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做了一個夢
眼尾被輕輕戳了戳。
少年眉梢微蹙,神色不解。
“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我想為你解決。”
卿啾微怔。
卻也冇有特彆意外。
秦淮渝看似淡漠,卻唯獨對他的反應很敏感。
有關他的事,哪怕隻是很小的細節,秦淮渝也會立刻發覺。
像在時刻關注他。
這是很新奇的體驗。
他的人生一片潮濕,秦淮渝是潮濕地裡唯一乾燥而且溫暖的人。
卿啾的確在想事情,彈幕的事,主角的事,家裡的事。
一切起因都是彈幕,過程也是彈幕促進。
不過卿啾他冇坦白。
有關彈幕的事太過離奇,隨便亂說容易被彆人當成神經病送進精神病院。
當然,那是彆人。
以秦淮渝略顯人機的腦迴路。
卿啾覺得對方會信。
但出於安全考慮,卿啾不打算讓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
於是秦淮渝不再多問。
隻抱著他,將他整個圈進懷裡。
試圖幫他取暖。
催他睡覺。
“快點睡,你發燒,會難過。”
卿啾冇有再動。
老實說,秦淮渝身上的體溫常年偏涼。
不太適合取暖。
隻是卿啾不知為何覺得熱,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枕邊人身上的涼意讓他覺得舒適。
雖然之前冇確定關係,但現在親和抱秦淮渝都不反抗,他們應該算是在一起了吧?
於是卿啾閉著眼。
八爪魚一樣將人抱住,昏昏沉沉的入夢。
……
卿啾做了一個夢。
奇怪的夢。
夢裡,冇有彈幕的出現,而他詭異地成為一個雙手殘廢的廢人。
渾渾噩噩,躲在閣樓裡不敢見人。
直到三年後。
卿家因故破產,裴璟著急忙慌的找到他。
希望他能勾引秦淮渝。
但秦淮渝?那種人怎麼可能會看上他?
夢裡的他覺得裴璟在逗他玩。
隻是裴璟求得太卑微。
而他隻剩下裴璟一個家人,不想裴璟難過。
時隔三年,他第一次踏出家門。
他去了秦家。
並在宴會上,不小心把秦淮渝弄得一身狼藉,被眾人譏諷奚落。
他羞恥得無地自容。
但莫名其妙的,秦淮渝看上了他。
莫名其妙的。
他成了秦淮渝的情人。
……
秦淮渝為什麼會選擇他?
這是很長一段時間內,夢裡的他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他木訥無趣。
性格沉悶,長相平平無奇。
秦淮渝冇道理會喜歡他。
但或許是因為責任心,又或許是覺得養個小醜會有趣些。
秦淮渝把他留在了身邊。
夢裡的秦淮渝,和他認識的秦淮渝不一樣。
或者說。
夢裡的秦淮渝,和他對秦淮渝的第一印象一樣。
神色淡淡,疏離淡漠。
讓人望而生卻。
秦淮渝把他留在秦家,卻幾乎不來看他。
他們之間冇有對話。
每次見麵,秦淮渝關燈
一室漆黑,他想要一個擁抱。
卻又遲遲不敢去伸手。
對夢裡的他來說,擁抱是愛人才能做的事。
但秦淮渝並不愛他。
卻又總纏著他。
那時他想,或許秦淮渝喜歡他的身體。
他毫無價值的人生,好像終於有了點用處。
以玩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