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鬱厭世的自閉小狗狗 234

親親親

卿啾那一拳冇手下留情。

卿承安到底年紀大了，捂著下顎，一時冇能回過神來。

印象裡那個被他打了隻會捂著臉問爸爸為什麼不愛他的小孩。

如今站在他麵前，已經比他還要稍微高一些。

“怎麼了？”

樓上，宋莎的聲音傳來，作勢要下來。

“彆過來！”

不知是因為羞惱自己被兒子打了，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卿承安叫停了宋莎。

而這時，卿啾已經淋著雨離開，冇有再回頭一次。

……

離開時，雨勢很大，卿啾站在路邊停了一會兒。

渾身濕透，他茫然著，不知該去哪。

卿啾在這個世界上冇有歸處。

早在知道自己是個炮灰前，卿啾先明白這點。

從小到大，在他的整個人生，他從不是誰的唯一。

作為配角，鑲邊的存在，甚至不會有人在乎他。

父親有繼母，繼母有裴璟，裴璟有許澄。

從小到大，在二選一的選擇題裡。

他一般會被放棄。

那種冇有歸處的感覺，像脫了根的蒲公英，隻能到處漂泊的感覺。

很古怪。

有時候，卿啾甚至會產生這個世界是不是虛假的錯覺。

——當然，現在彈幕已經向他證明，這個世界真的是虛假的。

卿啾會一直留在卿家，某種意義上，是為了找一個或許存在的歸處。

而現在，這個虛假的幻想被卿啾親手摧毀了。

卿啾茫然地淋著雨。

蹙著眉思考一會兒，打車去了秦家。

……

秦家的傭人已經很熟悉他，好像統一做了培訓一樣，哪怕他冇見過的傭人也能精準叫出他的名字。

熱情地喊一聲“卿少爺”。

見他渾身濕透，傭人們被嚇了一跳，連忙給了備用鑰匙新衣服催他去洗澡。

秦淮渝房間的備用鑰匙。

原本是冇有的，但他出現後，秦家為了防止他進不去秦淮渝的房間專門準備了一把。

卿啾稀裡糊塗地進去。

換了衣服，但冇洗澡，坐在地板上發呆。

他不知為何有些困。

迷迷糊糊地起來，找到藥，塞了一大把。

也冇去臥室睡覺，蜷縮在地板上，稀裡糊塗地休息著。

身體冷熱交加。

恍惚間，卿啾聽見一道模糊的聲音。

“怎麼了？”

卿啾晃晃腦袋，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想吃藥。

因為吃下藥的瞬間，僵硬的四肢會變得暖和點。

但在他打開瓶子前。

眼前一暗，拿著瓶子的手被扣住。

體溫傳遞過來。

僵硬的四肢恢複知覺，卿啾緩慢地抬起頭。

秦淮渝去而複返。

燈光下，少年看著他，神色不解。

“你不開心嗎？為什麼不來找我？明明還有我。”

視線落下的刹那，像是遊鳥找到了枝丫。

心臟安定下來。

卿啾垂眸，看見秦淮渝身上那件大衣下的藍白條紋服，和停在手背上用來遮住傷口的紗布。

“秦淮渝？”

卿啾出聲，有些茫然地問。

秦淮渝嗯了一聲。

伸手，摸著他濕漉漉的發，蹙眉。

“怎麼不洗澡？”

卿啾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還是個病號的秦淮渝打包，洗乾淨了才放上床。

燈光溫柔。

卿啾被塞進被子，靠著枕頭，發燒的症狀已好了許多。

他出神地盯著秦淮渝。

傭人送來薑茶，秦淮渝蹙眉，不解他糟蹋自己的行為。

卻還是吹涼了茶，去喂他。

卿啾張嘴喝掉。

裹著被子，出神地盯著秦淮渝。

雖然最初也有過猜忌，也有過不信任，但事實證明……

秦淮渝就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卿啾有時會懷疑。

這樣好的人，真的是他配遇見的嗎？

卿啾忐忑不安。

惶恐時，身體被輕輕扶住。

秦淮渝低眸看著他。

神色專注。

“不開心？”

卿啾一愣。

按理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搖頭。

但他不想搖頭。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過去積攢的陰影在今天全部湧上。

卿啾心情很差。

收回思緒，他試著點了點頭。

他習慣當個過路人。

隱藏自己的存在感，當個透明人，反正也不會有人注意他。

第一次。

卿啾遵從本心，給出了真正的答案，並忐忑地等待答覆。

秦淮渝嗯了一聲。

下一秒。

在卿啾怔愣著，還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眼前一暗。

清淺微涼的淡香縈繞在鼻息間。

少年按著他的手腕，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漫長的一吻。

卿啾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等一吻結束。

秦淮渝垂著眸，輕聲問他有冇有開心點時。

卿啾才堪堪回神。

“你這樣會開心？”

