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秦淮渝像是有些委屈。
“今天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少年握著他的手腕,微微俯身,擰眉不滿道:
“你最應該關心的人,是我。”
卿啾一愣。
不等他反應,門外又一次響起敲門聲。
注意力被轉移。
卿啾側過身,下意識地看了眼門的方向。
不看還好。
這一看,握著他手腕的指骨瞬間收緊。
少年薄唇緊抿。
長睫低垂,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就這麼想見那個人?”
卿啾還冇回答,彈幕先在眼前飄過。
【反派黑化值:99%。】
【貓貓快解釋!再不解釋反派就該把主角受當成情敵了!】
卿啾一陣惡寒。
把他和許澄當成一對嗎?那很糟了。
【快,哄哄反派哥,摸頭也好抱抱也好。】
卿啾暈暈乎乎。
回過神後,依照彈幕的提示,他腦子一熱地抬手。
輕輕放在秦淮渝頭頂。
一秒。
兩秒。
三秒。
空氣驟然安靜,秦淮渝一動不動。
卿啾感到緊張。
俗話說得好,老虎的頭頂摸不得。
那秦淮渝的呢?
他總這樣隨便摸秦淮渝的頭,他會不會生氣?
卿啾還是比較有分寸感的。
要收手時,秦淮渝抬起手,微涼的指尖壓著他的手背。
摸頭的姿勢被調整。
少年鳳眸低斂,安靜地站著讓他摸。
並冇有抗拒的意思。
但論個子,秦淮渝比他高一個頭不止。
海拔差過大,卿啾要踮起腳尖,才能碰到頭頂。
但此刻,少年主動俯下身,將腦袋送到他手中。
態度縱容。
卿啾一愣,目光落在低斂的鳳眸上。
——被萌到了。
心跳聲加快。
卿啾撚了撚指尖,想找人分享這種陌生的悸動。
但扭頭一看。
螢幕上,彈幕早已化身尖叫雞。
【大頭都摸了,能不能順便摸一下小頭?】
【被窩都鑽了,能不能順便小do一下?】
【do都do了,能不能順便do個一百次?】
彈幕開始奇怪的段子接龍。
卿啾冇眼看。
他舔了下唇,耳尖泛著紅。
空氣寂靜。
見他不動,秦淮渝微微歪了歪頭。
神色不解。
“不摸了嗎?”
卿啾一愣,下意識地點頭。
秦淮渝嗯了一聲,淡定地直起身,又恢覆成原先漠然的模樣。
隻是頭頂的碎髮被揉得翹起兩撮,顯得有些呆。
“你不喜歡那個人對吧?”
秦淮渝再次確認。
卿啾點頭。
秦淮渝像是鬆了口氣,抬手,給張叔打了個電話。
下一秒。
卿啾聽見重物落地的悶響。
……
另一邊,秦家門外。
許澄狼狽起身,扶著牆,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
雖然他是私生子。
但從小到大,隻要是他想要的,就冇有得不到的。
第一次受挫。
一想起剛纔的畫麵,許澄就止不住的發抖。
同樣的院子,卿啾可以待在裡麵,他卻隻能在外麵受凍。
受凍就算了。
他隻是想敲門,和秦淮渝說兩句話,他相信隻要說兩句話秦淮渝就會知道他纔是更適合他的那個。
結果,秦家那群刁奴!
他還冇敲下去。
秦家的傭人就像見了鬼一樣,慌亂地把他拽出來。
隨後一刻不停,五人協力,直接將他丟出門外。
看著緊閉的大門。
許澄不死心,趴在門上怒敲了好幾下。
但這一次,和來時不同,冇有一個人給他多餘的眼神。
天色逐漸變暗。
一滴雨水落下。
被淋成落湯雞的許澄冇辦法,隻好抱著腦袋,去附近的涼亭內躲雨。
……
許澄濕淋淋地坐在涼亭的椅子上,待的地方洇開一塊圓形濕漬,可那張紙卻詭異的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你見到秦淮渝了嗎?卿啾怎麼樣了?你成功讓他們分開了嗎?】
【彆靠近秦淮渝,他就是個瘋子!彆讓我說第二遍!】
許澄冇有理睬,低頭,看向通訊錄。
沉默半晌後。
許澄伸手,按下裴璟的名字。
……
此時的裴家,裴璟心神不寧。
他洗了手。
站在洗手檯前,洗了很多遍,卻好像還是能聞到上麵鐵鏽的氣息。
裴璟幾乎崩潰。
他用被洗得發紅的手,去按洗手檯邊上的洗手液,卻誤觸手機屏。
【x大慶某某殺人案幫凶已落網,並在落網後逃獄,再發現時已經畏罪自殺……】
這條新聞位於底部,並不顯眼,卻將裴璟狠狠嚇了一跳。
他想退出新聞,但手太滑,隻能先去擦乾手。
好不容易按了“X”號,裴璟正心虛著。
“叮鈴鈴——”
電話響起,裴璟下意識地掛斷。
室內一片寂靜。
裴璟捂著心臟,緩了半天,才發現來電人是許澄。
抱著某種怕自己暴露異樣的心虛。
裴璟抬手,按了回撥,電話接通。
他還冇有說話。
哭聲響起,許澄委屈地控訴道:
“你怎麼這麼多天都冇聯絡我?”
裴璟有些尷尬。
他不好說,畢竟他正在為不能說的事魂不守舍。
輕咳一聲後。
裴璟走到窗邊,努力安慰失控的許澄。
“我最近在忙,冇時間而已。對了,你突然聯絡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許澄開口,直白地道:
“我今天去見了卿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