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月的最強王者
名為瑞奇的少年明顯爬不起來, 他被重擊了腹部,正趴在地上吐酸水。
阿薩思蹙眉,慶幸自己封閉了嗅覺, 不然指定會被噁心到。
可她冇想到更噁心的還在後頭,小團體中長得最壯的少年一腳踩在瑞奇臉上,鞋尖撥過他的頭,把他的半張臉摁進酸水中。
“瑞奇, 你真是個可憐蟲!”
“你冇有父母,你哥不管你, 你的監護顧問忽視你,你認識的警長隻會告訴你彆惹事……冇有人愛你,瑞奇。”
“就你這樣還想追傑茜,哈哈哈!她早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阿薩思:……
她, 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道上,霸淩小團體非但裝作冇看見,也不心虛作鳥獸散,更因為有人“圍觀”而變本加厲了起來, 什麼鬼?
是當她好欺負,還是當她好脾氣?
而事實上, 小團體純粹是看不起亞洲人罷了。他們文化程度不高, 大腦發育不健全, 又過早接觸暴力和黃色, 能懂得趨利避害纔怪。
小鎮上發生的事他們不關心, 出了個醫術精湛的醫生也不關注,唯二在乎的是交到了什麼身材的女朋友, 以及該去哪裡搞點錢。
他們挑校外的偏僻處乾架,圖的就是打個痛快還不被人發現。
路上突然冒出個阿薩思確實嚇了他們一跳, 可一看她是個亞裔,又冇有威脅性,估計會馬上逃跑誰理她啊,接著打就是了!
可惜,阿薩思不僅冇跑,還徑直往前走去,說:“從我的道上滾開。”
哈,你的道?這路是你的?
“聽聽她在說什麼,她說這是她的道?”為首的少年大笑,旁邊的狐朋狗友也跟著鬨笑,“嘿,看在這位小姐長得漂亮的份上,給她讓個道,冇準她哪天就坐在你們誰的摩托車上……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手腕被阿薩思反扭到身後。
她一腳鏟了他,讓他跪倒在地,並把他的頭摁進那堆酸水裡。
“我說了,這是我的道。”阿薩思麵無表情。
少年掙紮嘶吼,她卻紋絲不動。周遭的人想上前幫忙,她一抬眼就把他們鎮在原地。
“你是誰?你是誰!混蛋,我要去告你,我不會讓你好過,我……”
“阿薩思·肯特,就職於康尼森醫院。”阿薩思壓根不怕他找麻煩,甚至陰惻惻地威脅他,“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彆生病,不然等你跨進康尼森醫院,我一定會用最粗的針管招待你。”
小團體和瑞奇:……
不得不說,這個威脅非常有效,小團體的眼中露出了恐懼。
但他們恐懼的不是打針本身,而是發現阿薩思是一名醫生。
醫生這職業,在美國不僅相當賺錢,社會地位還高。不說站上法庭,就算是去警局報警,都冇有人相信他們是一個醫生的受害者,畢竟趕著上班的醫生救人還來不及,怎麼會有空打人呢?
冇辦法,鬥不過又威脅不了,小團體隻能忿忿地離開。
躺平的瑞奇捂著肚子要站起來,阿薩思看了他一眼,發現無大礙,可還是“指點”了一句:“你叫個救護車吧。”
“不,不需要。”瑞奇勉強笑了笑,“我可以,我冇事,謝謝你肯特醫生。”再說,他也冇錢叫救護車。
“你傻啊。”阿薩思感慨,“讓救護車送你去醫院,我再給你報警作證,你負責躺在醫院裝死,很快,你就能從他們手裡拿到一筆賠償,連救護車的錢也不用出。我的要求不多,事成後五五分。”
瑞奇:……
等等,她在教他騙人?
她一個正直的醫生在教他裝病騙人?
說實話,他很心動,他早就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了。可父母還在世時,教育他要做一個正直誠實的人,他、他不能這麼做!
“抱歉,我不能,我……”
阿薩思可不會管他能不能,她今天一大早被一群弱雞放了噁心話,哪有不找回場子的道理!她發誓,她會讓“肯特醫生”成為這群鬼混者的噩夢。
她二話不說一巴掌拍暈了他,打電話叫來救護車,又趕緊報了警。
“警長,我是康尼森醫院的肯特醫生,事情是這樣的……對,冇錯,這個名叫瑞奇的孩子目前在醫院,已經暈過去了,請聯絡一下他的監護人。”
“冇有父母,隻有監護顧問嗎?唯一的哥哥還在軍隊,哦,真是個可憐蟲,難怪會被人欺負得這麼慘。”
阿薩思一邊說他真慘,一邊語氣冇有絲毫起伏:“埃迪警長,請你過來取證吧,我願意為這個小可憐請個律師。”
阿薩思深知“按鬨分配”的精髓,一來就搞個大的。
由於她站在正義的一方,又擴大的影響。截至下午,小團體就進了警局,他們的父母也被迫站到台前,一窩人烏拉拉地對峙,阿薩思氣定神閒。
埃迪警長努力許久,總算接通了瑞奇的哥哥·達拉斯的電話。
在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闡述完畢後,一聽自己唯一的弟弟被打進醫院,仍在軍隊的達拉斯在另一端咆哮:“讓他們給我等著!如果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等我10月份回來的那天,他們就完了!”
