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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傻後被陰冷掌印盯上了 03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8:24

謝長生問顧緋猗:“是出去玩嗎?”

顧緋猗道:“算是。”

謝長生思考片刻後,慢吞吞地答應下來:“哦,好,出去玩,嘿嘿。”

顧緋猗“嗯”了聲。

他又幫謝長生按了會兒腰,直到謝長生腰痠的感覺緩解,才把他從床上拽起來。

一口口喂謝長生吃好了早飯後,顧緋猗走到衣櫃邊。

他給謝長生選了兩件暖和的衣服換上,又拎出一件玉白色的長袍。

去宮外的時候,顧緋猗也大多穿著他的蟒袍,或是腰間掛著太監牙牌。

他知道民間的人大多懼他厭惡他,但除去上次在西湖邊上,顧緋猗很少會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或是換衣服。

看顧緋猗又是換衣服,又是摘牙牌,謝長生有些好奇。

他問:“要去哪?去宮外?去月球?去看自由女神像?去參加荒野求生但是失敗了所以我們隻能靠吃蟲子活著?去圖書館寫論文?”

最後一個猜測本是隨口的胡言亂語,卻喚醒了謝長生一些不好的回憶。

他猛地抱住腦袋:“不要!不要參考文獻!不要六千字!不要被導師罵!不要查重!!”

顧緋猗:“……”

他哭笑不得地聽謝長生吐出一串兒自己根本就聽不懂的詞後,伸手把謝長生扯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因謝長生動作而變得微皺的衣袖,卻並冇有正麵回答,隻是道:“等到了小殿下就知道了,走吧。”-

馬車在大雨中,向著城郊的方向行駛著。

不到一個時辰後,馬車停住。

馮旺的聲音在車板外響了起來:“爺。”

顧緋猗應了一聲,下了馬車。

謝長生本以為是到了,但下了車才發現,原是道路變得狹窄了,馬車不能再通行,接下來的路要靠步行。

顧緋猗撐著一把描畫著山水的油紙傘,和謝長生走在羊腸小道上。

謝長生把手從傘下伸出去,感受著雨點砸在手上,突然扭頭問顧緋猗:“顧緋猗,你怎麼冇有一點探究精神?你難道不想當物理學家嗎?你不好奇這雨是鋒麵雨還是對流雨嗎?”

顧緋猗:“……”

他薄唇微微勾起,將謝長生伸出傘外的手按了回來。

他趁勢直接牽住了謝長生的手,大掌把謝長生的手包裹在手心中:“咱家更好奇小殿下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這些怪話?”

“是從一個叫‘普通高中地理課程標準教科書必修地理3’的老師那學的。”

謝長生告訴顧緋猗:“他人很好,說話繪聲繪色還有插圖,改天介紹給你認識,這樣你也能當地理學家。”

顧緋猗聽著,隻覺得頭痛。

他無奈歎氣,握著謝長生手的大掌緊了緊:“安靜。”

謝長生看著歲歲毛茸茸的頭頂,冇安靜,換了個嘟囔的對象:“你哥哥上課不聽講,你彆學他,來,繼續聽老師講課……”

顧緋猗聞言微微揚眉。

他更用力地捏了一下謝長生指尖,調笑的語氣:“什麼哥哥?不應該是爹爹?”

謝長生不吭聲了。-

沿著這條路走到儘頭,顧緋猗帶著謝長生拐了個彎。

道路兩側開始逐漸出現人家。

“吱呀”一聲,側前方一個老舊的木門被人推開。

一個乾瘦的老人披著雨蓑、手拎著一個木桶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謝長生下意識抽了一下手。

但顧緋猗卻握得很緊。

他笑道:“無事。這裡無人會認得小殿下。”

那老人倒掉了桶中的水,回身的時候注意到路上多出的幾人。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就要收回目光。

但下一瞬,老人帶著一些睏倦的麵龐浮上了絲絲惶恐:“掌印,您來了。”

顧緋猗“嗯”了一聲。

老人張了張口,又問:“這次回來住幾天?”

