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手張叔
【那個人該怎麼解決?】
螢幕那頭的人小心翼翼。
靳鍇低著頭,淺灰色的眸中透著漫不經心。
順利拉近關係。
他薄唇上揚,正是開心的時候。
卻被猛地打斷。
靳鍇支著下頜,蹙著眉,散漫地問:
【誰?】
對麵很快回覆。
【許家那個私生子,許澄。】
靳鍇歪著腦袋想了想。
想了半天,才從犄角旮旯裡挖出一張臉。
仍是漫不經心的語氣。
【像之前說得那樣,把線索牽到他身上,彆留下痕跡。】
至少彆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畢竟,他可是清清白白,被人利用的倒黴蛋。
和幕後黑手一點關係都冇有。
對麵沉默良久。
緊接著,代號數字1的人發來訊息。
【boss,至於嗎?】
那個叫卿啾的,一個帝都暴發戶的兒子,履曆平平無奇。
為什麼非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攻略?
如果喜歡,直接打暈了帶回邊境不就行了嗎?
反正違法亂紀的事他們冇少乾。
手下搞不懂。
靳鍇垂著眸,蒼白病態的修長指節把玩著純白的蝴蝶刀。
半晌,伴隨著一聲悶響。
刀身冇入桌麵。
靳鍇輕撫刀刃,淺灰色的眸中晦澀難辨。
能是為什麼?
他道:
【我想要的,一定會得到。】
……
另一邊。
冇來由得,卿啾打了個噴嚏。
茫然的間隙。
對麵那人側過身,氣壓更低,像炸毛的貓。
卿啾連忙順毛。
“我知道裡麵有貓膩,答應把靳鍇帶回去不止是保護,也是約束。”
靳鍇的出現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
帶他來的人是許澄。
而許澄,是在無數次輪迴裡導致他死亡的元凶。
許澄冇那麼好心。
他能直接把靳鍇給他,其中必有貓膩。
比如現在。
靳鍇纔來了冇幾天,秦淮渝就炸毛了不止一次。
令人頭大。
卿啾好說歹說,隻差舉手發誓。
才終於順毛成功。
“我冇想過護他。”
看著氣場平息,垂著眸不說話的秦淮渝,卿啾壓低聲音解釋。
“冇人會真的看上我,靳鍇來路不明,我隻是想把他留在身邊觀察而已。”
秦淮渝終於抬眸。
漆黑長睫下,淺色漂亮的眸子望向他,眼底一片寂寥。
半晌,他收回視線道:
“你很好,會被很多人喜歡,但……”
想起不愉快的事。
秦淮渝薄唇緊抿,眉梢蹙起,目光沉冷。
“那個人不行。”
他道:
“身上氣味太重,我不喜歡,而且…”
秦淮渝垂著眸道:
“他覬覦你。”
卿啾看了看自己,冇找出能被覬覦的地方,而且。
有關靳鍇…
比起他,更需要擔心的是秦淮渝。
畢竟秦淮渝那麼好看。
萬一靳鍇是為了目的接近他,然後看上了秦淮渝怎麼辦?
這個必須要提防。
但有一點,也隻有一點,卿啾和秦淮渝意見統一。
靳鍇身上的味道很怪。
並不是難聞。
而是一種馥鬱到甜膩,過分惑人,幾乎迷糜的濃香。
會上癮。
卿啾因此心裡發毛,下意識地遠離靳鍇。
但該來的躲不掉。
因為隻有一輛車,回程的路上必須四個人擠一輛。
靳鍇前腳上車,秦淮渝後腳蹙眉。
淡色的唇繃成一條直線,氣場肉眼可見的糟糕。
卿啾小聲問:
“怎麼了?”
靳鍇想和他擠一起,他已經找藉口怕擠到傷,把靳鍇弄去副駕駛了。
怎麼還是生氣?
正想著,肩上一沉,少年環長他的脖頸。
嗓音越發悶。
“有味道,不喜歡。”
卿啾一愣,纔想起這回事。
秦淮渝是很挑剔的。
潔癖嚴重,強迫症嚴重,並且非常難搞。
首富家的小少爺有任性的資本。
據張叔炫耀。
除了身為母親的秦夫人,就隻有從小跟著小少爺的他有接近秦淮渝的資格。
張叔因此倍感自豪。
剛到秦家的時候,卿啾也被傭人耳提麵命的警告,讓他不要隨便靠近秦淮渝。
隻是秦淮渝在他麵前表現的太乖。
又黏他,一刻離不了人。
直到現在,卿啾才終於想起這個設定。
車內過於狹窄。
在這種情況下,馥鬱甜膩的氣息越發明顯。
秦淮渝逐漸煩躁。
“難聞。”
少年抱著他,有些委屈的樣子。
卿啾摸頭順毛。
“要不然……回家了把車洗一遍?”
秦淮渝神色懨懨。
“不要,直接扔了,留著礙眼。”
卿啾發了個省略號。
他默不作聲地低下頭,摸了摸手下的手感很好的座椅。
N家的限量款,落地價高達千萬。
就這麼扔了?
秦家的確不缺錢,但卿啾聽著肉疼。
他弱弱地問道:
“不能賣了嗎?”
秦淮渝垂眸看向他,含混地嗯了一聲,把他勾進懷裡。
似乎是很排斥陌生人在場的環境,秦淮渝全程將他護得很緊,感覺都快應激了。
卿啾被緊緊捂著,動彈不得,連靳鍇的反應都顧不上看。
良久,車子終於停下。
隨著車門打開。
少年握住他的手,正要一起下車。
眼前忽地一暗。
靳鍇探出腦袋,衝他笑得眉眼彎彎。
“我住哪?”
靳鍇趴在靠背上,歪著腦袋,一派無辜的樣子。
“這人生地不熟的,我初來乍到,你不會放著我不管吧?”
明顯的求同居暗示。
卿啾還冇來得及回答,砰的一聲響起。
車門被重重關上。
同一時間,張叔很有眼色的把靳鍇按了下去。
“好了,您不是受傷了嗎?彆打擾卿少爺,我這就帶您去醫院,坐穩嘍!”
車內的靳鍇臉色難看。
他蹙著眉,拚命敲打車窗,擺明瞭是想從車上下去。
可惜身體被安全帶束縛。
張叔一腳油門,車子瞬間冇影。
卿啾瞠目結舌。
他盯著車子飛逝的殘影,冇想過張叔還有當賽車手的潛力。
兀自發呆時,眼前一暗。
秦淮渝捧起他的臉。
垂著眸,淺色疏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向他。
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卿啾還冇來得及問,手腕又一次被握住。
他們回到熟悉的院子。
開門,上樓。
秦淮渝牽著他,將他泡進放滿熱水的浴缸,捲起袖子。
接著屈膝,半跪在浴缸前麵,直勾勾地盯著他。
浴室水霧氤氳。
這樣溫和曖昧的場景,卻壓不下少年身上陰鬱的氣息。
秦淮渝神色淡淡。
抬手,冷白指尖按住他的下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