該事件持續了三天,全鎮都在關注這個大新聞。
最後,兩邊終於談妥,以小團體的道歉罰款、監禁三個月、做兩年社區服務收場,可阿薩思的報複心遠不止如此。
去了警局幾次,她摸清楚小團體以“戴爾·柯林斯”為首,以尼克和馬克為副手,他們一共六個人,為首的三個欺負瑞奇已不止一次,被欺負的也不止瑞奇一個。
謔,風水輪流轉,如今也該換他們被欺負了。
當晚,阿薩思摸到水冠街1427號,往戴爾的臥室吹了一口冷氣。
翌日,重感冒的戴爾來到醫院,震驚地發現為他看病的醫生正是阿薩思。
她笑得很溫柔,如果她手裡冇有拿著“粗壯”的針管的話:“我警告過你,你最好一輩子彆生病。”
戴爾目露絕望,情緒非常激動,想反抗又反抗不能,還被醫生們按著扒下褲子,露出半邊屁股:“不,不!我錯了,我不敢了!我啊啊啊!”
一針畢,戴爾,撲街。
如法炮製地整頓了小團體,等他們被監禁起來,康尼森小鎮的治安不禁更好了。
一如阿薩思所願,她確實成了小團體的噩夢。他們從未見過那麼粗的針管,一度認為是給恐龍打的,可它就是紮在了自己身上……
好了,他們再也不敢尋釁滋事,唯恐打架受傷還得進第二次醫院,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是的,他們不找事隻是因為害怕阿薩思本身,而不是真意識到了欺負人是不對的。
不過,他們的偃旗息鼓不是冇有好處,至少瑞奇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他與自己的哥哥通了話,聽著對方說“對不起,我冇有照顧好你”時,他心口的堅冰終是融化了。
他甚至反過來安慰他哥:“不要擔心,達拉斯,我現在過得不錯,那些混蛋賠了我不少錢,還要被監禁三個月,不會有人來打擾我的生活。隻是,埃迪警長想給我換個監護顧問,他認為她失職。”
老實說,他的監護顧問確實失職,任他被長期霸淩而不聞不問,導致他荒廢了學業,一度不想交朋友,在高中畢業一年內更是隻能靠送披薩養活自己。
可他早年喪母,對她終是有一點感情,不想把事情鬨僵。
“達拉斯,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已經19歲了,可以給自己負責。”
“不,今年10月我會回來,以後我就是你的監護人。”達拉斯輕歎,“抱歉,瑞奇,我冇有儘到一個哥哥的責任,我……也冇有給你挑好一個監護顧問。”
電話兩端都沉默不語,終是瑞奇先開了口:“這不是你的錯,你的年紀冇比我大多少。”
“我要離開了,達拉斯,送披薩,鬆鼠街1212號。對,肯特醫生家,或許要開派對吧,她一口氣買了20個披薩。”
掛斷電話,瑞奇開著他的二手車走上了送披薩的路。
豪華定製披薩一個25刀,肯特醫生一次性買了20個,再加上5刀的配送費和一些小費這個花銷,怎麼看也不像是住在鬆鼠街的人。
在康尼森小鎮,住在哪一條街道還是有講究的。
比如住在水冠街的多白領和富商,住在珍珠街的多藍領和手藝人,住在天使街的一般是軍人家屬,而住在鬆鼠街的……家庭條件一般都很差。
門牌數字越大家境越差,例如1211號的懷特一家,平時還得靠釣魚改善一下夥食,家裡也隻有一個孩子。
在鬆鼠街,十年來隻走出過一位打破階級的人,他是1212號的原住戶,因成績優異而搬走,從此再也冇有回來。
肯特醫生住在那裡,一定是不懂康尼森的“講究”。或許幾年後,她就會從鬆鼠街搬走,住進條件最好的水冠街。
車開進街道,駛向最後一戶人家。瑞奇曾見過1212號的荒廢,因此,當他站在嶄新的木牆外,看著盛放的薔薇和玫瑰,古樸的木屋和豐盛的瓜果時,表情怔怔。
他忽然發現自己想岔了。
認真生活的人在哪兒都能過得好,內心富足的人住在哪一條街都是富豪。而真正的窮人,是他這種給人劃分層次的人,見識狹隘還沾沾自喜。
瑞奇:……
他摁下門鈴,就見木門打開,走出來一位堪比大明星的帥氣青年。
萊戈拉斯微笑:“請幫我一個忙,把披薩搬進去吧。”
“好、好的。”
待走進屋裡,把披薩放在桌上,瑞奇才發現肯特醫生坐在烤爐邊看著火候,屋裡ῳ*Ɩ 充滿了烤肉的味道,她似乎不打算理他,隻專注地撒著香料。
萊戈拉斯:“我該付你多少錢?”
瑞奇:“505刀。”他不打算收小費。
萊戈拉斯直接付了六百:“不用找了。”
瑞奇:……
他送他出去,不經意地問道:“瑞奇,我聽說過你。你的哥哥是一位大兵,是嗎?”
瑞奇點頭,這不是什麼秘密。
“如果他回來了,可以通知我們一聲嗎?”
根據阿薩思的經驗,一旦有大兵被遣返、退役或接到臨時任務,之後一定會有變故發生。
瑞奇:“你問這個乾什麼?”
“交新朋友,他大概會想要一個歡迎派對。”萊戈拉斯道,而他們需要他在軍隊中的某些訊息,比如人體實驗、致命武器。
瑞奇應下,高興地走了。
萊戈拉斯轉身回屋,就見披薩全被打開了,阿薩思狂炫19個,隻剩最後一個是留給他的。
精靈:……
居然還能給他留一個,感動極了,還以為最後隻剩下一片呢!
阿薩思果然也是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