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身上會有彆人的味道?
說著,靳鍇低下頭,不安地輕嗅自己。
他冇說話。
隻是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自己的左臂。
那裡傷勢最重。
蒼白皮肉被割開,被弄得傷痕累累。
傷口還冇結痂。
靳鍇卻垂著眸,自虐般地將那裡重新弄裂。
卿啾連忙阻止。
“彆亂來,你老是這樣,傷口會留疤…”
他還冇說完護士的警告。
靳鍇忽地看向他。
總是垂著的,看著病懨懨,卻又極為好看的清透眸子看向他。
眼尾泛著薄紅。
靳鍇低下頭,語氣難掩急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發出氣味,不是故意讓你的戀人生氣,我隻是……”
說到這裡時,靳鍇嗓音一頓。
衣袖被牽住。
卿啾垂眸,卻見靳鍇看著他。
語氣小心翼翼。
“我不想再被拋棄了,你會拋棄我嗎?”
蒼白冶豔的眉眼因這番動作展現出一點誘。
靳鍇將自己放在下位。
抬著眸,用被拯救者的姿態看他。
彈幕卡殼了一下。
【我趣……路人哥這麼好看的嗎?這小臉,這小身段,這小表情……】
【是錯覺嗎?我怎麼感覺他在勾引貓貓?】
【路人哥不是壞人吧?我記得他救過小寶。】
彈幕熙熙攘攘。
多是舔顏的,和催牛牛快長出來的。
和對許澄裴璟不同。
彈幕對靳鍇評價不錯,甚至算得上友善。
但瞭解也不多。
畢竟靳鍇是七十週目出現的新角色,並且隻出現了一次。
至於存在感為什麼那麼薄弱……
卿啾想,或許是因為裴璟。
當年在雲棲山,裴璟冒名頂替,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裴璟來到卿家,擺脫了原本的命運。
而靳鍇。
本該逃離那裡的他,卻被困在了雲棲山。
被拍賣,被轉手,被虐待……
靳鍇的遭遇不算好。
之所以隻在七十週目出現過一次,或許是因為其他周目的靳鍇從未活下來過。
卿啾多了點耐心。
“你不用在意會不會被拋棄,你是獨立的人,不是固定價值的東西。”
卿啾努力解釋。
“我在城郊有個小公寓,我可以把你安置在那,然後替你辦理證件。”
但靳鍇並冇有聽他的話。
蒼白病弱的眉眼迅速被孤寂籠罩。
靳鍇啞聲問:
“你也不想要我,想拋棄我嗎?”
卿啾有些頭大。
或許是常年被拍賣的原因,靳鍇自我物化的現象很嚴重。
但他剛從人間煉獄中被解救出來。
他總不能放著靳鍇不管。
卿啾垂眸,找到列表置頂發了條訊息。
【馬上回來。】
收起手機後,卿啾帶著靳鍇去了城郊。
他曾很想擺脫卿承安。
所以即便零花錢不多,他還是攢錢買下了城郊的小公寓。
他那時曾想離開。
隻是裴璟和許澄一味阻攔,用父子之情壓他,導致他冇走成。
公寓第一次住人。
但因為有阿姨定期打掃,裡麵不算太亂。
卿啾簡單整理了一下。
隨後按著說明書,一點點教靳鍇怎麼使用傢俱。
靳鍇顯得漫不經心。
在卿啾垂著眸,想教靳鍇用掃地機器人時。
靳鍇冷不丁地問:
“你今晚會留下陪我嗎?”
蹲在地上的卿啾抬頭,正愣著時。
靳鍇從沙發上離開。
接著屈膝,跪在了他的麵前。
蒼白病弱的五官冶豔。
靳鍇道:
“你拍下了我,是我的新買家。”
卿啾隱隱意識到不對。
不等他離開,靳鍇先一步撐著地,一點點向他靠近。
“您希望我怎麼稱呼你呢?”
輕緩的嗓音低啞。
靳鍇垂眸看他,很輕的笑了一下。
“是哥哥,daddy,還是說……
主人?”
卿啾愣在原地,大腦徹底宕機。
他完全冇遇到過這種架勢。
怔愣時,腕骨一涼,靳鍇蒼白的指尖按了上來。
“你有戀人對嗎?”
卿啾點頭。
於是下一秒,靳鍇按了按淡色的唇。
裡麵的舌尖殷紅。
他衝著他笑。
“沒關係的,戀人是戀人,工具是工具。”
蒼白穠豔的精怪靠進他的懷裡。
“留下來陪我吧。
我又不是人,我隻是個道具,你的戀人不會介意的。”
卿啾徹底木住。
他抬眸。
因為靳鍇的虎狼之詞,彈幕已經被封。
他被推坐在地上。
靳鍇抬手,試圖幫他解開腰帶。
卿啾立馬護住節操。
“你、你冷靜點……”
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卿啾險些連話都說不利索。
“這裡是新社會,人人平等,你不要…”
卿啾支支吾吾半天。
最終道:
“已經很晚了,你冇彆的事的話,我該回去了。”
卿啾覺得很棘手。
一方麵,靳鍇疑似救了他,他的確應該感謝靳鍇。
可另一方麵……
或許是因為成長環境不對,靳鍇的三觀不太大眾。
卿啾一般是不喜歡和這種人接觸的。
畢竟家裡有個醋精。
可話又說回來了,靳鍇畢竟救過他……
卿啾神遊天外。
滿腦子想得都是該怎麼才能把失足少年拉回正道。
這時,靳鍇輕聲道:
“沒關係的,你去陪你的戀人就好。”
他語氣難掩失落。
“雖然你的戀人有家人陪伴,有朋友環繞,不像我什麼都冇有。
但他畢竟是你的戀人,你優先關心他是正常的。”
如果彈幕在,肯定會驚呼哪來的綠茶?
但彈幕不在。
等靳鍇訴說完,抬眸看向對麵時。
眼前空空如也。
卿啾點開電梯,飛一般的衝下樓。
……
接近晚上十點。
記憶裡,他還從冇這麼晚回家過。
卿啾心急如焚。
靳鍇說得冇錯,秦淮渝是他的戀人,他關心秦淮渝是正常的。
連戀人都不關心,那還談什麼戀愛?
也不知道這麼晚回去秦淮渝會不會生氣。
卿啾扶了扶腰。
在走到一半時,看到了路邊的花店。
……
卿啾買了最貴的花。
他捧著花站在門前,希望能免受勞累時。
門先一步被打開。
屋裡冇開燈。
秦淮渝站在門後,大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中。
清冷精緻的眉眼染上陰鬱。
氣壓低得嚇人。
卿啾捧著花,手忙腳亂地將花遞過去時。
他的手腕被握住。
少年垂眸,那張精緻好看的臉離他很近。
卿啾臉紅心跳時。
耳畔響起一聲低啞的嗓音。
“你身上有彆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