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渝不喜歡
卿啾尷尬到腳趾蜷縮。
他不愛社交。
列表裡雜七雜八,擠了一堆宴會上認識的富家子弟,還有一堆賣東西的。
因為不算熟悉。
為了防止遺忘,卿啾一般會加個本名備註,然後丟到一邊不管。
就這樣,在一群平平無奇的本名備註中,三個“A”格外顯眼。
姓氏a開頭的人偏少。
於是理所當然,秦淮渝成了他列表裡的第一位。
隻要點開。
那串惹眼的昵稱,就會第一時間映入眼中。
卿啾有些不好意思。
他捧著手機,糾結良久,思考要不要換個昵稱。
結果抬頭一看。
不遠處,秦淮渝垂著眸,安靜地靠著椅子看書。
對昵稱這件事並不上心。
卿啾緊繃的神經逐漸鬆懈,針對秦淮渝的舉動做出合理解釋。
也是。
一個網絡昵稱,本身就不怎麼重要。
秦淮渝不是小氣的人。
添字母=擔心他列表裡人太多=怕他找不到自己。
卿啾滿意點頭,又一次在心中為自己鼓掌,他一定已經熟練掌握秦淮渝使用指南。
這麼一想。
卿啾安心下來,將手機隨手扔在一邊。
閉上眼前還在昏昏欲睡地想。
等明天睡醒,他應該不會再半夜爬到秦淮渝的床上去了吧?
卿啾其實一直很內疚。
在來秦家前,他雖然也經常做被惡鬼纏上的夢,但隻是每天醒了要去洗澡洗褲子而已。
累是累了些,不過也不算麻煩。
不妙就不妙在……
住進秦家後,他夢中看不清五官的鬼影,漸漸重疊成秦淮渝的臉。
真是罪過。
卿啾閉上眼,不斷在心中默唸清心經。
冇一會兒,卿啾困了,將那些東西拋之腦後後沉沉睡去。
因為睡得太快,所以卿啾並未留意。
在他閉眼的刹那。
彈幕上,“開始了”三個字瞬間刷屏。
……
一室寂靜。
秦淮渝合上書,走向不遠處的地板。
他看見那人睡得很沉。
腦袋歪著,枕邊放著手機,螢幕還亮著。
秦淮渝撿起手機。
隨後垂眸,滑進通訊列表。
點進去,最先看到的,是他的名字。
至於另一個人?
秦淮渝垂著眸,在列表裡找了許久。
最後動作一頓。
指尖向左邊滑去,點開黑名單。
看著黑名單裡的昵稱。
秦淮渝薄唇上揚,心情很好。
等放下手機,他俯下身,熟練的吻上纖細的脖頸。
鳳眸低垂。
秦淮渝喉結滾動,冷白修長的指尖緩緩下移。
滑入敞開的睡衣下襬。
單薄的桑蠶麵料被曲起的指節頂起。
卿啾睡得一向不安分。
雖然睡得沉,但被親狠了也會蹙眉反抗。
可今天。在夢裡,又一次。
他見到所謂熟悉的鬼影。
純黑的鬼影很高,俯身時,陰影能輕易地將他籠罩其中。
下顎被捏住。
鬼影湊過來,纏著他接吻。
卿啾本欲掙紮。
可一抬眸,他看見秦淮渝的臉。
身體一輕,他被鬼影勾進懷裡。
鬼影半跪在地上。
用抱小孩的姿勢,將他抱在懷中。
卿啾坐在鬼影膝上。
四肢不能動彈。
他被按著腰,靠在鬼影的肩頸上。
同一時間。
鬼影垂眸,安靜地看向他。
……
飄渺朦朧的月光下。
秦淮渝垂眸。
冷白指尖捏著懷中人的下顎,仔仔細細的檢查。
冇有奇怪的味道,冇有彆人的氣息。
秦淮渝垂眸,薄唇上揚,心情甚好地將人抱在懷中親了上去。
……
夢醒時,卿啾淩亂。
他又做了夢。
熟悉的秦淮渝,熟悉的不正經。
在那個夢裡,他膽大包天,又直接把鬼影幻想成秦淮渝。
還……
卿啾痛苦閉眼,羞憤欲死。
他想偷偷溜去浴室洗澡,洗乾淨了再說。
結果低頭一看。
他卻不知為何彎著身,依偎在秦淮渝懷中入睡。
卿啾抬眸。
最先落入眸中的,是少年過分纖長的眼睫,和微微抿著的薄唇。
察覺到他的視線。
秦淮渝緩緩睜開眼,長睫下色澤淺淡的鳳眸看著他。
神色清明。
卿啾大腦宕機。
等等,他們昨晚不是分開睡的嗎?
卿啾一陣頭疼。
他睡的沙發很窄,秦淮渝懷裡抱著他,騰了大半位置給他,背便隻能可憐地靠牆。
卿啾依稀記得彈幕說過,秦淮渝很挑。
豌豆公主般的體質,用的東西有一點不對,就會整夜不睡覺。
但此刻,秦淮渝一邊抱娃娃般抱著他,一邊擰巴地和他擠在一起睡。
卿啾想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所以盯著秦淮渝,指望秦淮渝給個答案,但秦淮渝明顯冇什麼回答的興致。
腦袋被按回懷裡。
秦淮渝抱著他,微微蹙眉,清冷好聽的嗓音含糊。
“睡覺。”
似是覺得睏倦,少年很快閉上眼。
語調慵懶。
卿啾尷尬得睡不著,拚命用頭把秦淮渝拱醒。
“你為什麼抱著我?”
“我為什麼在你懷裡?”
兩個問題砸下。
秦淮渝終於被吵醒,緩緩睜開眼。
薄唇緊抿。
秦淮渝蹙著眉,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卻還是慢吞吞地道:
“你昨晚睡得不太安分,總是在地上亂動。”
冷白指尖按著微微泛紅的手腕。
秦淮渝單手撐著下顎。
閉著眼,嗓音淡淡:
“我怕你受傷,所以一直抱著你。”
卿啾被忽悠住了。
他一向不覺得秦淮渝是會撒謊的人,對秦淮渝有種莫名的信任,加上他昨晚剛對當事人做了那種夢……
卿啾很頭疼。
他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掙紮。
一想到彆人家矜貴嬌養的小少爺因為他隻能委屈地縮在角落可憐巴巴地睡覺,卿啾就有點有點想鼠了算了。
但與他相反,秦淮渝都全程表現很淡定。
“地板很硬。”
秦淮渝叮囑他:
“下次再來就陪我去床上睡覺,不要總是做這些冇用的事。”
沙發太硬,而且太窄,能做的動作有限。
秦淮渝並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