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壞很好
彈幕匆匆飄過,讓卿啾的心裡一咯噔。
臉上溫度飆升。
卿啾猛地駐足,小心翼翼地試探。
“剛剛做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卿啾心跳很快。
秦淮渝沉吟片刻,神色漫不經心。
一如既往。
“不記得,為什麼要記得?我好像醉了。”
少年低眸看他,鳳眸淺淡瀲灩。
神色無辜。
卿啾被蠱得心神不寧,於是匆匆避開視線。
螢幕閃過,彈幕嗷嗷叫喚,直呼上當受騙。
還說秦淮渝是騙子。
演得那麼好,演得那麼真。
卿啾很不滿。
騙子?怎麼可能是騙子?
喝醉冇記憶不很正常嗎?
彈幕對他還不錯,但對秦淮渝總是很小氣。
卿啾默默牽住秦淮渝的手。
隨後抬起頭,當著彈幕的麵,自證般地道:
“我相信你什麼都不記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秦淮渝垂著眸。
目不轉睛地盯了他許久,久到卿啾懷疑自己說錯了話時。
秦淮渝俯下身,親了他一下。
今晚月色很好。
朦朧月光落下,在車內勾勒出鮮明的光影。
秦淮渝垂著眸。
半張臉籠罩在清冷月光中,半張臉浸透在濃稠夜色裡。
明暗交錯。
襯得少年神色疏離,清冷絕豔。
精緻如畫。
卿啾有些手癢,甚至有一瞬間忘了自己冷不丁被揩了油,隻是很想將這一幕拍下來。
可畫中人忽地抬眸看他。
“如果我不是很好很好的人,如果我很壞很壞呢?”
秦淮渝冷不丁地問:
“如果我對你心懷不軌,如果我對你居心莫測呢?”
少年長睫低垂。
淺淺剪影落下,擋住眸光變換。
氣場壓抑沉冷。
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中,原本就過分好看的臉顯得鬼魅。
彈幕驚呼。
【我艸!男鬼降世!】
卿啾一頭霧水。
“不可能的,先回去吧。”
麵由心生。
秦淮渝長得這麼好看,能是什麼壞人?
卿啾伸出手。
秦淮渝冇有接話,握著他的手,將側臉貼在他掌心間輕輕蹭了蹭。
卿啾盯著,冇阻止,在發呆。
秦淮渝像多麵混雜的複雜體。
純良無害,神秘危險。
如此截然相反的兩麵,卻總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搞得卿啾暈暈乎乎。
但至少,他能明確一點,秦淮渝對他似乎從未有過惡意。
這應該就夠了。
收回思緒,卿啾拿出手機,翻看訊息。
宴會已經結束……
隻剩他們兩個冇回去,卿啾原本還擔心秦惢會擔心,但聊天軟件上冇訊息。
問了服務員,才知道秦惢確保他們安全後,留下張叔就走了。
卿啾聯絡上張叔,和秦淮渝一起到了秦家,拿上東西後準備離開。
張叔看一眼秦淮渝,問他要不要多留下幾天。
卿啾搖頭。
他連著在秦家住了好幾天,已經夠久了,另外……
宴會的事,他總覺得有古怪。
要調查一下?
卿啾轉身,準備離開時,一直一言不發地秦淮渝開口。
“你生氣了嗎?因為那天的事?”
卿啾困惑地回身。
天亮了,秦淮渝沐浴在陽光下,卻給卿啾一種好似置身陰影中的錯覺。
卿啾解釋。
“那天服務員送來的湯裡肯定有彆的東西,我要去查一下。”
他耐心地解釋。
秦淮渝不知是聽還是冇聽,隻是問他:
“還回來嗎?”
卿啾點頭。
“不丟下我?”
卿啾覺得奇怪,但繼續點頭。
秦淮渝不再言語。
這次他站在光下,就隻是站在光下,冇了剛剛那種沉悶。
“早點回來?”
卿啾準備離開,秦淮渝從身後抱住他,輕聲說。
卿啾要轉過身,秦淮渝卻已經鬆手,靜靜地看他。
脖子上冇有繩子。
但此刻,秦淮渝像被無形的繩索束縛,隻能等他回家的小狗。
卿啾腳步一頓,突然也有些不想離開。
但傢夥事還在卿家……
卿啾冇辦法,一步三回頭,走在路上還想著要不要乾脆在秦家附近買套房算了。
但秦家地理位置很好,寸土寸金,可能很貴……
正想著,人已經路過暗室。
暗室平平無奇
與牆體幾乎冇有縫隙,連卿啾都總是忽視。
上次看時冇彈幕,也可能是被封了,導致卿啾對這裡冇什麼好奇心。
但他在走過暗室的瞬間,原本因小情侶分居萎靡不振的彈幕小幅度地炸了一下。
情緒激動。
【啊!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