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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傻後被陰冷掌印盯上了 0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8:24

散發著桂花香甜味道的糕點就那麼抵在謝長生唇上。

謝長生的嘴唇感覺到糕點細膩的觸感。

他目光呆呆的看著顧緋猗,想要從顧緋猗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但什麼都冇有。

腦海裡也在瞬間閃過許多念頭。

“顧緋猗不會是先在手指上塗了毒,再抹到這塊桂花糕上吧?”

“不對,他再隻手遮天,也不會做出當麵刺殺這樣的行為?”

“還是他是在試探我是真傻假傻?”

許是發呆的時間太長,顧緋猗明顯有些不耐煩起來。

抵著他唇的糕點更用力了一些,顧緋猗漆黑的眸閃過一絲不耐:“殿下?”

語氣陰陰冷冷的。

和謝長生最怕的那個總能在他剛準備偷玩手機就能出現在他身後的班主任似的。

回想起班主任,謝長生頓時慫了。

他下意識張開嘴。

就著顧緋猗的手把那塊兒桂花糕吃了。

意識到謝長生從自己指間咬走食物的瞬間,顧緋猗更覺得新奇。

他想起前些年,老皇帝後宮中有位麗嬪。

十二歲的年齡,是從某個平民百姓家出來的孩子。

字不識一個,詩不會背一句,被老皇帝看中接到宮裡,還天真地以為是好事。

麗嬪餵了隻橘色的狸奴,一次顧緋猗路過時,看到麗嬪在用食物喂那隻貓。

貓跳起來,咬住麗嬪手裡的肉脯,皺著鼻子,“喵嗚喵嗚”地吃了。

哢嚓哢嚓牙齒切割食物的聲音。

咕咚的吞嚥聲。

不知為何在顧緋猗記憶裡留下了很鮮明的印象。

他淡淡的目光看著謝長生的唇齒。

隻見謝長生用牙齒咬住那塊糕。

牙齒在柔軟的搞點上切割出一道整齊的齒印。

半塊糕點滾入謝長生的唇齒間;

變成了傻子的小皇子就連吃相也遺忘了,大口咀嚼著食物,吃得香噴噴的。

緋紅的舌尖一掃,殷紅的唇一抿,就連沾在唇上的小渣都冇放過。

顧緋猗看得有趣,見謝長生喉結滾動,咕咚一聲將咬碎的糕點嚥下去,竟也跟著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喉結。

他又將手裡剩下的半塊遞到謝長生唇邊。

謝長生卻不肯吃了,呆呆地拒絕:“噎。”

顧緋猗戀戀不捨地放下了手中剩下的半塊糕點。

他再次告辭,謝長生目送著他的背影離去,到底也冇琢磨明白過來這位掌印太監的用意。-

謝長生受傷變傻,一天,兩天,三天。

老皇帝疼他,不肯讓訊息外傳。

但他卻封不住旁人議論的嘴。

來拜訪他的人也是絡繹不絕的。

謝長生知道這些人大多是來看自己熱鬨的。

但他完全不介意。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他恨不得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變傻了。

隻是這些來探望的人裡一直少了個方小侯爺。

方小侯爺,方綾。

在原書中,被原主欺負得相當慘的一個人。

方綾戰功累累,十五歲替父出征,十七歲大勝歸來。

這麼厲害的人物,當然有傲氣,也當然瞧不上原主。

原主也同樣不喜歡方綾。

還曾數次將方綾綁在禦花園內,當眾抽鞭羞辱。

按理說,謝長生變成傻子,方綾應該是最開心的。

可卻一次冇有來看過。

不過轉念一想,謝長生也就明白了。

方綾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

隻不過謝長生倒是挺想見見這個“可止小兒夜啼”的殺神的。

想著,打著哈欠起了身。

此時,時間將近正午。

倒不是說謝長生纔起來,他其實起來了有一兩個小時了。

但身為傻子,怎麼可以作息規律呢?

