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的統治者
變故發生在秋日。
冷風起, 肅殺生。
一開始,隻是新聞中出現了一則“看似尋常”的失蹤報道。說是佛州的一處小鎮有五名青少年消失在叢林中,起因是一次試膽的打賭。
他們在週六晚驅車離家, 進入“草河”一帶的紅樹林中,之後蹤影全無。家人察覺不對時是第二天下午,待報警調查,尋到失蹤地已是第三天。
搜救人員在紅樹林裡發現了一頂帳篷, 大抵是碰翻了燭火,帳篷被燒了一半, 另一半沉在溪水中,而原地散落著一些巧克力和一塊通靈板。
除此之外,周邊隻剩幾個零散的腳印、一件被撕裂的外套。其中一個腳印隻剩半邊,是鞋尖擦過泥地的痕跡, 而外套掛在樹乾上,高枝有被撞開的痕跡。
警方認為,失蹤者被人從高空帶走。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什麼人會用什麼工具才能達到高空作案的手段?
且, 由於通靈板太過矚目,新聞一經報道就被群眾披上了詭異的麵紗。人們的視線總是被靈異吸引, 進而忽視了一些已存在的事實。
比如, 五個人, 一起, 失蹤。
這究竟得有多大的力量、多周密的手法、多高階的設備, 才能讓五個人一起悄無聲息地蒸發,還讓搜救行動一無所獲?
大部分人對失蹤案不報以持續關注, 直到莫名其妙的失蹤發生在自己身邊。
幾乎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數個大州陸續報道多起失蹤案件, 有人在入林打獵時消失,有人在午夜夜歸時不見,有人在出行後離奇冇影……
漸漸的,人們嗅出了不對。
然而為時已晚,死亡的吐息已經噴灑在人類的後頸上,避無可避。
哥譚,蝙蝠洞。
維克多接管了阿福的活,滿世界地尋找失蹤者,並鎖定了每一片汙染嚴重的化工地帶,以及遮蔽了衛星的地區。
根據戴安娜提供的資訊,類魔尤其喜歡充滿肮臟、死亡的不祥之地。它們多會在此築巢、群居,抓人孵化出新的類魔。要是已成氣候,該地的溫度會明顯高於其它地區。
維克多:“布魯斯,一共有12個地點,分散、距離大、有毒性。熱反應最明顯的兩個地方是切爾諾貝利和福島,你打算怎麼安排?”
布魯斯:“它們想分散我們的力量……”
在不確定交給大兵處理是“送菜”還是“完勝”的情況下,他本打算交給克拉克處理。但思及盧瑟的“瘋言瘋語”,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要利用這次類魔登陸的契機,率先將人類、水行族和天堂島三方捆綁在一起。
“聯絡亞瑟,把所有臨海的類魔巢穴告訴他,交給水行族處理。”布魯斯有條不紊地安排道,“至於內陸的巢穴,我會說服天堂島的戰士和大兵一起解決。”
“你找到類魔來到地球的通道了嗎?這個得交給克拉克擊潰。”
維克多:“找不到,它們冇有固定通道。”察覺到蝙蝠機突然偏離航向,他不禁問道,“布魯斯,你去哪裡?”
布魯斯:“是海鷗……它們在引我進入哥譚的排海口。”過了好一會兒,他回道,“維克多,哥譚的下水道裡有類魔。”
當家中出現一隻蟑螂時,說明暗處已經爬滿了蟑螂。同理,當類魔潛入哥譚的下水道後,就意味著大部分城市的下水道也被入侵了。
而距離第一起失蹤案發生,滿打滿算也隻過了一月。
布魯斯:“我們被滲透了。”
戰爭一觸即發。
*
在戰爭降臨前,斯莫維爾的一切都是那麼平和美好。
大片田野翻著麥浪,玉米地瀰漫著成熟的清香,牛羊被邊牧趕回了農場,遠處的農舍亮起了燈光,而阿薩思尚未走在返程的路上。
她剛下班,一如既往地離開醫院,去熟悉的老店點了一份土耳其烤肉和啤酒,按慣例給了小費,又在老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老電視機播放著近日的失蹤案,食客們竊竊私語,又惴惴不安。
“堪薩斯州也有人失蹤了……警方到底在乾什麼,怎麼還冇查到是哪個組織作案?”
“斯莫維爾應該還算安全吧?我聽說一些大城建立了避難所,也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右耳聽著人類的談話,左耳的掛耳式通訊器中傳出連綿不絕的槍聲和爆炸聲。阿薩思情緒穩定地吃著烤肉,手都冇抖一下,直到聽見克拉克說了句“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了”。
巴裡:“我已經控製不住中心城的局勢了,它們開始往外飛散!見鬼,不是通知去避難所嗎?為什麼街上還有人!”
克拉克:“布魯斯,我聽見了深空傳來的‘哨聲’。”那是一種奇怪的波,似乎隻有他能捕捉到?
戴安娜:“它們似乎得到了進攻的指令……”
聽到這裡,阿薩思收起通訊器,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叮囑肯特夫婦帶著狗躲進屋裡,不管發生什麼都彆出來。
瑪莎:“是又一個‘佐德’來了嗎?”
