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架
“算了,聽你們的,你最好彆食言。”
嘈雜的聲音響起。
卿啾勉強睜開眼,看到一片灰暗的景色。
郊外的廢棄工廠。
地上雜草橫生,角落擺著柴油桶。
綁了他的男人蹲在地上。
叼著煙,煩躁的對著手機發簡訊。
卿啾大概能猜到對方在聯絡誰。
不是卿家就是秦家。
畢竟他明麵上算個豪門少爺,從小到大經曆過不少綁架事件。
但因為他長大後存在感越來越低,綁匪們很少注意到他,也不再盯著他拐。
想遠了。
收回思緒,卿啾看向綁匪,嘗試自救。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選中我。”
他道:
“但如果是想從我身上拿到錢的話,我想你大概是選錯人了。”
卿啾神色平靜。
“就算你拐了我,也不會有任何人為我交贖金。”
男人動作一頓,緩緩轉身看向他。
蒼白的臉,青灰的眼珠,缺了一半的嘴唇。
男人神經質的聳了聳脖頸。
接著咧開嘴,露出一個怪異的笑。
“啊,你醒了。”
男人站起身,拎起鐵鍬,一步步朝他逼近。
鐵鍬邊緣生鏽。
看著沉甸甸的一把,殺傷力十足。
走到他身邊後不久。
男人猛地舉起鐵鍬,直接一把揮下。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猩紅的液體流了一地。
但卿啾不疼。
他看向地麵,滑膩的液體流了一地。
空氣中散發著刺激性的味道。
很熟悉,是國外新研發出的某種柴油。
能降低火焰溫度,燃燒速度,緩慢的灼燒某樣東西。
這東西造價很貴。
隻是要贖金的話,不至於這麼費心思。
廢棄工廠擺放著大量普通柴油,似乎是為了掩蓋這東西的不合理性。
對方是故意的。
但這麼大費周章,到底在圖謀什麼?
卿啾再度看向對麵。
“你想要什麼?我身上有什麼你想要的東西嗎?”
男人冇有回答。
他活動著脖子,點燃了手中的煙。
白霧嫋嫋飛起。
男人蹲在角落,低頭盯著時間看。
訊息提示音一響。
男人立刻站起身,將快燃儘的菸頭丟進柴油中。
猩紅的液體立刻被點燃。
像燃燒的血般,一點點朝卿啾逼近。
死神的鳴鐘響起。
而卿啾被困住手腳,連抗爭都做不到。
氣溫緩慢升高。
瓷白的臉頰滲出緋色,本就中了藥的卿啾意識不清。
他抬頭,看到了彈幕的議論。
【啊啊啊!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老天爺,求你了,讓我進去救救小寶好嗎?】
【又來了…果然,劇情線是逃不掉的。】
【可是小寶和反派好不容易彼此坦白心意,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明明已經經曆了那麼多……】
是啊,已經經曆了那麼多。
他絕不能死。
卿啾咬住舌尖,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
疼痛讓他清醒。
他摸索著,開始尋找可利用的東西。
椅子上有一顆鬆動的螺絲。
螺絲尾部尖銳,稍微有點用處。
卿啾摸到那枚螺絲,垂著眸一點點用螺絲尾部挑破麻繩。
用起來很麻煩,但比用手來得快。
加上火焰已經攀上椅子。
用微弱卻能讓他接受的熱量,燒灼著脆弱的繩體。
卿啾鬆了口氣,以為自己馬上就能離開時。
一直蹲在角落不吭聲的男人站起身。
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男人拿著手機,對著手機說了些什麼。
雜亂的腳步聲出現。
直到這時,卿啾才發現周圍不止一個人。
穿著黑衣的男人守在四周。
手裡拿著槍,似乎在等著什麼。
隨著車輪聲滾動。
卿啾抬起頭,瞳孔瞬間收縮。
被盯上的從來都不是他,而是秦淮渝。
卿啾聽力很好。
隔著很遠的距離,他還是聽到了張叔的話。
張叔勸秦淮渝彆亂來。
如果通知秦家,情況或許會好辦些。
但秦淮渝冇聽。
短暫的對話後,秦淮渝獨自走了進來。
廢棄工廠到處散發著壓抑的氣息。
和秦淮渝格格不入。
男人拿著槍衝他笑。
“你倒是好命,有大少爺願意拿自己的命換你的命。”
大腦一片空白。
卿啾坐在椅子上,渾身的血液涼透。
麻繩隻差一點就能被磨斷。
而同一時間,男人手中的槍對準秦淮渝。
卿啾顧不得思考。
至少在那一刻,他眼中隻有秦淮渝和那把槍。
時間所剩無幾。
在男人即將按下扳機時,卿啾掙開繩子。
顧不得思考,卿啾衝了過去,像秦淮渝那次救他一樣擋在秦淮渝身前。
槍聲響起。
耳膜被震得生疼,卿啾本能的感到畏懼。
但最終,疼痛冇有出現在他身上。
身後變得很沉。
有人替他擋下了突如其來的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