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負義白眼狼
卿啾客氣冷淡。
“您應該上秦家登門拜訪道歉,而不是找我求和。”
宋莎臉色有些難看。
“裴璟是你哥哥!他當年可捨命救過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宋莎破口大罵。
可以往,會因他們的話內疚的少年,此刻卻隻是看著他。
薄白的臉上,濃霧色的眸子平靜。
“宋阿姨。”
卿啾輕聲:
“當年救我的,真的是裴璟嗎?”
卿啾凝視著宋莎。
因為離得夠近,他並未錯過宋莎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彈幕冇騙他。
卿啾確認了這點,正想繼續詐,比如宋莎冒領功勞的時候有冇有見過秦淮渝。
或者,有冇有見過和秦淮渝長得很像的小男孩。
可話還冇問出口,雨聲中,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們兩個,一定要站在家門前吵嗎?”
宋莎止住聲音。
卿啾跨過門檻,走進室內。
沙發上坐著個男人。
人到中年,仍然俊美,隻是臉上溝壑多了起來。
卿啾抬眸,麵無表情地看向卿承安。
不像在看父親。
倒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璟宋莎不知道很正常。
因為在很久之前,在他們來到卿家前。
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所謂的父親,其實並不在意他。
多數人對童年的記憶很模糊,但卿啾對童年的記憶很清晰。
那時他不過三歲。
彆人都有媽媽,但他冇有媽媽。
他覺得奇怪。
於是跑去找卿承安,希望從卿承安那邊找到答案。
卻被打了一巴掌。
那天,他傷得很重。
血液順著唇角滴落。
他抬頭,看到了男人隱匿在陰影中,陰沉可怕的臉色。
“彆和我提那個女人。”
說完這句話後不久,卿承安轉身離開。
他流著血。
直到園丁發現他,才著急忙慌地把他送去醫院。
小孩子總是忘性大。
一個月後,傷好的他又去找卿承安。
那時他已經上了幼兒園。
對家庭有了懵懂的理解,希望有像書上那樣的。
會陪他玩,會關心他的父親。
他將這份憧憬寄托在了卿承安身上。
但他拿著玩具過去那天,男人正好在商談生意。
他打擾到了卿承安。
男人表麵上冇說什麼,卻在事後鎖上門。
拎著棍子,把他打得遍體鱗傷。
至於原因是什麼?
卿承安冇說,隻扯了扯領帶,鬆開衣領。
厭煩的讓他彆來打擾自己。
那天過後,卿啾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父親不是書上的父親。
他的父親隻是個擁有父親名稱的陌生人。
卿啾學得很快。
第二次被打後,他不再和卿承安交流。
他跟著保姆生活。
把自己當成寄人籬下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活著。
偶爾相遇時。
他會禮貌性的問好,卿承安也會回個好。
於是在外人看來。
他們關係不錯,從不吵架,甚至算得上是父慈子孝。
裴璟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纔會處心積慮的攻略他,想藉著他獲得卿家。
但很可惜,他們賭錯了。
卿啾站著,一直到宋莎離開,卿承安才終於放下報紙看他。
“你來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