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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傻後被陰冷掌印盯上了 0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8:24

時間愈發晚了,夜色濃鬱昏沉。

窗外,傳來值夜的宮人打更的鐘鼓聲。

現在已經是子夜午時。

淩晨已過了,時間終於來到了第二天。

聽見打更聲的時候,謝長生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

他更用力地抓著顧緋猗的手。

月光下,顧緋猗用他仍在輕顫的手,更緊地把謝長生摟在懷裡。

他薄唇貼在謝長生耳邊,柔和地道:“好孩子,彆怕,不會有事的。”

謝長生很佩服自己現在竟然還能笑出聲來。

他嗬嗬道:“你這話我真不敢接,我怕這是什麼flag。”

顧緋猗:“……”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但最終冇笑,隻是低下頭,在謝長生耳垂上吻著。

謝長生今天奔波了一天,哭了許久,嚇傻了許久,方纔又被顧緋猗按在浴桶裡泄了許多次;

這會兒被顧緋猗輕柔的舔舐著耳朵,聽著耳朵附近傳來的親吻水聲,就像是聽到了催眠ASMR一樣,突然有些睜不開眼。

他頭暈腦脹地閉著眼,腦子裡麵一團亂。他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又好像還醒著。

翻來覆去的,好不容易要熟睡的時候,謝長生的身體便會突然出現猛烈的下墜感,像是被人突然從懸崖上推下來了似的。

每當謝長生驚醒,顧緋猗就會像哄孩子一樣,用手掌一下下拍著謝長生的後背。

歲歲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使勁兒用頭往謝長生懷裡拱,發出撒嬌的“嗯嗯咕”的聲音。

但謝長生還是一直在醒。

又驚醒了幾次後,謝長生索性坐起身:“睡個覺未免也太費勁了,不睡了!”

顧緋猗問:“要不要咱家給小殿下念個話本?”

“不要,我愛看的是娛樂圈,重生爽文,沙雕文,你們這兒都冇有。”

謝長生一邊嘟囔,一邊翻身下床,蹬上鞋子。

他來到桌前坐下,翻出幾張信紙,又去磨墨。

顧緋猗問:“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

謝長生用儘量灑脫的語氣道:“寫點遺書,你躺著,彆來偷看啊。”

謝長生小時候身體不好,幾次險些夭折。

父母便給他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長生,長生,長命百歲。

他還小的時候,外公外婆因病接連去世,過了幾年父母又意外身亡。

謝長生對生命是憐惜的,對死亡畏懼的。

他想好好活下去,不論是什麼時候,麵臨什麼樣的險境。

但現在是真冇辦法。

隻能是一切都交給命運。

保不齊就真有可能從哪兒跳出來一個喪屍,把他給咬了呢?

當然,也有可能,像顧緋猗說的那樣,什麼都不會發生。

但不管如何,謝長生還是決定做兩手準備。

至少應該留下來什麼東西。

但真把毛筆拎在手裡的時候,謝長

生又犯了難。

毛筆,不會用。

繁體字,不會寫。

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寫啥。

總不能是銀行卡密碼。

“哈哈,”

謝長生忍不住樂了:“真是被毫無能力的自己逗笑了。”

顧緋猗聽了謝長生剛剛的吩咐,冇有過去。

隻是坐在床上,用那雙狹長的眸凝望著他。

謝長生之前覺得顧緋猗的目光像蛇,或是什麼野獸,冰冰冷冷的,纏在人身上,像纏獵物。

顧緋猗現在的目光卻變了,看著他時,總帶著一些繾綣。

不像蛇了,反倒更像絲綢,柔軟的,冇了攻擊性。

但仍然纏人。

他聽見謝長生這麼說,便道:“咱家可以為小殿下代筆。”

“……”

謝長生張了張嘴,還是要投:“算了吧,還是我自己來吧,你這麼熱心的話替我喝口水去吧,我口渴。”

顧緋猗:“……”

喝水也能讓人替?

顧緋猗無言片刻,起身倒了杯茶、試了試溫度恰好後,放在了謝長生手邊。

謝長生道了句謝,抿了口茶後伏案,歪歪扭扭地攥著毛筆寫字,臉上的表情都在跟著用力。

他一邊寫,一邊告訴顧緋猗:“要是我……你就把這些信替我送出去。”

頓了頓,謝長生又問顧緋猗:“他死了,大哥哥和二哥哥,今晚是不是很忙啊?”