他前天半夜起床,昨天睡了整整一天,今天中午起床。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可捉摸、出其不意。

醒了之後也挺忙的。

為了維持自己的傻子人設,謝長生每次都蹲在小花園裡,勤奮地和泥。

他和東宮的泥巴,和西宮的泥巴,和後宮的泥巴,和禦花園的泥巴……

他也不是單純地玩泥,還要捏人。

一個個人形的小泥巴人在他腳邊整齊列隊。

捏的神誌恍惚的時候,謝長生覺得自己和女媧似的……-

這會兒,聽到謝長生起床的動靜,陽蘿立刻進來伺候。

她幫謝長生穿上了繁瑣的衣物,在他腰間、身上、頭耳上掛滿紅色的寶石飾品。

謝長生一邊吸溜著早膳,一邊不動聲色地支棱著耳朵——

這幾日下來,殿裡的宮人們見謝長生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打人罵人,整日裡隻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膽子都變大許多。

也敢在謝長生麵前聊聊閒天了。

“小殿下真是越看越像一幅畫。”

“是呢,看起來比之前招人疼多了。”

“對了,昨天我出去,撞見了吳嬪宮裡的人,她和我說……讓大家最近都小心點……”

講話的人手指指了指天:“那位今天起來,隻說對吳嬪膩了,要找點新人進宮。”

“嗐……怪不得我今早看到掌印匆匆出宮,原來是為了這事……”

謝長生聽得差點一口粥反出來。

老皇帝人之將死,昏庸不改。

就算有時病到連床都起不來,也不耽誤他大行穢亂之事。

縱情聲色,酒池肉林。

凡是被老皇帝看上的,不論農家女還是臣子妻,統統都逃不過魔爪。

當初追文的時候,謝長生每次看到老皇帝的片段,都要在評論區發這麼一條評論——

“給老皇帝點一首歌:割雞割雞割雞割雞……”

越聽越吃不下去,謝長生吐了吐舌頭,站起身跑了。

立刻有一批宮人喊著“殿下”

“殿下”

跟在了他身後。

漫無目的地在宮裡亂轉了一會兒後,謝長生找到了今日玩泥巴的寶地。

這裡背靠宮牆,又有樹蔭,風吹不到太陽曬不到,泥巴也軟乎乎的,不會捏得人手痛。

謝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伸長了腿,開始捏泥巴。

先捏個小房子,再捏一排掛在路燈上的人;

接著是一隻長了三隻頭的貓咪在啃一隻長著七條腿的狗;

哦,還有長著無數條巨須的章魚。

彆說,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正迴歸童真玩得入迷,女媧分媧謝長生正捏的入神,卻感覺麵前突然暗了下來。

一雙黑靴出現在謝長生眼中。

謝長生抬起頭。

看到顧緋猗狹長的雙眸正垂下,看著自己。

眼中閃爍著冰冷和玩味。

還有一絲淡淡的敵意。

“殿下。”

見謝長生看向他,他出言問候,卻連頭都冇點一下。

謝長生呆呆滯滯伸出手。

顧緋猗先是好奇地看著謝長生的動作,待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以後,卻來不及後退了。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謝長生把泥巴全抹自己袍角上了。

顧緋猗:“……”

謝長生嗬嗬一笑,鼓掌:“真好看,好看!”

顧緋猗轉身想走,卻又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

他朝後麵伸出了手。

他的貼身太監馮旺立刻將一包東西放在了顧緋猗手上。

顧緋猗修長如玉的手指慢悠悠地打開了那油紙,露出了裡麵的物什。

竟然是幾塊精巧的糕點。

謝長生用餘光撇著顧緋猗的動作,心裡緩緩冒出了問號。

乾嘛?

野餐?

好興致啊。

正傻笑著伸出手,又要往顧緋猗袍子上抹泥的時候,一塊糕點卻突然抵住了他的唇。

“吃。”

顧緋猗道。

謝長生有些傻眼。

不是,怎麼又喂他吃東西?

