
卿啾抬起頭,一臉懵地問:
“你傷害過我嗎?”
秦淮渝頷首。
卿啾想了想,覺得可能真的有吧。
畢竟他在某些時候的確被折騰的挺狠的。
腰都快斷了。
卿啾扶著腰,默默歎了口氣。
正想著。
眼前一暗,秦淮渝湊過來,環住他的腰。
大型犬一樣賴在他身上。
突如其來的靠近。
卿啾抬眸,有些不解。
“怎麼了?”
少年垂眸,淺色好看的鳳眸看著他,有些委屈的樣子。
“那個人總是過來打擾。”
那個人是靳鍇。
秦淮渝總是這樣,討厭人討厭得很明顯。
連名字都不樂意叫。
比如靳鍇,比如裴璟。
卿啾倍感無奈。
“靳鍇已經走了,應該不會回來了……”
吧?
他話音剛落,腦袋被蹭了蹭。
秦淮渝很執著。
嘗試著在他身上留下氣息,覆蓋掉討厭的味道。
卿啾脾氣很好的縱容。
隻是縱容到一半,氣氛逐漸怪怪。
同一時間。
少年抬眸看他,有些委屈的樣子。
“你已經很久冇親近我了。”
……
深夜,天際緩緩漫上霧藍。
卿啾雙目呆滯。
愁啊。
卿啾看著手機,搜一下七遍是什麼概念。
伴隨著加載結束。
一條訊息彈出,小助手友情提示。
【人愛吸人是病,有病治,不要耽誤哦親。】
卿啾:……
他放下手機,轉身看向身側。
少年半閉著眼。
像吸飽了精氣的妖精,清冷精緻的眉眼越發昳麗。
好看到不像話。
都說采陽補陰,采陽補陰。
但他冇采到多少。
倒是秦淮渝不管怎麼折騰,都看著比他滋潤。
不公平啊。
卿啾默默吐槽,覺得老天爺給他的基礎配置不行。
吐槽到一半。
他伸出手,狠戳著少年冷白好看的側臉泄憤。
泄憤到一半。
手機一震,卿啾做賊心虛地收回手。
是秦夫人發來的訊息。
【明天有家族聚會,辛苦你帶淮渝來一趟。】
秦夫人和秦淮渝。
一個比一個話少,幾乎從不交流。
理所當然地。
他成了中間人,負責從中傳話。
家族聚會而已。
卿啾上次去過一次,覺得秦家的人都很好。
或許是愛屋及烏。
從秦夫人,再到秦家老爺子。
他冇感受過惡意。
以至於他這麼不愛社交的人,居然也不排斥秦家的宴會。
“好”字已經打下。
即將發出前,秦惢又補了條訊息。
【你記得小心些。】
秦惢補充道:
【明天的家族宴會,旁支和分支的人都會過來。】
卿啾通過彈幕找細節。
【秦家畢竟是大家族,內部結構混亂。】
【秦老爺子重視長女,可惜秦惢身體不好,去世的很早。】
【秦家那幫豺狼虎豹,因為秦媽媽的去世,反派當初花了很大力氣才成功接手秦家。】
這點卿啾不太記得。
在夢裡,他被裴璟當做禮物送去秦家時。
秦淮渝剛接管秦家。
但哪怕是交接業務最忙的時候,秦淮渝也會每晚來找他睡。
所以卿啾一直以為秦家內部還挺和諧的。
但現在看來……
似乎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卿啾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回了個好。
……
次日,天色微亮。
卿啾早早起床。
因為要見秦家的長輩,他收拾了下自己。
對著鏡子猶豫半天後。
卿啾最終拿起剪刀,修剪過長的劉海。
他是秦淮渝的愛人。
作為伴侶,他不希望秦淮渝因為他受為難。
也不希望因為他讓秦淮渝丟人。
一切準備就緒。
卿啾心情緊張,直到坐上車都還在思考對話的流程。
秦淮渝讓他不要想。
萬事有他,他永遠不會讓他為難。
但卿啾做不到放鬆。
他神經緊繃,一遍又一遍的默唸開場詞。
等終於到了宴會廳。
緊繃的神經鬆懈,卿啾打算說出第一句開場白時。
門被推開。
他抬眸,看到一張柔弱無辜的臉。
夢中靠近秦淮渝的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