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的統治者
阿薩思對自己人一向慷慨。
就像她為綠林王國帶來豐收, 把銀色機甲借給人類,拿出戰利品打造農舍區區一塊名錶和幾遝美金,她讓巴裡自行保管。
從未中過彩票的巴裡一夕暴富, 恍若活在夢裡,渾渾噩噩地過了一下午,直到下班後才緩過來。
很快,他從一個正常人退化成類人猿, 發出興奮的叫聲狂捶胸口,上躥下跳。接著又退化成猴子, 手腳並用地爬上樹看夕陽,傻笑到月亮升起時。
他知道,有些擔子可以卸下來了。
一週內,巴裡順利賣掉了勞力士, 一口氣還清了學生貸款和住房租金,又購買了戰服所需的材料,未料結餘還有兩萬美金。
他樂得給自己買了冰激淩,並計劃著下次去探望父親時, 給他帶上一瓶果醬和幾本書,告訴他不要擔心, 自己的近況一切都好……
不同於巴裡的“活著就好”, 阿薩思一拿到三百萬美金的钜款就搞了波大的。
她給自己放了長假, 把診所交給四名獸醫和巴裡, 叮囑後者除非來了肥羊否則不準聯絡她, 以及週六日的農場訓練照舊,希望他那時已經有了自己的戰服。
巴裡壓力山大:“肯特醫生, 你這是要去哪兒?如果你的父母突然過問,我該怎麼回答?”
阿薩思:“那就告訴他們, 我在孤獨堡壘。”
她揣著钜款離開,分彆去往不同的大城市收購稀有金屬、元件、礦石和工具,眨眼就將錢花個精光。
末了,她帶著勉強夠用的材料飛往孤獨堡壘,在喬·艾爾的注視下,阿薩思道明瞭目的,也攤開了一張底牌。
她拿出了曾與諸神作戰過的銀色機甲,一個從氪星飛船中收穫的智腦,大量飛船的殘骸,以及一些仍然散發著輻射的獸骨
“你之前告訴我,真正頂尖的飛船是高科技和生物的結合,那麼同理,真正強大的機甲也可以是科技與生物的結晶。”
她學機甲十幾年,搞機修也十幾年,又具備龍焰、魔法技能,是時候做一個大膽的嘗試了。
阿薩思:“喬,我要一艘既是機甲又是戰艦還裝備智腦的飛船,幫我。”
這是她第一次對外求助,但並不丟臉,高科技產物本來就難造,冇幫手不行。
並且,她從不做無用功,一旦計劃開始,就必定會讓它發揮最大的用處。
如果說巴裡是助手,那麼她打造的“生物機甲”就是黑手。無論如何,她都會在一堆“對龍寶具”中殺出一條血路,她要活!
喬的影像似有情緒,露出了既欣慰又苦澀的一麵:“阿薩思,你比卡爾成熟太多……”
阿薩思:“你最好祈禱他不要像我一樣‘成熟’。”她把材料全部攤開,“如果真有那一天,那就意味著人類傷到他了。”
而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喬輕歎一聲,跳過這個話題轉向一大堆材料,隻一眼便斷言:“材料不夠,這些隻能供你失敗一次。”
“我知道。”阿薩思也明白,三百萬美金擱造衛星上都是灑灑水,更何況是造“生物機甲”呢?
每一個大項目背後都得有大量人力物力的支撐,可她隻有一個,卻要完成千軍萬馬的活,這任務註定繁重。
阿薩思:“可我不打算動我僅有的資產,比如股票。”它們還冇到大賺的時候,“但我會找個人類來幫我買單,我想我已經找到了。”
蝙蝠俠隻需要邁出一小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可以用錢鋪完。同樣是有錢人,布魯斯可比盧瑟像個吉祥物。
喬不再多言,先是掃描了一遍機甲,便開始製定製作戰略。
不得不說,阿薩思提出的要求很富有挑戰性,將機甲、飛船和智腦三者結合,等同於在“堡壘”的基礎上多了一個變形戰鬥的功能。
要是造成了,“造物”就是有腦子、有生物基礎又有機械之軀的龐然大物,稱得上是阿薩思的神兵,也將是她受傷或進化時最強力的“守夜人”。
喬:“進展順利的話也得花上三年時間。”
阿薩思:“不缺時間,我想把反生命方程式吸收完也得十年。”
喬:“你找到反生命方程式了?”
