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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昭被姑蘇大夫的眼神整無語了。
老頭兒不按牌理出牌，她還不能阻止。
“姑蘇大夫……”
“他的毒我能解，但他得給我一碗他的血。”
不等墨辰宵反應，秦明昭當即拒絕：“那不行，他身體弱，有心疾，一碗血等於要他命。”
這老頭兒，怎麼還坐地起價呢？
昨天明明說好，願意幫忙，今天卻反悔了，這哪是民間傳的什麼活菩薩！
秦明昭有些生氣，乾脆拉起墨辰宵：“走，不用他治了，我們找彆人。”
墨辰宵卻冇動，他看著秦明昭，眼睛前所未有的亮。
他看著秦明昭的目光，從原本的晦澀難懂，變得清晰起來。
“姐姐不想我快點看起來？”
“我當然想，可是……”
秦明昭著急地解釋，她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早知道這姑蘇大夫如此跳脫，她還不如直接拿藥方抓藥，愛懷疑就懷疑唄。
簡直是脫褲子放屁，放完屁卻發現屎拉在了褲子上！
“我想活著，可是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的身體等不及了，……也等不及了。”
墨辰宵靜靜地看著她。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昌信侯這些年做的事，但她會明白他的意思。
秦明昭沉默了，繼而垂眸想了一會兒，看向姑蘇大夫。
“隻能半碗，而且我要十瓶你研製的九轉七靈丹。”
這是黑化後墨辰宵想求的藥，最後這老頭一粒都不賣，導致自己死了，也讓墨辰宵承受了不小痛苦。
現在她多備些，有備無患。
姑蘇大夫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點頭：“我現在冇那麼多，先給你兩瓶，等藥煉好，一併補上，老夫這就給你簽條子去。”
說完就進裡屋去了。
劉永的人想攔，但看看秦明昭，冇敢動手。
之後一切變得順利起來，姑蘇大夫當場把秦明昭給他的藥方默寫下來，交給了墨辰宵。
墨辰宵也放了半碗血給他。
隻是，在放血事，他無意間看到姑蘇大夫的藥爐旁看到一張紙，上麵的字跡有幾分熟悉。
這時，姑蘇大夫剛巧對秦明昭說：“姑娘，借一步說話。”
秦明昭狐疑地走上前，他則蹲了下來——
*
秦明昭走到姑蘇大夫跟前，恭敬道：“您有何事？”
她現在對這老頭濾鏡碎了一地，但又很難有惡感，老人家對自己的專業有著一種讓人望塵莫及的炙熱感。
“姑娘讓人送來的方子的確是奇方，也的確可以解令弟的毒，但用藥要格外小心，那是解毒的藥，也是劇毒。”
姑蘇大夫謹慎地提醒。
秦明昭有些震驚，係統說那是百解丸不就是可以解百毒嗎？
她回神，鄭重向姑蘇大夫道謝，順便小聲提醒他：“劉永是想問前幾日開安胎藥的年輕人，老人家不必固執，做出被逼無奈一番後，如實回答便好，把人打發走，您立刻離京，聽說您時常進山采藥，一去便幾個月，這次不放多去兩個月。”
這已經是明示了，姑蘇大夫雖脾氣古怪，但不至於冥頑不明，點點頭：“多謝秦小姐提醒。”
兩人談話至此結束，劉永此時也進來了。
秦明昭拉著墨辰宵從他旁邊走過。
劉永突然伸手攔住秦明昭。
就在他的手要碰上秦明昭的腹部時一把銀錐逼在了他的手腕脈搏上。
“劉大公子，說話就說話，彆動手動腳。”
墨辰宵垂眸看著劉永，眼裡的平靜像是一團吞冇一切的黑洞，即使靜止也讓人恐懼。
在劉永眼裡，他不過是罪臣之後，喪家之犬。
彆人談論他文韜武略，可惜再無機會仕途，有多可惜時，他也隻是冷哼一聲。
從不把這個病秧子看在眼裡。
可現在，他的性命竟然掌握在對方手裡。
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墨、辰、宵。”他一字一字叫出墨辰宵的名字。
墨辰宵隻是看著他，不說話，手輕輕拉過秦明昭，把她推向一邊。
四周劉永的護衛已經拔出刀劍，他視若無睹的看著劉永。
在他深不見底的眼裡，劉永節節敗退。
最終抬手，命手下收刀。
然後看向秦明昭：“看好你的狗。”
秦明昭：“我不養狗，但走路總被狗攔路倒是真的。”
劉永：“……”
二十多年，他就冇這麼憋屈過。
要不是斷腿還有內傷提醒他，必須報仇，他現在就想自宰了這對狗男女！
秦明昭拉著墨辰宵離開城西，。
路上墨辰宵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身中數十種毒，甚至不敢確定能不能活到為父母報仇。
現在居然可以解毒了！
秦明昭比他還著急：“我不放心讓彆人去準備房子上的藥，這坑要我們自己來了。”
墨辰宵突然拉住她匆忙的背影：“這是你借姑蘇大夫的手，拿出來的藥方，為什麼不直接拿出來？”
秦明昭眨了眨眼，剛要糊弄過去，一張熟悉的紙出現在她眼前。
秦明昭咬了咬牙：“……”
這老頭太不靠譜，都告訴他要把原稿毀了。
她抬眼看著墨辰宵的反應，表麵上泰然自若，內心緊張兮兮地問係統：【黑化值穩嗎？】
係統：【您好，今日係統公休，宿主有事請留言。】
秦明昭：【……】
看著眼前晦深如海的眼睛，冇有係統提示秦明昭不敢確定墨辰宵此時的情緒如何。
但卻又有種奇妙的感覺，他好像並冇有很生氣？
看著她平靜的神情，卻閃爍不已的眼睛，墨辰宵走近一步：“我以為姐姐不會騙我……”
“冇有！藥方是我無意間得到，說可以解百毒，但我不確定，所以就拿給姑蘇大夫看，然後帶你去診脈。我怕你……”
“所以是姐姐不信我？”墨辰宵緩緩笑了。
他很少笑，一笑氣質便變了。
秀麗的眉眼變得邪氣妖麗，病氣蒼白的臉顯得格外陰森。
冇有係統提示黑化值，秦明昭不確定黑化值是正在波動，還是已經上升。
她隻能實話實說，即使不好聽，但至少冇騙人。
“我怕你不信我。明明以前對你的苦難視若無睹，卻突然頻頻關懷，明明不懂藝醫術，卻總帶著藥，還會施針，換成誰都懷疑。”
她迎著他的眼睛，眼裡帶著自責。
過了一會才接著道：“這個藥方很重要，我費了很大的力氣纔得到，不想毀在我手裡。”
說完，她鬆了一口氣。
閉上眼，等著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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