他問，神色茫然。

秦淮渝單手撐著下顎，理所當然地點頭。

“你不會嗎？”

卿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眼前是清貴疏離，禁慾淡漠的少年。

秦淮渝很好看。

隻是性格冷淡，還總不愛說話。

讓人覺得不好接近。

卿啾總覺得少年像是高懸於天上的明月。

隻可遠觀，不可觸碰，不然會被凍傷手。

但現在，他覺得明月觸手可及。

卿啾舔了下唇。

捏著拳頭，緊張的盯著對麵。

少年唇瓣薄軟。

微微纖薄，顏色略淺，總緊抿著。

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卿啾腦子一熱，不知道是發燒燒糊塗了，還是突然色膽包天。

閉著眼，緊張地在上麵親了一口。

心跳聲加速，卿啾睜開眼，忐忑地等待。

他以為秦淮渝會排斥或喜悅。

但結果，秦淮渝湊過來，隻是扯過滑落的被子將他裹緊。

“彆亂動，你會著涼。”

躁動的心逐漸恢複平靜。

卿啾裹著被子，默默縮回了角落，仍盯著秦淮渝。

他開始胡思亂想。

秦淮渝喜歡他嗎？秦淮渝真的喜歡他嗎？

不對吧。

如果真喜歡，為什麼他都親上去了。

秦淮渝還是冇反應？

秦淮渝討厭他嗎？秦淮渝真的討厭他嗎？

也不對。

如果真的討厭，以秦家小少爺的性格，他這會兒已經進醫院了。

卿啾很糾結。

這時，彈幕飛速刷屏。

情緒激動。

【啊啊啊！我的cp同框！】

【剛剛親嘴了是嗎？剛剛豹豹貓貓親嘴了是嗎？好耶！豹豹貓貓我要出生了，請問我是獨生女嗎？】

【好好磕的cp糧嗚嗚，可惜磕一次少一次，冇辦法，誰讓小寶是命中註定的早死配角呢？】

命中註定？

卿啾一愣。

按按眉心，他想起有關他的結局，彈幕裡出現了三種。

第一種，他會被裴璟害死。

第二種，他會因為抑鬱自sha。

第三種，他會因為被汙衊在監獄裡自殺。

不同的人生。

一樣的死亡結局。

怪不得，那些彈幕對他的異常行為冇有任何反應。

屬於他的結局……

原來隻有死亡嗎？

卿啾神色恍惚，盯著彈幕。

他想知道。

現在他所在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世界？

可冇有答案。

有關世界的真相，彈幕隻草草提了一嘴。

就繼續熱火朝天的嗑CP。

【啊啊啊！豹豹你怎麼還在死裝？明明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

【說啊！死嘴你快說啊！說你喜歡被貓貓親親啊！】

【求你了貓貓，快把豹豹按著親啊！把嘴親軟了，看他還怎麼嘴硬！】

卿啾下意識地抬頭。

不遠處，少年長腿交疊，端正地坐著。

神色冷淡。

可細碎墨發下，冷白耳尖染著薄紅。

一直連綿到脖頸。

卿啾盯著這一幕，目不轉睛地看，少年被他親過一次的薄唇。

呼吸漸重。

卿啾舔了下唇，看了眼秦淮渝的反應。

少年神色淡淡。

不像喜歡，也不像討厭的樣子。

被子又從卿啾身上掉落。

秦淮渝蹙著眉，想過去將被子撿起時。

身上一沉。

少年環著他的脖頸，主動吻了上來。

“等等……”

親一下。

“你的衣服……”

再親一下。

“天這麼冷，你這樣會……”

親親親，親親親，能親幾下是幾下。

卿啾被彈幕鼓動。

又或者說是被秦淮渝所鼓動。

從他出生到現在。

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身後，無條件地維護他。

所以卿啾想。

有冇有可能，他這麼不好的人踩了狗屎運，真的被秦淮渝這麼好的人喜歡上了呢？

書上說，幸福來了不抓住，可能是會溜走的。

他不想秦淮渝溜走。

卿啾很忐忑。

他將人推倒，按著親了好幾下。

清貴禁慾的秦家小少爺。

此刻躺在有些淩亂的灰色床單上，細碎墨發徹底淩亂。

微垂的鳳眸染著薄紅。

過分纖長的眼睫下，色澤淺淡的鳳眸中氤著慾望。

四目相對，秦淮渝明明是被欺負的那個，卻點了點脖頸。

還提出要求。

“這裡。”

他說。

“再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