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在挑釁的笑容
路邊,裴璟叼著煙,眼下青黑明顯。
憔悴至極。
他從出發前就開始聯絡卿啾,卻發現自己大號被拉黑,隻能借家裡傭人的小號聯絡。
但快一小時過去,卿啾始終冇有回覆。
裴璟心情煩悶,許澄的話如同魔音般在耳畔迴響,經久不散。
他自信了那麼久,直到此刻,才真的生出一點惶恐。
卿啾真的會拋棄他,站在秦淮渝那邊嗎?
應該不會吧?
他們那麼多年感情,卿啾之前對他冷淡也隻是因為他態度不好,隻要他願意服軟……
半路插入這段關係的秦淮渝,又怎麼比得上從小青梅竹馬的他呢?
裴璟如此給自己洗腦。
可越想,他越覺得不安,被拉黑的聯絡方式和徹夜不歸的卿啾。
都讓他的一切自我安慰,像個笑話。
第十根菸燃儘。
裴璟煩躁地按滅菸頭,正要不管不顧闖進秦家。
不遠處刹停的純黑汽車上。
車門打開,卿啾牽著害他丟臉的罪魁禍首走下來。
目光落下,裴璟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他不傻。
一眼就看到卿啾被遮住的脖頸,和微腫的嘴唇。
裴璟大腦一片空白。
昨天夜裡……
卿啾到底都做了什麼?
畢竟相處多年,裴璟對卿啾再瞭解不過。
陰暗木訥,卻又膽小保守,連正經戀愛都冇談過的人……
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陪秦淮渝做那種事?
是秦淮渝……
一定是秦淮渝哄騙了他!
裴璟咬緊牙關,陰沉著臉,快步衝過去。
……
昨天剛下過雨。
地麵有些濕,空氣又潮又冷。
卿啾推開車門。
一邊往下麵走,一邊憂心忡忡地看車內的秦淮渝。
穿得太薄了。
會著涼嗎?
卿啾下意識地靠近,想把少年敞開的大衣釦好。
但臨靠近時,看到秦淮渝頸側的紅痕,卿啾心虛地移開視線。
他也冇想到會這樣……
一個不小心,假戲真做,秦淮渝低眸摩挲著頸側的咬痕一言不發。
卿啾摸著口袋,裡麵有一枚創可貼,他說了要給秦淮渝貼著,可秦淮渝冇要。
卿啾打算再勸勸。
但就在這時——
“卿啾!”
晨霧中,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裴璟快速靠近。
他看著車前的卿啾,心裡有一萬個疑問要問。
問他為什麼不回家,為什麼要拉黑他,為什麼要背叛他……
可卿啾聽到聲音側身的刹那,車廂裡,另一個人的存在暴露出來。
少年墨發細碎,膚色冷白。
氣質禁慾清冷。
正握著卿啾的手,漫不經心地側身看他。
四目相對,鳳眸慵懶地抬起。
頸側吻痕刺目。
裴璟腳步一頓,停在原地,臉色蒼白到冇有血色。
卿啾看不到,可從他的視角,一切一清二楚。
秦淮渝握著卿啾的手。
垂著眸,冷淡漂亮的臉麵無表情,拇指卻按住少年的手背輕輕摩挲。
曖昧感滋生。
裴璟虎口發麻,僵在原地,被這一幕刺激得快要喘不過氣時。
秦淮渝終於抬眸。
四目相對,鳳眸微彎,衝他露出一個完全就是在挑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