阿薩思:“這一個比佐德棘手。”她也聽見了來自深空的“哨聲”,那是星艦破開隕石前進的振動,“我和克拉克可能顧不上你們。”
瑪莎笑道:“好孩子,我們不會成為你們的弱點,去拯救地球吧。”
在植物的“注視”下,肯特一家進了屋子。而後,魔法植物將屋子包裹起來,植物的氣息掩蓋住活人的味道。
做完這一切,阿薩思加快了進食速度。隻是變故發生得比想象更快,原本在播放新聞的電台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說是各大城市突然出現了“惡魔”,它們麵目猙獰、力大會飛,正在“捕食”人類。
“哥譚、大都會、中心城、曼哈頓……已經陷入了突如其來的惡魔戰爭。大量人員已轉入避難所,請還在外麵遊蕩的人進入就近的建築物躲避,馬上!”
餐廳內安靜了下來,應景的是,每個人的手機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堪薩斯州的緊急通知,也是避難資訊,也是戰爭提醒。
“戰爭?”
“什麼戰爭?”
冷戰時代早已結束,古巴導彈危機成了曆史,現代人對“戰爭”和“死亡”的概念並不明晰,甚至稱得上淺薄。
恐慌的情緒起來了,可他們仍不知往哪躲避。就在人聲開始變得嘈雜、人群總算想起要找掩體時,空氣中傳來了振翅的響動,類魔的氣息在逐漸逼近。
“哪裡爆發了戰爭,我怎麼冇聽見爆炸?”
一名大漢仍在狀況外,可就在這時,眾人見他背對著夜幕,而夜幕中倏然飛下一隻可怕的惡魔。
它身覆盔甲,銅鈴大的眼睛閃爍著紅光,閃動著昆蟲的翅膀,張開了兩條手臂抓住大漢的肩膀,怪笑著要帶飛他。
當此時,阿薩思猛地暴起,單手甩飛剛吃光食物的盤子,精準地擦著大漢的耳際飛過,猶如飛旋的刀片般削去類魔的半個腦袋。
“嘩啦!”
泛著熒光色的血液噴湧,失去半邊頭顱的類魔撞在大漢身上,而飛出的盤子去勢不減,直接擊中了第二隻類魔的脖頸。
阿薩思冇有停歇,兩根手指轉過餐叉,反手擊穿一隻類魔的心臟。又手握餐刀一躍而起,撲上第四隻類魔,將之摜上牆壁,利落地揮刀封喉。
一眨眼解決掉四隻,餐廳中的尖叫聲才後知後覺地爆發。
阿薩思掃了眼踹開類魔屍體的大漢,道:“這裡,爆發了戰爭。”
“肯、肯特醫生……”
斯莫維爾的本地人終是熟悉阿薩思的,隻是他們不知道,肯特家的女兒居然身負這麼厲害的格鬥術,簡直像變了個人一樣。
不,或許他們從未瞭解過她。
阿薩思仰頭:“它們來了。”
所有人跟著仰頭,就見夜幕中亮起了一雙雙紅色的眼。猶如蝗蟲過境的撲翅聲響起,而肯特醫生竟然離開了“還算安全”的餐廳,站到了道路中央去。
她要乾什麼,等等,她在乾什麼?
餐廳的老闆立刻熄燈、關閉門窗,而藉著街道上尚未熄滅的路燈光,眾人親眼看著阿薩思一擺手,手中就多了一把巨大的黑鐵色鐮刀。
“她……到底是誰?”
類魔發出尖銳的嘶吼,完全不管這是誰的地盤,徑自對斯莫維爾的一切發起了攻擊。下一秒,阿薩思手握近噸重的鐮刀,猛地抬手一削。
頓時,鐮刀掄出的圓弧齊齊斬下類魔的頭顱,熒光紅、帶毒性的鮮血噴在她的臉上、常服上,她一蹬地麵而起,鐮刀的長柄繞著她的肩膀一轉,像砍瓜切菜般收割類魔的性命。
像是知曉她的難纏,類魔不禁放棄了對普通人的追捕,轉而一起衝她進攻。可“生還者”一如她手臂的延伸,更像是鐮刀龍的利爪,大刀闊斧的攻勢讓類魔的數量銳減。
不過,類魔也不是蠻乾的無頭蒼蠅。它們拿出了類似“叉”的武器,由上往下朝阿薩思投擲。
阿薩思將鐮刀掄到滿圓,刃與刃相撞,爆出大片火花。
就在火花籠罩住她的瞬間,鐮刀突兀地破開重重障礙,旋轉著飛上天去,攔腰斬斷一堆類魔。
血如雨下,阿薩思張開手,“生還者”飛回她的掌心,被她振去所有的血水。
剩餘的類魔發出刺耳的嘶鳴,發瘋地退出斯莫維爾的地界。
可阿薩思不準備放過它們,她飛起來綴在它們身後,一隻隻收割。血水流了一路,沿途的類魔被她殺個乾淨,僅剩一隻重傷的歪歪斜斜地飛向遠方。
她看到了,它在飛往種下“希望”的地方。
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