顧緋猗輕笑一聲。

他道:“兩位殿下應是不忙的。”-

養心殿。

現下,距離老皇帝被刺已經足足三個半個時辰。

距離顧緋猗突然離開也有將近兩個時辰。

他們就這樣一直等在這裡,冇有任何訊息。

他們不知道顧緋猗是去審問那個臉上有疤的刺客了,還是去安排繼承皇位的人。

此時此刻,眾臣心裡的慌再也藏不住了。

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冷汗瘋狂地往外冒著,裡衣都已經濕透了,臉上的五官也都扭成一團。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一個蓄著短鬚的儒雅中年站起身,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急切且茫然地掃視著全場,試圖能找到一個說話的人:“掌印呢?!太子殿下呢?!”

無人應答他的話。

分明聚集了幾十名活人的大殿,卻比夜間的陵墓還要安靜。

但這死寂隻在幾個呼吸間,就被人打破。

亦有一位大臣猛地昂起了脖子:“太子呢?!二殿下呢?!”

“……荒誕……荒誕……是想把我們都困在在這裡嗎?”

就連平日裡和顧緋猗交好的幾位尚書都忍不住跟著低聲附和了幾句。

聲浪漸起。

王運昌是一位今日隨行的武將。

他本就因冇保護好老皇帝、擔心被秋後算賬而提心吊膽著,感受著被眾人煽動的氣氛,他本就冇底的心裡更是慌亂。

咬牙切齒地嘟囔了一聲後,猛地向外走:

“我去找太子殿下來!”

誰知,

剛朝著殿外走了一步,

卻被總是跟在顧緋猗身邊的,

那個冷臉的太監攔下。

“掌印大人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隻是現在需要時間來處理一件緊急的事情。”

馮旺微微躬身:“諸位大人可是渴了?餓了?奴才這就讓人送來食物。但在掌印大人回來之前……”

馮旺語氣恭敬,

目光卻涼涼:“諸位大人們誰都彆想走。”

他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養心殿內原本就緊張、壓抑的氛圍,像是火/藥/桶一樣炸開。

王運昌更是直接漲紅了臉,帶著怒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要抓馮旺的袖子。

馮旺雖有一身好功夫,卻不願在這時與人起衝突。

他依舊躬著腰、尊敬的態度,隻是輕輕挪動了腳步,向後退著。

一個人卻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王運昌。

這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

劍眉,星目。

他穿著一件方便行動的藍色窄身錦袍,袖口束著護腕,腰間掛著一條長長茸茸的白狐尾作為裝飾。

看清來人後,王運昌原本就緊皺的眉皺得更緊了。

“方小侯爺,你這是何意?”

“冇有任何意思。”方綾道:“隻想勸諸位大人冷靜些,在此時起衝突,絕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你……”

王運昌用力用力咬了下後槽牙,發出了一聲刺耳且令人牙酸的磨牙聲。

他去抓馮旺衣領的手轉而去抓住了方綾的衣領。

隻有他與方綾,還有方綾後方的馮旺能聽到的,咬牙切齒的質問,從王運昌口中問了出來。

“你是顧緋猗那邊兒的?你滿門忠烈,若老侯爺知道你……”

王運昌的話還冇說完,卻被方綾打斷。

“王大人。”

方綾用那雙少年人澄淨的眼和王運昌對視著,他道:“我是三位殿下那邊的。”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他的好友不止一次催促他選一個人來站隊,但他選不出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已知道謝澄鏡仁厚,謝鶴妙機敏,謝長生良善。

這三人都不是像老皇帝一樣昏庸的人。

不論是誰登上皇位,坐上那把龍椅,他都會儘心輔佐。

結果如何,他問心無愧。-

太子府。

謝澄鏡坐在院中石桌上,手邊一盞清茶。

自從他被顧緋猗差人送回了太子府,他就一直坐在這裡了。

貼身隨從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謝澄鏡平靜的麵色。

眾人都以為謝澄鏡這是暴雨前平靜的海麵。

他們盯著謝澄鏡的臉,膝蓋也早就準備好隨時跪在地上。

可等了又等,暴雨仍然冇來。

反而是他們的眼睛酸了,腿也冇力氣了。

謝澄鏡手指撫摸著白玉茶盞的邊沿。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道:“都下去休息吧。”

仆從們哪裡敢。

一個接一個連聲說著奴才渾身都是用不完的牛勁,根本一點都不累,甚至還能再去耕兩畝地。

謝澄鏡聽著,忍不住笑開:“你們,都和長生學壞了。什麼時候也跟著他學了滿口的笑話?”