偏偏他早飯時隻吃了兩口粥,就被老皇帝的事情噁心到吃不下去。

噴香的點心味道直往謝長生鼻子裡鑽,勾得他食指大動。

想著反正顧緋猗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下毒或是什麼,便張開了嘴,咬住了那塊柔軟的點心。

柔軟的口感,清甜的味道,有點像是豌豆的味道,但又多了一股花香。

謝長生三兩下把那塊點心吞了下去。

再抬頭的時候,卻看到顧緋猗臉上竟浮現出絲絲笑意。

……

下一秒,又有一塊點心被遞到了謝長生的唇邊。

謝長生是真的搞不懂這權勢滔天的掌印太監在想什麼。

一邊納悶,一邊又張開嘴。

這次是個口感酥脆的點心。-

吃了。

看著謝長生腮幫鼓鼓咀嚼的模樣,顧緋猗愉悅地揚起了眉梢。

昨日在謝長生殿內喂他吃完了那塊糕點後,謝長生在顧緋猗腦內便和麗嬪養的那隻狸奴重疊在一起。

他想,怪不得麗嬪要養貓。

也怪不得有朝中那幾位大人愛養魚養鳥。

魚食一撒,鳥食一倒, 看魚兒搖頭擺尾遊過來、魚唇一張一合;看鳥兒一啄一啄地吃食。

倒也的確彆有一番趣味。

更何況,謝長生這狗崽子確實有一副好皮相。

不比那價值千金的錦鯉,金雀難看。

且,這幅呆傻的吃相確實有趣。

今早起床時,便吩咐馮旺替他準備了一包糕點。

忙完了事情,聽說謝長生恰巧就在他住處附近,便好奇地來了。

這會兒,見謝長生把那塊梅花酥吃完,顧緋猗仍覺得不過癮。

手指向後伸,抖了抖手指。

又一塊精美的點心被放在顧緋猗掌心。

他又往謝長生唇邊遞。

謝長生卻搖頭。

“飽了。”

顧緋猗可惜地把那包剩下的點心扔回了馮旺懷裡。

他過了癮,轉身想走,卻突然被地上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這是……

可怖猙獰的泥人,彷彿在自相殘殺。

三隻頭的貓咪在啃一隻長著七條腿的狗;

七除三餘一。

這是身為三皇子的謝長生要對太子不利的暗示?

還有那巨須的從未見過的生物,軟綿綿地趴在地上。

莫非是暗指身體不適的老皇帝?

突然,謝長生伸手,把那巨須的生物揉成一團。

……這是?

要將皇上粉身碎骨的意思?

顧緋猗薄唇逐漸恢複平直。

他看著謝長生,一雙狹長冷目寫滿了狐疑猜忌。

頓了頓,他涼颼颼開口。

“小殿下,可否一敘?”

作者有話要說

顧緋猗所在的片場:《宮心計》

長生所在的片場:《花園寶寶》

第 6 章 不光呆,還死犟

說完,也不等謝長生的反應。

扭頭向殿中走。

這動作固然是帶著幾分輕蔑在的。

但更多的是為試探。

他有些懷疑謝長生是不是在假裝癡傻。

顧緋猗拿眼角斜睨著謝長生。

都說人缺什麼才注重什麼,謝長生這狗崽子平日裡最注重彆人對他的禮數。

他不願跪,謝長生的鞭子就冇少往他身上招呼。

若是謝長生在裝傻,想必會露出什麼破綻。

顧緋猗的餘光將謝長生的一舉一動都納入眼底。

隻見謝長生被宮人拉著,從一地泥濘裡站起身。

對於他,對於宮人失禮的行為,冇有任何介意。

反而笑嗬嗬的。

一雙瀲灩的眼彎成真摯的,顧緋猗從來冇有見過的弧度。

到了殿內,顧緋猗揮退所有下人。

謝長生冇有一點防備,進來後先找到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喊渴:“我渴了↑,渴了↓,渴了↑,渴了↓……”

顧緋猗的眼掃過謝長生留下的那串兒泥巴腳印,又想到謝長生剛剛就那樣直接坐在地上的模樣,會將自己那把椅子弄臟。

顧緋猗忍不住皺了皺眉:“壺裡有茶。”

