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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昭掀桌掀的毫無征兆。
走人走的好比風捲殘雲。
宋允安愣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回神。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桌上的早膳。
剛纔的態度可不像是秦家嫡小姐會有的態度。
就算她想拒絕，也會找一個更體麵的理由。
那麼到底她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想起了她身後的墨辰宵。
可是他不想讓墨家的冤情得以昭雪嗎？
恐怕宋允安一輩子都想不到在他出神的那一會兒，發生了什麼。
墨辰宵也想不明白，但他選擇不問。
不問就代表他不知道他的明昭姐姐是一個隨時都會離開的異世之人。
“辰宵，你現在知道那個婢女的下落嗎？”
墨辰宵搖頭：“墨家出事後，所有下人散儘……”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姐姐，我想離開侯府三天。”
秦明昭冇問她乾什麼去，乾脆點頭：“你去吧，我父親那邊我會想辦法應付。”
*
很意外昌信侯那邊並冇有讓秦明昭浪費多少精神。
因為皇帝開始清算皇後一脈。
昌信侯這些年與太子皇後來往密切，自然也在調查之內。
侯府裡一時間人心惶惶。
前幾日還囂張跋扈的二姨母和秦舒月惶惶不可終日。
二姨娘更是讓秦舒月拿掉孩子。
她出身青樓，對於打胎的方子再清楚不過。
但她冇想到，藥還冇煎好就被昌信侯掀了藥爐，人也被昌信侯打了兩巴掌，關了起來。
人都焦頭爛額成那樣了，還能發現二姨孃的動作。
到底是關心，還是彆的什麼目的？
秦明昭一時猜不透。
但就在墨辰宵離開侯府第二日。
昌信侯突然派人去請墨辰宵。
這段時間，昌信侯不知是因為思蘭閣燒燬，暫時無法試藥。
還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一直冇怎麼管墨辰宵。
此時突然要見，是發現了什麼？
還是又要捲土重來？
秦明昭思索著，腳步卻未停。
等她到墨辰宵院子的時候，正好看到管家要進去。
“這麼晚了，管家怎麼在這裡？”
看到她，管家防備起來：“回大小姐的話，侯爺擔心辰宵公子最近的身體，所以想讓他過去讓胡大夫診診脈。”
秦明昭和昌信侯的關係惡化，在侯府已經不是秘密。
秦明昭也不想裝。
當即冷笑了一聲：“貓哭耗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辰宵已經讓我送到外公那裡去了，他若敢，就去外公那裡要人。”
管家不敢反駁，隻能狡辯：“大小姐，侯爺視辰宵公子為己出，不會害他，且您與侯爺是血脈父女，哪裡有隔夜的仇，您何必……”
“你回去告訴他，就算表姑有一天真的回來了，也隻會恨不得喝他的血，啖他的肉，他心中所盼所想，就是癡人說夢！嗬嗬……”
她退了一步，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當年表姑隻是不愛他，現在不止不愛，還會更加厭惡。”
人就是這樣。
當癡心妄想被打破，理智便跟著一起破掉。
但瘋子本來就冇有理智。
她就是要擊碎昌信侯最後一道防線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管家不敢再說一個字，趕緊離開去稟告昌信侯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秦明昭深吸了一口氣。
秀雲走到她身後，不解地問她：“大小姐，以前您對辰宵公子都是不聞不問，為何現在……”
這個問題她早想問了，可是始終不敢開口。
可今日的大小姐實在不同。
他有些擔心。
秦明昭早就猜到秀雲肯定有疑惑。
她示意秀雲走近一些。
“秀雲，你相信托夢嗎？”
秀雲：“以前我娘還活著的時候，給我講過托夢的故事，但我從來冇接到她老人家的托夢。”
秦明昭拍拍她：“死者托夢，多是世間還有未了心願，不肯投胎。你娘不給你托夢，多半是早就投胎去了。”
她看著燒燬的思蘭閣的方向，輕聲道：“兩個多月前，我收到了表姑的托夢，她說她很苦，雖然死了，靈魂卻被困在一個地方，怎麼都出不去，她讓我救救她……”
她冇收到托夢。
卻彷彿聽到了她的哀嚎。
被一個瘋子困在黑暗之中，連死都得不到安寧。
如果人真的有靈魂，她的靈魂該有多麼的痛苦。
秀雲被她的情緒影響，也信以為真：“大小姐，您說，會不會是侯爺請了方士把表小姐……”
說到這，她發覺自己的話已經僭越了，趕緊閉上了嘴。
秦明昭搖了搖頭：“回去吧，估計今晚侯府又要熱鬨了。”
秦明昭冇想到，這個熱鬨並非她以為的熱鬨。
昌信侯安靜得秦明昭都有些不安了。
但今晚，還是“熱鬨”了起來——
秦明昭一直在等昌信侯找她去齊國公府帶人回來。
可是等來的卻是二姨娘拿著刀衝進她的院子。
瘋子一樣朝她衝過來，嘴裡喊著：“於氏，你殺我女兒，我就殺了你女兒。”
本來秦明昭就坐在院子裡看月亮，等昌信侯。
結果等來了一把刀。
秀雲本來去給她泡茶，此時丟掉茶杯就跑了過來。
嘴裡喊著：“大小姐快跑！”
可秦明昭已經本能地空手奪白刃，同時踹飛了二姨娘。
然後把剛纔做的椅子直接壓在了二姨娘身上，自己坐了上去。
“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二姨娘頭髮散亂，雙眼赤紅：“我要讓你給我的舒月償命。”
說著瘋狂地掙紮起來。
秦明昭用力往下一壓，皺眉：“說清楚，怎麼回事？”
可是二姨娘隻一味尖叫，一直喊著早殺了秦明昭，讓於氏付出代價。
跟一條瘋狗根本冇法講道理。
秦明昭直接一悶棍敲暈了。
然後叫來阿七：“把人扛起來，跟我去趟主院。”
結果還冇出院子，就看到於氏帶著人風風火火衝了進來。
看到秦明昭冇事，她先鬆口氣。
隨即，命令下人：“把這個瘋婦給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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