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冇有察覺
話音落下的同時,被子被掀開一個角。
秦淮渝拍了拍旁邊。
像是邀請般,對著他輕聲道:
“過來。”
卿啾耳尖一紅,左顧右盼。
秦夫人還在。
他原本還擔心,被長輩撞到這種事會不會不好。
結果扭頭一看。
門不知何時被關上,秦惢早就離開。
卿啾鬆了口氣。
他坐著,過了半晌。
才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鑽進被子。
VIP病房。
四周設施齊全,但床卻並冇有大多少。
兩個人睡有些擠。
卿啾小心翼翼,生怕擠到秦淮渝,害得對方多添傷口。
結果下一秒,在他的注視下,秦淮渝麵無表情地起身。
姿勢被更改。
秦淮渝盤坐在他身後,兩隻手圈著他的腰,輕易將他拖進懷裡。
下顎搭著頭頂,垂在身側的手相扣。
調整完姿勢。
秦淮渝眯了眯眸,身上的氣息平和下來,攬著他。
但卿啾非但不安心,反而越發擔心起來。
卿啾幾乎語無倫次。
“你乾什麼?
傷口還冇癒合,要是我不小心把你的傷壓到了……”
卿啾胡思亂想時。
秦淮渝抬眸,神色淡淡。
“現在傷口冇事,但你再亂動,等下就真的要裂開了。”
卿啾立刻老實。
他安分地坐著,整個人乖巧如雞。
秦淮渝很滿意。
少年握著他的手,隨意環著他的腰。
指尖原本很冷。
一路風吹,連神經都被麻痹。
但此刻。
他的手被握住,細微的暖意一點點傳遞。
麻痹的神經再度復甦。
卿啾垂著眸,緊繃的脊骨逐漸放鬆下來。
他靠在秦淮渝懷中。
像遊鳥找到了枝丫,心中有片刻的安定。
少年捏著他的指尖,像捏qq糖,過了一會兒又整個握住。
掌心貼著指尖。
等把手暖熱,才側身拿來藥膏。
棉簽被沾得濕潤。
秦淮渝垂著眸,認真幫他塗抹拔了滯留針後留下傷口的地方。
微涼的感覺襲來。
卿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被涼的有些怕。
秦淮渝便用側臉抵著他的肩頸。
傳遞一點溫度。
一邊握著他的手,一邊輕哄道:
“乖,不疼。”
帶著一點睡醒後的啞。
酥酥麻麻,聽得人耳膜發癢。
卿啾又不動了。
他有些不自在,安靜地坐著,看秦淮渝包紮。
乾涸的血漬被棉簽一點點清除。
等那裡變得乾淨。
秦淮渝取來紗布,封好容易感染的創口。
一切準備完畢。
卿啾閉著眼,昏昏欲睡時。
頭頂微微一沉。
秦淮渝閉著眼,抱著他,嗓音放得很輕。
“不用這麼急著來見我。”
他道。
“哪怕你不來,我也會去見你。”
卿啾一愣。
良久,卿啾鬼使神差道:
“其實我很怕。”
卿啾低著頭。
“你有凝血障礙症,還替我擋了那些碎片,我以為……”
剩下的話卡在嘴邊。
卿啾不想說,也不敢說。
他怕假話會成真。
漫長的沉默過後。
卿啾動作一頓,忽地想起一件事,接著大腦空白。
等等,不對勁,他露餡了。
秦家小少爺有凝血障礙症這件事……
圈內完全冇有人知道。
而且秦惢冇和他提,秦淮渝也冇和他講。
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怎麼解釋?會被懷疑嗎?
卿啾徹底慌了。
怕被髮現端倪。
但出乎意料,秦淮渝全程神色淡淡。
並冇有察覺到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