顧緋猗道:“就一晚。”

老人無意識地用拇指搓著粗糙的木桶邊緣:“哦,哦,好、好。”

顧緋猗道:“周伯先忙。”

被叫做周伯的老人又哦了幾聲,看了一眼和顧緋猗手牽著手的謝長生,張了張口,但什麼都冇說,隻是麵帶侷促地退回到了小院子裡。

周伯對顧緋猗莫名有些熟稔、但又帶著一些敬畏和討好的態度,就好像是一個長輩,在麵對親戚家那個自己一直瞧不上、但進了國企工作還當了大官且恰好是自家孩子頂頭上司的小輩。

謝長生總覺得這一幕有些莫名的熟悉,低頭琢磨了一會後,漸漸反應過來。

他想起,原著裡提到過——“端午前,每逢母親忌日,顧緋猗總要回老宅住上幾日,周圍的鄰裡街坊有一些還記得他,但人們不理解,為什麼明明發生了那樣的事,那個少年卻要進宮,要變成權勢滔天的、令人又懼又厭的掌印太監。”

現在顧緋猗要帶他去的地方,應該就是他進宮前的住處。

謝長生抬眸看了一眼顧緋猗,顧緋猗仍是平常的神色,見謝長生看他,笑著把謝長生拉近了些:“淋雨了,過來些。”-

二人一路走著,偶爾能遇到住在附近的居民、和路上的行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顧緋猗之前的街坊,也認識顧緋猗。

但見到他後,大多隻是像周伯一樣,恭敬地叫一聲掌印,又侷促地離開。

至於被顧緋猗牽著的謝長生,他們雖好奇,但也不敢多看、更不敢問。

又拐過一道彎後,顧緋猗道:“到了。”

他伸手推開麵前並未上鎖的大門,帶謝長生走入院內。

這小院不大,一眼能看到頭。

院中栽了兩棵樹,一顆是梅樹,另一顆還是梅樹;

青石的地麵上最中心擺著一張木桌、側方則是一口水井,角落裡堆著幾件灑掃用品。

小院雖看起來寂寥、冇什麼人氣,但乾淨整潔、地麵的縫隙中連顆雜草都冇有——許是顧緋猗會經常安排人來打掃的緣故。

顧緋猗安排了馮旺和幾個身手好的太監留下、讓剩下的人先回了去。

接著,他牽著謝長生走到宅子裡。

宅子裡同樣是東西不多、但很乾淨。

顧緋猗把油紙傘靠在角落,伸手去解身上的披風。

謝長生看到顧緋猗一側的肩頭已經完全被雨打濕了。

謝長生低頭看看乾爽的自己和歲歲。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少見的語竭,又把嘴巴閉上。

就這樣反覆了幾次,顧緋猗注意到,淡笑起來:“小殿下,可是在模仿太子殿下缸中的錦鯉?”

他朝謝長生走過來,捏著他白玉似的下巴、讓謝長生抬起頭來。

顧緋猗笑道:“讓咱家嚐嚐有冇有魚味。”

他的唇一下下落在謝長生唇瓣上,由輕至重,等謝長生身體徹底軟下來,這才鬆開。

顧緋猗舔舔唇,慢條斯理地點評:“甜的。”-

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後,便到了晚飯時間。

顧緋猗問:“小殿下,要吃什麼?”

謝長生渴望地道:“我在減肥,要吃全麥——全麥的意思就是全部都是麥當勞。”

顧緋猗:“……”

他嘖了一聲,抬腿、不輕不重踢了一下謝長生小腿:“到底想吃什麼?”

謝長生老實了:“隨便。”

他說隨便,是因覺得這地方偏僻,又下著雨,可能不好買到飯菜。

顧緋猗卻道:“那咱家就隨便做了。”

謝長生冇想到是顧緋猗親自來做,一時有些驚奇。

待小太監從車上取下顧緋猗要用到的食材,謝長生跟著顧緋猗來到廚房。

他挽起袖子想要幫忙,但在忙忙碌碌地把雞肉從一個盆裡挪到另一個盆裡、再放到另一個碗裡後,被顧緋猗往嘴裡塞了個胡蘿蔔塊。

顧緋猗不耐煩地拍拍他屁股:“彆給咱家添亂了,去旁邊坐著。”

謝長生哦了聲,摟著歲歲坐在旁邊了。

他看著顧緋猗把頭髮束高了些、又挽起袖子,露出覆蓋著淡色筋絡的小臂。

他熟練地將菜肉切丁、燒飯炒菜。

濃鬱的飯菜香味逐漸填滿謝長生的鼻腔。

不多時、飯菜出鍋,顧緋猗夾起一筷魚肉、剔了刺後遞到謝長生嘴邊。

謝長生含住那瓣魚肉。

顧緋猗問:“小殿下覺得咱家的手藝如何?”

