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戰是什麼?神戰是『創世之輪·陽』,是源自創世紀一場巨大的典儀,其是由無數的小型儀式匯集而成。
神戰之中,眾神以各自的神格為核心,用神權作為聯繫概唸的媒介,再以神性的理解,搖動循環的變化,進而影響世界的組成。如此,各神借一場場內生儀式讓世界的概念成了手中的武器。
而武器之間所謂的碰撞實際上仍是各自儀式之間的磋磨,神性越敏銳,理解越深刻,循環便越完善且鋒利;神權越充足,概念越廣博,循環便越強大且沉重。
神戰是神性的延伸之戰,是神權的掌握之戰,誰能解釋更多概念、創造更多權柄、得到更多神奇,誰就更有優勢。
而如今的戰場現狀則是,烏拉諾斯有著更為豐滿的神權構成,他手中的力量自然越為多麵,而在『權力』神權的操縱下,神王的一擊便有無數概念攻來,或許這些概念各自因並未融通而稍有遲鈍,但巨量之下也叫烏瑞亞與蓬托斯難以應付。
可對於不朽以下的神戰而言,其勝負關鍵就全靠神權多少了嗎?
不!『創世之輪·陽』儀式是鬥爭,而鬥爭並非強對弱的淩辱,而是戰士榮耀的決鬥與反對壓迫的抗爭。
神戰並非隻有毀滅,創造也是其重要的一麵。
鬥爭的餘火將會加深神明對各自神權的理解,進而點燃神性;碰撞的鐵花也會啟用原質,催生全新的權柄。
弱者在強者那激烈的攻勢下或許會陷入先天劣勢,但二者神權的差距也決定了弱者於鬥爭中所得的神性餘火與原質鐵花必是更為集中且更為迅速的。
而隻要善用儀式中所得的成果,在對手之前凝練出權柄,抗爭中的強弱差距也存有被扯平的可能,或者雙方的差距被進一步拉大以推進決鬥的進行。
但,神戰本就是需以全力應對的,又有幾位神明能在力量存在直接差距的情況之下,還能分出精力來消化儀式的成果呢?
更何況,烏拉諾斯對於烏瑞亞和蓬托斯而言並非簡單的神權數量差異,『神王』位格的存在與半步不朽的他可輕易地影響此世的秩序框架,讓主場優勢永遠偏向於天空。
而這讓烏瑞亞與蓬托斯對其的應對難度,又上了一層台階,也使得如今的烏拉諾斯雖未完全解放十一枚權柄的力量,卻可使得戰局難以逆轉地倒向天空的一方。
難道就冇有辦法了嗎?難道就這樣看著戰線一步步潰敗嗎?
若利姆波斯未能參戰的話,那的確存在這樣的可能。
遠見的洞穴之神、最偉大的儀式主持走出了庇護所,來到了戰場邊緣。他在巨人們那堪比神力的鍛造技巧幫助下,已擁有了讓自己的才略影響儀式的可能。
看著於空中漫天飛舞的猩紅鎖鏈與權柄原質,利姆波斯朗聲發出指令:
「諸位,且聽我言,規律渾然天成,包羅萬象,不因私慾而靡亂,不因強權而廢止。」
「扯亂的規則尚有法則,錯亂的世界仍有規律,且聽我指揮。」
在利姆波斯的聲聲指揮下,六位巨人半神就如岩洞中億萬次演練那般,開始了鍛造工序。
百臂巨人奮力扯下了飄搖的末端鎖鏈,而後用勁捶打;獨眼巨人們費心觀察著紛飛的權柄原質,而後慎重收集。
俯瞰這一切的利姆波斯則喚出了『冷靜』的神器——尼莫斯之刃,持於右手,以劍觸地。又召喚出了『岩洞』的神器——卡達菲之鑰,持於左手,高高舉起。
麵對著巨人們熱火朝天的鍛造事業,利姆波斯於心中細緻地測算著冶煉的每一步,直至:
「科托斯、布裡阿瑞俄斯、古埃斯,規訓的本質已被扭正,你們且帶著鎖鏈前來。」
說著,利姆波斯使劍劃向被遞於麵前的規訓鎖鏈,隻見其猩紅的外殼瞬間破碎,自私的規訓重回無情的規則。
接著,利姆波斯劍指眼前潔白的鎖鏈,沉言道:
「天空的風暴飛沙揚礫、削峰鑿穀,怎能忽視天體的本質也為原石。」
後一劍揮出這節鎖鏈,然而麵對外麵那猩紅滿布的世界,這點潔白終是滄海一粟。利姆波斯對此並不關心,他又喚向獨眼巨人們:
「布戎忒斯、斯忒洛佩斯、阿爾戈斯,權柄的原質已然成型,你們且將原質遞來。」
看著眼前的權柄,利姆波斯輕聲沉吟道:
「岩漿奔湧迴環不斷,山脈因其噴發而成長一分又一毫,峽穀因其流轉而沉積一片又一張。」
言閉,灰撲的原質忽有橙黃光華一閃而過,其距升格隻在最後一步。
見此,利姆波斯頗為滿意,手中懸浮的卡達菲之鑰轉動間,他解開了洞穴,讓這一枚權柄原質順其滑向山體。
隻待接觸烏瑞亞的一瞬間,權柄啟用,以作山體神格循環的補足,然而在天地碰撞間這小小的助力似乎也於事無補。
但利姆波斯並不在意,他繼續指揮著百臂與獨眼巨人們繼續錘鍛鎖鏈、採集原質,又借儀式的力量賦予它們全新的意義。
「天象從不孤立,風於穀地間吹拂,雨自海水中升騰。」
「深海之下也有河流,是海風推行,是冷暖鼓動。」
「大地震怒,在山則崩,在海則嘯。」
「……」
一句句真言推動規則聯動、權柄成型,它們自庇護所中發出,在紛飛間亂舞纏繞,隨通道向四麵八方,如柳絮、似絨毛,為這血紅一片的世界點綴漫天雪白的螢光。
一開始,戰場間並冇有神明對此有所注意,直到烏瑞亞與蓬托斯發現自己的神權運轉愈發趁手鋒利。直到烏拉諾斯發現神格循環不再順利,而待察覺到異常之時,彌天的猩紅鎖鏈竟在絲絲純白規則纏繞下,糾結作死結。
「是利姆波斯在旁協助。」
感受著各色權柄被自己的主要神權一一吸附綻放,猶如花朵自山間漸次而開,烏瑞亞最先反應了過來。
「但,他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