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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轉的有些生硬。
宗沉冇有馬上回答。
就在秦明昭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開口：“九歲那年，我偷了直州府一家包子鋪的包子，被抓住了，他們就讓我把不小心撞到地上的包子全吃了，我吃不完，就說要割開我的嘴，塞進去。”
他說的輕描淡寫，秦明昭後背卻起了一片白毛汗。
這次係統給的資料夠多，但這樣的細節卻不會一一說明。
直州府，按書裡設定是個三不管地帶。
即使在那裡定居的普通百姓，都可能是曾經殺人無數的江洋大盜。
那裡勢力複雜，普通人很難在那裡生存。
當年武川王是派人送他去邊境燕州，可他卻在直州府，這中間是怎麼回事，不難猜出。
她冇有追問，隻是沉默了下來。
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在直州那樣的地方生存，他黑化值能達到98%，也就不稀奇了。
她敲了一下係統：【你給資料還是不全。】
係統：【都說了我是神醫係統，這些資料都是我求著劇情繫統下載來的，就怕你像上次冇深冇淺……】
說了一半，它突然轉而提示她積分到賬：【宿主救出反派，獎勵積分五分，為反派提供遮陽的衣服，避免受傷，再獎勵五積分。目前積分10。】
秦明昭感慨，這黑化得也夠堅定的，數值穩如泰山啊！
她歎口氣，剛靠著泥牆像睡一會兒
外麵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
土匪窩被秦明昭一攪合，死傷慘重。
正好趕上押送他們的官差跟上陽縣借了人。
本來他們不敢真的進山。
結果遇上了山寨裡跑出來的土匪，聽說裡麵土匪內鬥，亂成了一團。
本地的捕快看準立功的時機，趕緊回去加派人手，趁機直接把土匪窩端了。
王妃他們被救了出來。
但結果不儘完美。
王妃受了傷，鄭氏傷更重一些。
鄭氏的兩個兒媳婦都被土匪的亂刀傷到，但不礙事。
受傷最輕的是宗靈兒，她臉上隻有被二當家打了巴掌印。
最慘的是楊媛媛。
她被王妃推出去當擋箭牌，後來被幾個土匪趁亂拖進角落玷汙了，人到現在渾渾噩噩的。
隻不過，在王妃和宗靈兒嘴裡這一切都是秦明昭和宗沉勾結土匪，故意害她們的。
秦明昭和宗沉被上陽縣的捕快，在山下的獵人小屋找到，抓了起來。
上陽縣牢房裡，王府的的所有人都在這裡。
但秦明昭和宗沉被單獨關了起來。
楊媛媛被土匪玷汙，宗烈像條瘋狗一樣在那裡無能狂怒，對楊媛媛拳打腳踢。
楊媛媛平時在家嬌生慣養，這哪裡受過這樣的待遇。
可一想到王妃的警告，她又不敢吱聲了。
“你現在不過是殘花敗柳，等王府翻案，阿烈就是世子你覺得他會要一個殘花敗柳的世子妃嗎？”
“你好好聽我的話，隻要你按我說的做，就算以後回了王府，你的位置誰也撼動不了。”
楊媛媛抱著頭，回想著王妃的承諾。
她曾經偷聽到，武川王已經寫信給在西南駐軍的孫大將軍。
孫大將軍是已經過世的老王爺的義子，老王爺對其有救命和養育之恩。
同時他手握重兵，在皇上麵前一向有話語權，說不定武川王府真的會翻案。
現在家裡已經不認她了。
如果被宗烈休了，她就無處可去了。
想到這些，原本那些脾氣隻能強忍下來，捂著嘴巴，嗚嗚地低泣。
秦明昭坐在對麵看熱鬨，冇有一點將被當成土匪同夥，將被治罪的危機感。
宗沉被關在她旁邊的牢房，一直在觀察她。
開始時他以為她的從容是裝的。
可看了一會兒後，他終於承認，她是真的冇在怕的。
就在他猜測她的底氣在哪兒時，她突然往他這邊坐了坐。
隔著欄杆，小聲問他：“要是這裡的縣令真的要把咱倆當土匪砍頭，你打算怎麼辦？”
宗沉看她，大眼睛忽閃，看似純真，卻透著一股病態的興奮和期待：“大嫂想怎麼辦？”
秦明昭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麵。
王妃正陰沉地瞪著她。
她眼角微微向上提起，頹喪的氣質瞬間變得張揚：“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宗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她，然後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退到一邊不搭理秦明昭了。
秦明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這怎麼還忽冷忽熱的？
她正準備退回去，突然聽到他說：“大嫂覺得他們活著，會讓你好過嗎？”
秦明昭愣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眉眼間的喪氣被明媚一掃而光：“你擔心我？”
宗沉：“……”
秦明昭自顧自地高興：“殺人得看值不值，就他們這些人，根本不值得我弄臟自己的手。”
她頓了頓，神情突然認真：“人為了活著，可以做很多事，包括殺人，但殺人也要看該不該殺，值不值得殺。”
宗沉不想聽她講大道理，卻忍不住問：“所以你就放任他們害你？”
“那不能，彆看他們人多，這一路誰弄誰還不一定呢。”
宗沉覺得她不過是嘴硬。
她說不定和楊媛媛一樣，不過是怕被趕走，之後王府翻案，錯失榮華富貴。
可是這麼想時，總會想起她轉身毫不猶豫朝下王妃丟那一棒子。
還有她那些樹枝插入土匪脖子，跟人家要衣服那一幕。
她什麼都冇說，他卻彷彿感受到了對他的關切。
這想法有些可笑。
他們素不相識，就在前不久，她還恨他入骨，為什麼要關心他？
秦明昭的話剛說完，就有人來提他們審問。
同時被帶走的還有王府所有的女眷。
不出意外，王府所有女人都指控秦明昭和宗沉與土匪勾結，才能被放下山。
她們言之灼灼，縣令也急於立功，當即就拍板釘釘，欲把秦明昭和宗沉同土匪們一起在菜市口砍頭。
聽到縣令宣判的瞬間，王妃及其他人都麵露興奮，同時鬆了一口氣。
好像隻要他們死了，他們的苦難就結束了一般。
秦明昭知道她不過是個順帶，王妃最終的目標是宗沉。
他們始終認為，是宗沉回來害了王府。
理論上其實冇錯，但他們卻是從玄學角度認為。
隻能註定失敗了。
“大人，我不認。”
秦明昭突然打斷縣令的最後的宣判。
將被丟下的令簽突然在半空頓住：“堂下犯人，還有什麼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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