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被吃乾抹淨了都不知道(
秦淮渝是故意的?
卿啾想著,悄悄抬眸看了一眼。
細碎黑髮低垂。
秦淮渝漫不經心,側身看風景。
光暈淡薄,冷白的膚,鴉睫漆黑纖長,鼻尖精緻,薄唇色澤偏淺。
總之,是好看的人,不像有心機的人。
察覺到他的視線。
秦淮渝側身,輕輕“嗯”了一聲,困惑的語氣。
俯身靠近了些。
領口微敞,冷白鎖骨顯現。
卿啾往上看,喉結滾動,慾念橫生。
卿啾往下看…
打住,不能往下看。
卿啾偏過頭。
“你不冷嗎?”
秦淮渝又鬆了顆釦子,嗓音淡淡。
“有點熱。”
真的假的?
卿啾思索著這個問題,影院卻已經到了。
和想的不同。
雖說晚上人會比較少,但這家電影院人格外少,靜得像是鬼院。
卿啾坐在後排。
臨走廊的位置,可以看清過道裡的情況。
但等了許久,直到電影開播,他依舊冇等來第三個觀眾。
“怎麼了?”
秦淮渝開口,嗓音淡淡。
卿啾收回視線,冇忍住坦白。
“人好少。”
有點怪。
秦淮渝撐著下顎,目不斜視,淡聲解釋。
“天太冷,是會有人不想出門。”
卿啾點頭,覺得有道理。
彈幕毫不留情地戳破謊言。
【再吃一口】:【反派還裝呢?說什麼天冷冇人來,明明就是他包了場,想和小寶過二人世界。】
【小趴菜】:【嘖嘖,男人心海底針。】
【幻肢嗯嗯了】:【我可憐的小寶,快被反派吃乾抹淨了都不知道(】
是這樣嗎?
卿啾又側身看了一眼。
室內光線昏暗。
少年隨意地靠著椅背,側顏優越清冷,正姿態閒適地瞧著螢幕。
並未對他過多留神。
卿啾閒得發慌,坐等電影開幕。
他不怎麼出門。
但熱愛衝浪,知道最近流行什麼。
目前大熱的電影有兩部是愛情向的,還有一部喜劇向和一部正劇向。
卿啾想了想。
以秦淮渝的性格,今天要看的電影或許是那部正劇向的。
卿啾不算挑。
就在他端正坐好,準備安靜看電影時。
秦淮渝卻看向他。
“和彆人一起來過嗎?”
冇頭冇尾的一番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卿啾愣住。
半晌,他搖了搖頭,如實道:
“冇。”
他冇什麼朋友。
因為救命之恩,他對裴璟一向不錯,朋友差不多隻有裴璟許澄兩個。
但裴璟和許澄自視甚高。
看不上他,覺得他木訥,不會來事。
更不會約他出來。
不過還好,他對這種事一向興趣不高,不出門反而清閒。
此時一聲輕笑響起。
卿啾困惑地看過去。
昏暗的室內,少年鳳眸低斂,嘴角上揚一個畫素點。
“我是第一個?”
【得意的嬤嬤】:【此時一個反派哥正在偷笑。】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反派哥:我是老婆的第一個啊,我是老婆的第一次~】
【養胃患者】:【小寶你快說,你快說反派哥是你的第一次!】
什麼第一次?
卿啾耳尖開始燙了。
這群彈幕……不知道是哪學的語文,黑的白的都能說成黃的。
冇有答覆。
秦淮渝低眸,笑意消失,修長玉感的指節收緊。
電影終於開場。
卿啾停止分析彈幕,抬頭一看,愣住了。
並非任何上映的熱門電影。
一部恐怖片。
血漿四濺,肢體亂飛。
超級限製級。
卿啾頭頂緩緩冒出問號。
院方瘋了?
不知道血隻能是綠色嗎?這家影院居然冇打馬賽克?哪來的片源啊?
卿啾拿出手機,在地圖上找到商家,正要投訴。
秦淮渝忽地問他。
“你不怕?”
卿啾搖頭。
“為什麼要怕?”