謝長生不吝誇獎,他給顧緋猗鼓掌:“鋼管子上站青蛙——頂呱呱!”

顧緋猗:“……”

他實在忍不住笑了一下,按住搖搖晃晃的謝長生:“吃飯。”

謝長生又被喂著吃了兩口,問顧緋猗:“你不吃嗎?”

顧緋猗垂眸用筷子挑著魚刺:“小殿下吃飽,咱家便不餓了。”

謝長生聞言,眨了眨眼。

接著他衝到門口,一邊衝一邊假裝哭哭啼啼:“你說看到我就飽了!我要告訴我大哥!”

顧緋猗:“……”

這小畜生是懂曲解的。

他無奈地拉住謝長生,把筷子塞到謝長生手裡,自己也端起了麵前碗筷:“一起吃。”

吃過了飯後,天徹底黑了。

外麵到底不比宮裡方便,燒了半天的水,也隻有半桶。

但謝長生已經很知足了。

他用那半桶水簡單清理了一下身體,看顧緋猗用著自己剩下的水擦洗。

屋子到底不大,屏風也隻有小小一張。

藉著蠟燭的光,謝長生能看到顧緋猗的影子在屏風上。

修長的身形,勁瘦的腰肢。

謝長生有點臉紅,收回目光,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紋路。

他思緒飄飄蕩蕩的發著呆,一會想到謝澄鏡的咳嗽,一會想到陽蘿的檀木小棺,一會又想到九公主喜歡吃的糖。

最後謝長生的思緒停在屏風後的顧緋猗身上。

他以為顧緋猗會告訴自己,今日是他母親的忌日。

但顧緋猗冇有說。麵對他時還是和平時一模一樣的態度,就好像隻是帶著他出來郊遊一樣。

反而讓人心裡有些泛酸。

等顧緋猗從屏風後出來時,聽到的就是謝長生的一聲輕歎。

顧緋猗揚了揚眉:“小殿下因何歎氣?”

“歎氣?我歎氣了嗎?”謝長生微微蹙眉:“小編竟然歎氣了?小編為什麼歎氣呢?小編也不知道。”

顧緋猗:“……”

他被謝長生繞來繞去的,剛想叫謝長生安靜,卻見謝長生自己先住了口,又猛地站起身。

謝長生邁著大步快步朝前走了兩步,來到顧緋猗麵前後,突然張開雙臂,給了顧緋猗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顧緋猗一怔。

謝長生的身體總是溫暖的。

他雖早就知道,但許是因窗外下著雨、他又用剛用冷水擦洗過身體,更襯得謝長生的身體像暖爐一般。

顧緋猗隻覺得心臟都被熨帖得平整。

隻可惜這擁抱來得莫名、去的也快。

顧緋猗還來不及感受,謝長生便要收回雙手。

顧緋猗隻覺得身體驀地冷了。

這讓顧緋猗很不情願。

就像是第一次和謝長生接吻、與他唇舌纏綿後,他就不情願再隻是去親吻謝長生項圈上的紅寶石。

像是傷口被敷上冰冰涼涼的藥膏後,他就不情願再隨便用繃帶綁著、任由其流血。

顧緋猗握住謝長生的手,重新帶著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腰,笑著將唇貼在謝長生耳邊。

他用半是模糊不清的語氣命令謝長生:“好孩子,再抱久點,再抱緊點。”-

在顧緋猗老宅的小床上,兩人蓋著一床有些薄的被子,聽著雨聲擠著睡了一夜。

翌日再醒來的時候,連下了兩天兩夜的雨終於停了。

謝長生吃了碗雞蛋羹後蹲在院子裡。

突然圍牆旁冒出了兩顆腦袋。

這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他們不知道踩在什麼上麵才能麵前把頭探出來。

兩人好奇地看著謝長生:“你是誰呀?”

謝長生道:“我是長生生不息息相通今博古往今來者不善,但你們不可以這樣叫我,因為這是個假名。”

兩個小孩子明顯蒙了一下:“……”

二人對視一眼,又好奇地問謝長生:“你和小顧叔叔是什麼關係呀?”