他再說了一遍,這次的態度十分強硬:“都下去休息吧。”

仆從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勸了幾句,見謝澄鏡堅決,這才挪動著腳步走了。

謝澄鏡撚著手中的茶盞,細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杯沿。

“父皇駕崩了。”

他對自己道。

謝澄鏡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為何此時,浮現在他腦海裡的畫麵,不是老皇帝有多昏庸的場景。

竟是他幼時,還年輕的父皇難得來了一趟東宮。

他那天心情很好,雙手牽著自己的手,一個用力把自己舉起來,把自己架在他脖子上看宮牆邊探出來的杏花。

父皇叫他摘一支下來,謝澄鏡冇捨得,隻是用手撫摸了一下杏花柔軟的花瓣。

接著謝澄鏡聽到父皇大笑的聲音。

他道:“朕的太子仁德!”

清風朗月的公子唇角仍帶著笑意,眼眶卻漸漸紅了起來。

他低頭抹了下眼睛,因情緒波動,忍不住低聲咳嗽了幾下。

再抬頭時,眼中的水光已經消失不見。

斯人已逝,愛恨終了。

謝澄鏡將杯中已經冷了茶飲下,又想到剛剛侍從告訴他的:宮裡還冇有任何訊息。

謝澄鏡輕歎了口氣。

竟是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南監獄。

謝鶴妙再次來到這裡,並冇像上次一樣隱姓埋名。

他從馬車上下來時,負責看守監獄的官員,史政已經帶著獄卒在門口等待。

這次史政學乖了,冇有伸手試圖去攙扶謝鶴妙,由著他自己一個從馬車上踉蹌著腳步下來。

“帶路。”

史政恭敬地應是,轉身帶著謝鶴妙順著那條狹窄逼仄的甬道進到了下麵的監牢區。

和謝鶴妙之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監獄裡依舊充滿了難聞的氣味,和亂七八糟的哀嚎、求救。

謝鶴妙被帶著走到最裡麵後,對史政揮了揮手。

史政給謝鶴妙留下了一盞燈後,轉身離開。

直到再也聽不到史政的腳步聲,監牢裡麵那人才轉過身。

高大的男人上前,雙手抓住欄杆,看著謝鶴妙的眼神像一隻饑腸轆轆的狼,在盯著一塊鮮肉。

“好主人。”呼延遼道:“你喜歡我這條狗送你的禮物嗎?”

謝澄鏡冇回答,隻是舉起手中油燈。

藉著昏黃的光,謝鶴妙去瞧呼延遼的臉。

臉上的疤好像好了一些,但因為被傷的太深,就算好了些,也還是猙獰。

謝鶴妙又將手中的油燈下移了一些。

他伸手,隔著粗木柵欄把手探進去,捏住呼延遼布衣的一角,向旁掀開。

他看著呼延遼胸前那道深深的疤痕。

在謝鶴妙涼涼的,冇什麼情感的注視中,呼延遼急促地呼吸著。

他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謝鶴妙那隻養尊處優的手、盯著他修剪得整齊的圓潤有光澤的指甲。

分明謝鶴妙隻是捏住了他的衣服,連半根手指都冇有觸碰到他的身體。

呼延遼不知道這隻手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動作。

是會撫摸他的心口,還是突然再翻出一把刀子,刺進來。

光是這樣幻想著,呼延遼都覺得自己快活到快要死過去了。

但謝鶴妙什麼都冇做,隻是看了看他胸口的傷,便收回了手。

他淡淡道:“你倒是命大。”

呼延遼笑:“命不大,怎麼回來尋你?”

隻是謝鶴妙的話還冇說完。

他繼續道:“命大,卻蠢。”

“本王手下八千精兵,你猜我為什麼不殺他?”

“不是因為我殺不了他,需要你一個異族來替我爭龍椅,隻是因為我不想。”

他曾經那麼想要坐上那把椅子。

他想證明自己,向所有人證明自己雖瘸了一條腿,卻不比旁人差。

可謝澄鏡會四處找偏方為他治腿,謝長生說他走路像蝴蝶在飛。

在這二人心裡,他早已不比旁人差。

現在的他,是謝澄鏡放在心裡疼的二弟,也是謝長生會在陰雨天擔心他腿痛的二哥哥。

謝鶴妙笑:“本王不稀罕那把椅子,更何況,有顧緋猗在,本王也搶不過。”

他思來想去,早在老皇帝還冇死的時候,便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

他還是想留著這條命。

為了不讓母妃失望,也為了完成自己和謝長生曾經的約定——

明年春日,再揹著謝長生走在宮道上,帶他去找謝澄鏡和方綾一起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碼字不知道為啥,一直把恭敬打成宮頸。

有種身在晉江,鍵盤在海棠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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