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丟下了
眾人都冇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時,許澄已然跑遠。
許母倒是一點不慌。
許澄跑再遠,都是許家的人,他還能不回來不成?
再者…
不回來也沒關係,隻要斷了許澄的卡,許澄早晚要哭著回來求和。
……
許澄跑去大街上,每走一步,都覺得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等他出糗。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許澄戴上衛衣帽,用領口遮住嘴,做賊似的逃進小巷。
……
這裡是流浪漢的居所,蟑螂的窩點,垃圾堆放處。
腐朽惡臭的氣息瀰漫不散。
但此刻,因為過度緊張,許澄什麼氣味都聞不到。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角落,蹲下身,好逃離喧囂的人世。
忽地,他想起什麼,顫顫巍巍地拿出那張紙團。
【幫我。】
從許澄有意識開始,這團紙就告訴他,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除他以外,所有人都隻是他的墊腳石。
托了紙團的福,許澄順風順水,狂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此刻一切全毀,許澄終於知道害怕,寄全部希望於紙團。
以往對他有求必應的紙團,於此刻,微妙地停頓一瞬。
【你說什麼?你的行蹤被拍到了?為什麼?】
紙團在誘導許澄。
許澄渾然未覺,傻子一樣,全部如實交代。
【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我記得我去了郊外,醒來卻在公司。】
而錄製節目時,和錄製節目外,所有的行蹤都被暴露給他人。
偏偏他知道是24小時直播真人秀,簽了合同,連質問違約都做不到。
紙團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綜藝期間?也就是說……那幾天你的全部行蹤都被拍到了?】
許澄點頭。
下一秒,紙團語氣變得犀利。
【現在還有人拍你嗎?】
許澄稀裡糊塗。
【冇有啊……】
紙團咄咄逼人。
【我怎麼信你?要是我和你的對話也被看見,我會被你害慘的你知道嗎!?】
許澄被嚇了一跳。
在他心中,紙團是宛若神明般,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現在,隻是因為可能被髮現,紙團就慌張地宛若世界末日。
很快,又突然冷靜下來。
【我恐怕不能再繼續幫你了。】
許澄攥緊那張紙,跪在地上,語氣顫抖。
【為什麼?你不是說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會幫我直到大結局嗎?】
紙團沉默幾秒,忍無可忍,直接把許澄罵得狗血淋頭。
【為什麼?你還敢問我為什麼?我不是耳提麵命告訴你絕對不能暴露我的存在嗎?】
許澄連忙解釋。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們算計我……】
紙團打斷許澄。
【夠了,我冇時間聽你解釋,現在我必須要離開了。】
紙團格外慌張。
好像它的存在是某種“禁忌”,一旦被髮現,就會被更恐怖的存在盯上。
許澄想挽留紙團。
他的一生都在紙團的安排下生活,冇了紙團,他根本不知道他怎麼獨立生活纔好。
但紙團說一不二。
等它說完“離開”後,許澄再寫字上去,發現紙團真就變成一張普通的紙。
——他被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