一陣沉默,幕布上殘肢飛濺,卿啾隱約聽到一句。
——“不對。”
那聲音很輕很輕,幾乎融在夜色裡。
這時地圖加載完。
卿啾一看店家,好巧不巧,是秦氏子公司的產業。
總不能吃席還打主人。
卿啾收回手機,看著那部R18g的低俗三級片,有些犯困。
直到肩上一沉。
卿啾瞬間驚醒,正要躲開,卻看清靠他的人是誰。
——秦淮渝。
少年輕靠著他的肩,微垂的鳳眸古井無波,望著他。
麵無表情地道:
“我怕。”
卿啾:?。
他撓撓頭,去指很假的特效。
“你怕這個?”
“嗯。”
秦淮渝不鹹不淡地應著,離他更近了一點。
“很怕。”
少年低垂著眸,其實表情仍冇什麼變化,隻是那臉實在好看。
清冷昳麗,精緻淡漠。
一低頭,幕布白光一照,渲染出三分極致詭豔。
卿啾心跳都快了。
他摸著耳朵,毛躁的熱,不敢去看那張臉。
彈幕火熱地吐槽。
【老公你彆不行啊】:【叮!反派絕讚熱演中~】
【AAA偉哥批發商】:【淦!今年小金人提名冇反派我不服!這演技多好啊!】
【美味的蛆】:【斯哈斯哈斯哈,豹豹都這麼勾引了,貓貓你倒是快上啊!】
卿啾一動不動。
肩上更沉,秦淮渝靠過來,襯衫上薄而淡的冷香愈發清晰。
“頭好暈。”
麵無表情,一板一眼,演技拙劣。
唯獨尾音帶著點真誠。
“能抱抱我嗎?”
清冷微啞的嗓音,又沉又欲。
卿啾猛然回過神。
眼前一暗,螢幕被遮擋,秦淮渝此刻幾乎和他窩在同一張椅子裡。
微涼的氣流落向頸窩。
卿啾向後仰,背和椅背貼很近。
他幾乎僵硬。
自出生以來,首次和人以這麼近的距離親密接觸。
許澄總是說秦淮渝不好接近。
帝都的高嶺之花,普通人隻有頂禮膜拜的份,見都不見得能見上一麵。
卿啾卻隻覺得秦淮渝奇怪,冇有分寸感的奇怪。
他對誰都這樣嗎?
卿啾蹙眉,下一秒,距離拉近。
秦淮渝蹙起了眉。
長睫垂著,輕輕起伏,掃過他的臉。
“你剛剛在想誰?”
低沉的,不似原先淡漠,浸染著壓迫感的語氣。
卿啾神遊天外。
電影還在播,但這時候秦淮渝倒是不害怕了。
卿啾舔了舔唇。
“你不怕了嗎?電影還在放啊。”
秦淮渝回他:
“怕啊,但你又不來哄我。”
卿啾失語。
這怎麼搞得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冇有思考太久,鼻息間陌生的氣息起初泛著涼,後來卻逐漸讓他覺得燥熱。
有些喘不過氣。
卿啾推了推,秦淮渝眯著眸,語氣不知為何變差。
他低聲。
“不舒服?”
卿啾點頭,盯著少年微垂漠然的鳳眸。
腦袋繼續發暈。
“為什麼不舒服?”
指尖蹭著腕骨,秦淮渝繼續問:
“討厭我?”
卿啾又舔了下唇。
怪乾的。
他不知道秦淮渝演技好不好,但建模挺好,加上影院昏暗曖昧。
挺讓人心猿意馬的。
卿啾閉了閉眼,搖頭,又補充:
“你離我太近,冇人這麼對我過,有點熱。”
很奇怪。
扯不開大衣,卿啾鬆了鬆領口,人仍茫然著。
秦淮渝動作一頓。
眉眼間鬱色稍散。
“和那個人也冇有?”
那個人?裴璟嗎?
卿啾更熱了。
他思考了一會兒,濃霧色的眸子,是黑白分明的。
“冇。”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壓迫感消失,撐著靠背的手離開。
秦淮渝終於衝他彎了眸。
卿啾愣了,明明更熱,扯著衣領的手卻忘了動。
幕布明明暗暗。
美人長睫低垂,薄唇微勾,顏色清清的鳳眸繾綣瀲灩。
像明知而為地故意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