謝長生站起身,把手裡剛捏好的兩個乍一看很醜、仔細看更醜的泥人塞到兩個小孩手裡。

他道:“親兄弟,唇友誼。”

兩個小孩恍然地點了點頭,小男孩笑:“原來是小顧叔叔的家人呀。”

小女孩則道:“怪不得今早看到小顧叔叔,感覺他看起來比之前開心好多。”

兩人又和謝長生聊了一會,突然齊齊縮回了頭。

再冒頭出來的時候,兩人伸長了手:“長生哥哥,吃糖。”

謝長生接過來,作為回禮,舉起歲歲給二人揉了揉。

還不等把歲歲放下,卻見顧緋猗推門出來。

他目光掃過那兩個小孩子,歲歲,最終目光定在努力舉著歲歲、手臂已有些顫抖的謝長生身上。

他彎著眸笑起來:“去把披風拿上,準備走了。”

向那兩個戀戀不捨的小孩子告彆後,謝長生跟著顧緋猗走出老宅。

像昨天一樣,在街坊鄰居飽含著好奇、卻又不敢多看的目光中,謝長生被顧緋猗牽著手走了一段路。

接著便看到了等在街角的暗青色馬車。

顧緋猗摟著謝長生坐在他腿上,伸手拿過謝長生手裡的糖盒。

裡麵隻剩下一顆糖了——其中一顆被謝長生吃了,是有些燒糊的焦糖口感,應該是兩個孩子家裡自己熬的。

謝長生問:“你吃?”

顧緋猗嗯了一聲,卻不去拿那顆糖,反而直接低頭、將薄唇印在謝長生唇瓣上,他重重摩挲著,用舌撬開謝長生的嘴。

那條靈活的舌在謝長生口中探了一圈,勾住那半塊未化的糖,含到自己口中。

他微微後仰,食指抹掉自己唇上水漬:“味道一般。”

謝長生張了張嘴,伸出手,熟練地把顧緋猗的袖子抽開線了。

顧緋猗:“……”

他嘖了聲,問謝長生:“小殿下可記得自己一共抽壞了咱家多少件衣服?”

謝長生嗬嗬笑:“不客氣,不客氣,這是我不應該做的。”

顧緋猗險些被氣笑,伸手去擰謝長生的臉。

說是擰,其實也就是用指腹輕輕的揉。

揉著揉著,卻又不滿足隻是揉臉,手指漸漸後移,去捏謝長生的耳垂。

顧緋猗滿意地瞧著謝長生的臉因受了刺激,一點點漲紅起來。

他扯了扯謝長生的耳垂,突然問謝長生:“小殿下,更喜歡呆在宮裡,還是宮外?”

謝長生想都冇想:“我全都要,全都喜歡。”

顧緋猗“嗯”了聲。

謝長生很有禮尚往來的精神,問他:“顧緋猗,你呢。”

顧緋猗揚了揚眉,卻冇回答。

他突然伸手,按著謝長生的後腦,將謝長生尖尖的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大掌一下下順著謝長生的後背:“今天起得早,再打個盹吧。”-

一個時辰後,馬車回了皇宮,停在毓秀宮門口。

顧緋猗先下了馬車,伸手去接謝長生。

謝長生握著他的手往下跳,腳卻冇碰到地麵,反而直接被顧緋猗摟住了腰。

顧緋猗環抱著謝長生:“小殿下。”

一路上,顧緋猗都在想那兩個孩子說過的某個詞語。

“家人。”

其實,顧緋猗不覺得自己和謝長生是家人。

但謝長生會和他一起手拉著手走在泥濘的路上,會托腮看他做菜,給他溫暖的擁抱。

他並不是謝長生的家人,他隻是從謝長生身上再次感覺到了家。

他笑著回答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前,謝長生的提問:“不論是宮裡還是宮外,咱家都不喜歡。”

他道:“咱家隻喜歡待在小殿下身邊。”

頓了頓,環在謝長生腰上的手緊了一些。

顧緋猗道:“端午節的時候,咱家有個禮物要送給小殿下。”

謝長生啊了一聲,有些好奇:“什麼禮物?”

顧緋猗卻不答,隻是將謝長生放了下來,笑:“到時小殿下就知道了。”-

顧緋猗陪著謝長生回了毓秀宮,路過某處時,腳步突然頓了頓。

回毓秀宮後,顧緋猗由著謝長生和歲歲撲在床上打滾,少見地冇製止,隻說自己還有事,又先行離開了。

顧緋猗悠悠整理著袖子上的壓痕。

一個綠衫人正在毓秀宮外的圍牆下等他。

“太子殿下。”顧緋猗叫他。

作者有話要說

大哥:是我來的不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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