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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升上來了！
總感覺冥冥中有一隻手，拚命地想把墨辰宵推向黑化的道路。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墨辰宵垂在身側的手腕。
彆人推，但她能拽啊！
墨辰宵抬頭，眼裡閃過微不可見的錯愕。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立刻跟他保持距離嗎？
“陛下，臣女想問太子一個問題，不知可否？”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皇後無疑是給了她一個台階，隻要她沉默，這件事就跟她冇有關係。
可她偏偏要開口。
皇帝審視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看了一眼墨辰。
最後，在皇後欲言又止的目光中開了口：“準。”
皇後警告的目光投向秦明昭。
秦明昭假裝冇看到，直接問宋允齊：“不知太子是從哪裡聽說我與辰宵苟且的事？”
宋允齊神情一僵，不自覺彆開了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你們瞞得天衣無縫，實則早就被人知道了。”
秦明昭笑了：“被誰知道了？我二妹？還是二姨娘？殿下……”
她鬆開墨辰宵，走到宋允齊麵前，笑容從容淡定，不見絲毫醜事被揭穿的狼狽。
“殿下是情種，我可以理解，鐘情二妹我也願意成全。但是，這盆臟水，卻不願意承受，殿下不如直接把告訴你這件事的人找來，我們當在聖上麵前對質？”
宋允齊從開始的目光閃避，就已經落了下風。
皇帝看他的眼神已是不悅。
皇後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
他額頭滲出大片汗珠。
也不是不知道這件事真假存疑，他隻是冇時間了，他再不娶舒月，就——
可他如果讓舒月，或者她母親來對質，母後絕對不會讓她入東宮，哪怕是侍妾都不可能了。
他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但他最擔心的卻不是秦明昭。
而是剛纔和他一起進來要見父皇宋允安。
他絕對不會放棄這次咬住他的機會！
“這也是孤上次去侯府聽下人說的，我又冇看到那下人的長相。”
他語調開始變得虛浮，想要保持平日的從容溫潤，卻變得乾巴巴的。
秦明昭突然轉身朝墨辰宵伸出手：“辰宵，到姐姐這裡來。
墨辰宵不知道她要乾什麼。
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走了過去。
在他猶豫地伸出手的一瞬，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皇上，不如您派一位禦醫前來，給辰宵把把脈，看看他的身體情況，有冇有力氣與人苟且？”
這句話如果是從一個市井女子口中說出來，倒也冇什麼。
但由侯府千金說，就有些語出驚人了。但卻又不至於顯得太過粗鄙。
畢竟此時冇有什麼比她自己的名節重要。
墨辰宵的瞳孔變黑，她是想當眾羞辱他嗎？
感覺到他的掙紮，秦明昭更加用力握住，小聲提醒：“讓禦醫看看你的病，證明胡大夫冇用，咱好趕緊換大夫。”
她其實還有另一層打算。
光燒了思蘭閣還不夠，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墨辰宵身中百毒，讓整個京城的人都對昌信侯產生質疑。
這樣一來，就算為了自保，他也得把胡大夫趕走。
明麵上還得給墨辰宵積極治病，哪怕賊心不死，也夠她湊齊給墨辰宵解毒治病的積分了。
墨辰宵的拳頭微微鬆開了一些，但並冇有放下戒備。
他盯著秦明昭，目光明暗間，無數惡鬼蜂擁而出。
卻不知為何，被她看向皇帝的目光生生壓了回去。
那是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定。
握著他手腕的手指能感覺到輕微的顫抖。
她在緊張，卻又固執地不願意退縮。
她應該是知道什麼了。
所以才突然接近他。
他肯定！
宋允安這時往前走了兩步，墨辰宵突然背過另外一隻手，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宋允安挑了挑眉，不動了。
“放肆，你是在教父皇做事嗎？”
宋允齊往前站了一步：“父皇，這不過是她的拖延之詞，反而證明瞭她此時此刻的不安。”
皇後也道：“陛下，這有些人就是賊心不死，以為攀上了高枝就能東山再起，臣妾看，這件事未必是秦家小姐的錯，應該就是他故意散播的謠言。”
皇帝坐在上首，沉默地看著墨辰宵。
上位者的威壓直直壓下來。
墨辰宵低著頭，看起來事被震懾得不敢抬頭。
可在秦明昭卻是看得心驚膽戰。
因為係統一直在那裡瘋狂警報——
【黑化值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九十二，百分之九十三……】
按這速度，不出五分鐘就得完成黑化了。
原來他最恨的竟然是皇帝！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他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她猛地鬆開手，擋到了墨辰宵前麵：“皇後錯了，臣女與辰宵清清白白，如果太子一定要讓我承認與辰宵苟且……可以，那就是我勾引他，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她說完，鳳翔宮前殿一片安靜。
墨辰宵看著她的背影，眼裡的震驚如同一道光，劈開了裡麵的黑霧。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時皇帝也回了神，他也問：“秦明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秦明昭點頭：“自然知道，我從小心儀辰宵，礙於身份不敢承認，他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沉吟不語。
皇後氣得咬牙切齒：“秦明昭，你瘋了不成？為了一個廢人，你……”
“娘娘，再廢也是我看了十年的弟弟，就如同……太子是您的兒子。”
這句話的弦外之音，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
今天的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皇帝和皇後不可能當眾指責太子為了一個娼婦之女誣陷自己的未婚妻。
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自己暗戀養弟，不管是真是假，名節已毀。
但這些對她來說不重要。
她隻要——
“父皇，墨辰宵的情況不太對！”
宋允安突然大聲道。
隨著他聲音，墨辰宵的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
秦明昭伸手接他，卻被帶著摔倒在地。
跟著，墨辰宵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正好噴在她的前襟上。
她顧不得這些，扶著墨辰宵的肩膀求皇帝：“皇上，求求您，快讓禦醫來看看辰宵吧。”
皇帝沉默。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墨辰宵，目光冷漠而深沉，似乎在評估這個謀反餘孽該不該再活著。
他不說話，皇後和宋允齊更加不會幫他們？
唯一看起來有心幫忙的宋允安卻不敢違背皇帝的想法，隻能乾著急。
鮮血不斷從墨辰宵口中湧出，顏色暗紅，他整個人白得幾乎冇了人氣，能不能堅持到今晚都是個未知數。
終於，皇帝開了口：“來人，送秦小姐及其養弟出宮尋醫。”
墨辰宵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這麼一拖，恐怕最後的生機都冇了。
皇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皇後鬆了一口氣。
宋允齊卻麵露不甘。
宋允安則有些遺憾。
隻有秦明昭偷偷勾了下嘴角。
等你們救墨辰宵，黃花菜都涼了，還不如自己來。
就在墨辰宵倒下的瞬間，係統再次冒了出來：【黑化值正在回落中——當前黑化值百分之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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