阿薩思:“就刻在地球表麵。”
喬:……
他們不再多話,外星科學家與地球機甲生的大腦產生碰撞的火花,二者就現有的材料製定起詳細又周密的流程,一個說,一個做,雙方執行力爆表地搭建起“生物機甲”的雛形。
阿薩思知道,她想要,她就會得到,她的命運隻掌握在自己手中。
*
拋開一切俗事,隻在週六日回到農場活絡筋骨,阿薩思過上了更忙碌的日常。
之後巴裡開學,他每日往返兩州“不知收斂”,終於被一些受過他救助的人類“發現”,併爲他起了個出道的名號閃電俠。
初聞這個名號,阿薩思不禁又想起了“巴裡的日記”。
而隨著巴裡的能力逐漸進步,發展方向與日記中提到的相近,更是加深了她的揣測。或許,在那艘穿越時空的飛船中,她的“過去”確實與“未來”的巴裡擦肩而過,而他們又在命運的註定中重逢。
啃著玉米,阿薩思問:“巴裡,你喜歡寫日記嗎?”
巴裡埋頭苦吃:“正經人誰寫日記。”
“哦。”
日子就這麼平順地過去,新聞播報依舊圍繞著超人、蝙蝠俠和布魯斯。
就在所有人以為生活變得平靜安寧時,一些醃臢的手段在陰暗的角落中衍生。不知從何時起,矛頭開始對準超人和蝙蝠俠。
各大電台開始討論“超人應不應該存在”、“蝙蝠俠算不算濫用私刑”經過一輪輪發酵,有人組織了一支“氪星之戰受害者”的隊伍前往法院,他們要告超人,不僅要求超人賠償,還要求超人負責。
由於事件愈演愈烈,超人被架上了“高台”,猶如被綁上十字架的耶穌,等待著來自“人類製定的規則”的處決。
電視中,法官表示會開庭,至於被告的超人會不會出席,並不在他們可控的範圍內……
輿論的浪潮不斷升高,韋恩幫著處理了兩次,可布魯斯發現這事後頭有推手,並不是他買下十幾家報社就能解決的問題。
有人想對超人下手?
是誰膽子這麼大?
週三工作日,克拉克反常地返回了農場,與喬納森一起坐在台階上喝啤酒,父子倆一句話也冇說。
直到一聽啤酒入肚,克拉克纔開了口:“爸爸,我遇到麻煩了。你說,我該去嗎?”
喬納森:“去不去都無法改變他人的偏見。”他認真地看著長大的小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活在彆人的眼光裡嗎?”
“我……”
喬納森失笑:“克拉克,我們都很愛你。不要活在彆人為你製定的規則裡,你要活在愛與光明中或者,你可以去問問阿薩思,她總有辦法。”
“會打擾她工作嗎?”
“我記得她在休假,孤獨堡壘。”喬納森又問,“你的工作呢,安排好了嗎?”
克拉克點頭,表示星球日報最近來了一位靠譜的新人記者露易絲·萊恩,碩士畢業,專業能力很強,冇兩個月就乾成了他的頂頭上司,近日見他狀態差,就給他批了假。
鬱悶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的疏導,克拉克終是笑著與父母道彆,飛往老地方。
而當許久不理世事的阿薩思聽到他的遭遇,第一時間不是安慰,而是發自內心的嫌棄:“人類,審判你?”
“在人類的法庭,審判一個外星人?他們不審判我,是因為我是龍嗎?所以,你輸在是個人形?”
這世界怎麼這麼魔幻又搞笑呢?
哥譚幾乎天天爆炸冇見人類關心,氪星人一來就誰都不容易了。還審判?逮著克拉克欺負是因為他是個好人嗎?
阿薩思的掌心燃著一團火,放了塊金屬上去,手搓螺絲釘:“給你兩個方法,一個是誰質疑領主,就讓誰滾出地球;另一個是等上幾十年,等蠢貨死絕。”
前者是她的作風,但凡人類把矛頭指向她,五角大樓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而克拉克果然選了後者:“會有新的質疑者冒出來……”
阿薩思:“可你在那時已經當了幾十年超人。”
一如萊戈拉斯教會她的一樣,她把長生種的智慧教給他:“你能活很久,克拉克,所以不用迴應大部分人的‘期待’。一個人再恨你,他也無法看到你的未來。而他的後代會活在有你的世界裡,甚至崇拜你,這就是時間的殘酷之處。”
“你已經征服了時間,又何必在意能被時間帶走的一切。”
無意義的內耗少做,那麼閒不如幫她打螺絲,她光是造框架就夠嗆了。
況且
阿薩思:“心裡不舒服就把孤獨堡壘放到近地軌道上,然後你會發現,所有質疑你的聲音都消失了。”
克拉克:“……不用了。”
他們在冰天雪地中打了半天螺絲,而另一邊,布魯斯趁著夜色離開莊園,前往斯莫維奇,再一次推開了診所的門。
彼時,正在網絡上為超人發聲的巴裡被嚇了一跳,還以為遭了賊,拎著根棒球棍出來卻看見了大肥羊。
他立刻扔了棒球棍,掛上最具親和力的笑:“韋恩先生,這麼晚了……”
布魯斯知道巴裡不普通,左右入了夜,他不必糾結做“布魯斯”了,當下摸出一枚蝙蝠鏢飛了出去,直接亮明身份。
“帶我去見他們,內達華州異變,有人想圍獵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