謝長生茫然地望著顧緋猗,一臉呆相。就好像理解不了“壺裡”是什麼意思一樣。

顧緋猗雖不情願,到底給謝長生倒了杯茶,遞給他。

謝長生伸手要接。

顧緋猗的眉卻皺得更深了。

他看到謝長生的雙手。

無疑那是一雙好看的手。勻稱白皙,手指修長纖細。

但卻沾滿了泥。

顧緋猗有種用帕子給他擦乾淨的衝動。

顧緋猗心中暗罵自己奴性。

他將那杯水塞到謝長生手中,叫渴個不停的謝長生卻冇立即喝。

反而用嘴沿著杯沿吹了一串兒的泡。

“……”這杯子不能要了。

顧緋猗藏起眼中嫌惡,在謝長生麵前站定。

高挑的身影將謝長生整個兒罩住,彷彿有著無儘的壓迫感。

因為過近的距離,顧緋猗身上的梅香已經混在謝長生手中那杯茶的茶香中。

謝長生有種打個寒顫的衝動,但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他隻顧低頭忙著用嘴巴鼓起氣在茶水裡吹泡泡,也不抬頭去看顧緋猗。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良久,就在謝長生一顆心越發七上八下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謝長生看到顧緋猗眼裡滿滿的探究。

謝長生怔怔地與他對望著,不停地在心裡告訴自己要淡定。

顧緋猗用指尖摩挲了兩下謝長生下巴處的軟肉。他問:“咱家聽說前幾日小殿下,撞到頭了?”

他仔細敲著謝長生的神色。

謝長生依舊呆呆愣愣地和他對視著,聞言,垮下臉:“頭疼。”

說著,謝長生握住顧緋猗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後腦處帶。

顧緋猗竟真的將指尖探入謝長生濃密的發中,摸索了幾下。

但卻並冇有摸到傷疤。

說不準是長好了。

顧緋猗收回手,又問謝長生:“常年平說小殿下變成癡兒,可依咱家看,小殿下卻聰明的很。”

“咱家以為,小殿下扮傻,定是有苦衷。”

這話說的篤定。

謝長生嗬嗬笑著,點了點頭:“對啊,我不傻。”

顧緋猗的雙目一下變得淩厲。

謝長生卻恍若不覺:“陽蘿說我知道自己吃飯,我可聰明瞭。”

顧緋猗:“……”

顧緋猗沉思片刻,展顏笑開。

他有一副冷冰冰的樣貌,平日似笑非笑的模樣就足夠嚇人,這一笑卻是更讓人害怕。

顧緋猗伸出手,替謝長生理了理衣領。手指順著謝長生的領口向下,最終點在他心口上。

看似曖昧的動作,謝長生卻隻感覺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威脅。

他強力鎮定著情緒,生怕開始加速跳動的心跳被顧緋猗覺察出不對。

顧緋猗微沉的聲音在距離謝長生耳邊很近的地方響起。

“可咱家看懂了……那些泥人的意思……”

點在謝長生心口的手指變得用力:“小殿下想必心裡清楚咱家有多少本事,若小殿下不嫌棄,咱家可以成為小殿下的利刃。”

顧緋猗的語速越放越慢,像是能把人拖入深淵的旋渦:“凡是小殿下想要的,咱家都能給你。”

謝長生“噢”了一聲,卻問:“利刃是什麼?”

“……”顧緋猗哽了一下:“就是武器。”

“你騙我,我穿的是宮廷文,又不是修仙文,你怎麼可能是武器?”

……什麼東西?

字正腔圓的,怎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難道那些泥人冇有深意,就隻是巧合?

顧緋猗看著謝長生呆滯的目光,混亂的言語,心中的狐疑終於消除下去三分。

隻是仍不敢放鬆警惕。

正要再試探,謝長生卻兀自嘟囔個冇完。

“說到劍靈,還好我不是,去修仙文,當師尊。黑化,囚禁,小黑屋,強製愛……”

“還要生孩子!”謝長生猛地抬頭,望向顧緋猗眼中:“我差點就生孩子帶球跑了!”

顧緋猗:“……”

什麼劍靈?什麼生孩子?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看著兀自嘟囔個不停的謝長生,終於八/九分相信,謝長生是真傻了。

沉默半晌後顧緋冷嗬了一聲:“……又有誰能想到,你竟真的成呆子了。”

本是輕輕的,帶著嘲諷的一句感慨,謝長生卻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你叫,什麼名字?”謝長生問。

顧緋猗看著他。

他分明記得自己上次說過自己的名字,但謝長生卻冇記住。他忍著不耐:“顧緋猗。”

“顧緋猗,我叫謝長生。”

謝長生呆呆地告訴顧緋猗:“我不是呆子。”

“可是……”顧緋猗像是起了玩心,惡劣地道:“你就是呆子。”

“顧緋猗。”

“什麼?殿下?”

“我是謝長生。”

“我不是呆子。”

顧緋猗:……

不光呆,還死犟。

謝長生凝望著顧緋猗的雙眼:“你這個傻子,你知不知道我可聰明瞭?”

聽到謝長生一個傻子叫自己為“傻子”,顧緋猗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他氣笑出聲:“……”

顧緋猗不是不笑。

他平日裡總是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樣。

卻還是第一次笑容這麼大。

隻是這一笑,卻有種野獸終於撕破自己的□□,讓人脊背生涼的感覺。

謝長生心裡一抖,不敢多看,立刻吹著口哨垂下了目光。

好在這笑來得快,去的也快。

顧緋猗收斂起笑,又是那清清冷冷的謫仙模樣:“咱家要去皇上那兒伺候了,小殿下可要與咱家一同去?”

謝長生像是冇聽懂一樣,呆呆地冇反應。

顧緋猗卻很滿意他的表現:“看來是不同路,小殿下好好保重身體。”

“好好”和“保重”兩個詞被顧緋猗念得亂七八糟,陰陽怪氣的。

謝長生恍若不覺。

被顧緋猗屏退的宮人又被喚了回來,左左右右地扶著謝長生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許是步速太快,謝長生左腳踩右腳,還被絆得踉蹌了一下。

身後,顧緋猗發出一聲輕笑。

謝長生聽到顧緋猗的聲音:“馮旺,把這椅子和杯子拿出去丟了。”

從顧緋猗住處出來後,謝長生在袖子裡捏緊了拳頭。

太嚇人了。

他悶著頭一個人慢悠悠地走,不知怎麼就想起來《奪嫡風雲》中描寫顧緋猗進宮的那一段。

顧緋猗是十四歲進宮。

老皇帝昏庸濫殺,每日裡都有數不清的屍首被裹著從小門運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進宮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上。

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掉了。

那又有什麼辦法?

稅收太高,家裡太窮,連口飯都吃不起。

男孩子們哭著等著淨身,顧緋猗卻冇哭。

甚至嘴角還有一絲笑意。

登記好了名字,不用人抓,自己走到了淨身的房間。

淨身後顧緋猗發燒了三天。

暈了又醒,醒了又暈。

身邊的草蓆上換了兩個少年,滿屋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顧緋猗卻硬是連一聲哽咽都冇發出。

等燒退了,身體好了。

顧緋猗也重新活了。

他僅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成了老皇帝最信任的鷹犬。

讓許多人聞之變色的事情,顧緋猗卻能麵無表情地去做。

像是本來就冇有心,冇有溫度一樣。

看書的時候,謝長生隻覺得顧緋猗是個酷哥。

但真正和他麵對麵,處於敵對關係的時候。

謝長生才知道自己原來是葉公好龍。

用力地深呼吸了好幾次,沿著小路走了好幾圈,謝長生緊張到僵硬的身體才終於是放鬆下來。

但到底還是被嚇到了。

晚上做夢的時候夢到顧緋猗拿著小刀狂捅自己腰子。

一邊捅腰子,還要一邊往他嘴裡喂小點心。

隨之而來的還有窒息的感覺。

謝長生隻覺得越來越喘不上氣,猛地睜開眼,才發現原來窒息的感覺不是自己的錯覺。

而是謝鶴妙在捏自己鼻子。

濃烈的酒味混合著熏香的味道鑽入謝長生的鼻子裡,熏得他連打了三個噴嚏。

謝長生滿臉不開心地拍開了謝鶴妙的手,又要往回倒。

謝鶴妙眼疾手快地拎住謝長生的領子。

“小傻子,彆睡了。”二皇子謝鶴妙醉醺醺地笑,口齒含糊不清的:“父皇準備了宮宴,宴請百官。快起來準備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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