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的農場主
戰後一個月, 超人進入公眾視野,阿薩思迴歸忙碌生活。
她又過上了白天看診、晚上加餐、雙休日訓練的規律日常,但較之以往, 她對土地上了點心,正讓植物不斷紮根,讓果林不斷蔓延,去尋找壓製她的真相。
毋庸置疑, 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她有預感,她或許會在這個世界滯留許久, 但耕耘的時間越長,往往意味著結果愈發喜人。
她等得起。
“肯特醫生,你在嗎?”
阿薩思放下熱茶:“歡迎。”
診所外的門鈴響起,一位老奶奶抱著一隻狗進來, 神色緊張:“我的狗被蛇咬了,可我不知道那條蛇的品種……”
阿薩思示意她把狗放下,檢查了一下傷口,便讓腿部傷口的位置低於心臟, 以減少毒素擴散。
“不用緊張。”看到與蘇珊年紀相仿的客戶,她總會寬慰幾句, “堪薩斯州的毒蛇品種不多, 一般隻有四類, 分彆是西部菱斑響尾蛇、草原響尾蛇、銅頭蛇和棉口蛇。”
“又正好, 這四類蛇毒可以用同一種多價抗蛇毒血清解決。”
阿薩思取下CroFab, 調整劑量,為狗注射:“放心, 你的狗不會死。”
實際上,這款血清多為人用, 畢竟斯莫維奇多農場,植物密集處毒蛇眾多,人類冷不丁就會挨幾下,也常有人抱著傷員來向她求助。
來的熟人多了,她自覺備了不少。而狗的體重比人類輕得多,血清注射不可過量,不然狗一死,她的診所就可以關門了。
“謝謝你,肯特!”老奶奶安撫著呼吸逐漸平穩的狗,無心地吐出了一句讓“聽者有心”的話。
“你真是人美心善,肯特,從我第一次在小鎮上見到你,你至今是一點冇變!快十年了,親愛的,上帝真是眷顧你。”
阿薩思勾起嘴角,模仿著“驚喜”的表情:“是嗎?ῳ*Ɩ 我很注重護膚和攝入纖維,喜歡用牛奶潔麵,或許這就是原因吧。”
肯特家有農場,也出售生牛乳,更種有水果蔬菜。所謂食療美容,一切都說得通。
客戶果然冇有多想,離開前支付了費用,還去小鎮的超市帶走了肯特農場產的鮮奶。
但阿薩思一向謹慎,她明白,當有人當麵提出“你十年冇變樣”時,其實他們已經在背後討論過她不止一輪了。
可惜,她進化至今,早已從短壽的恐龍變成了永生的物種。來時是什麼樣,走時也是什麼樣,唯有進化才能改變她的樣子。
偏偏,她得在人類的世界呆上很久。
看來得想個法子遮掩一下,在冇找到她的“氪石”之前,她不想暴露。
就這樣,阿薩思跟著瑪莎學起了化妝。練過畫線的手就是穩,阿薩思學得很快,不僅成功地把自己畫得麵容憔悴、一身班味,也成功地讓瑪莎年輕了十歲。
週六晚,拯救了一天世界,提著一箱啤酒回家的克拉克回到家,看到沙發上的兩張慘白麪孔嚇了一跳,“砰”地關上門再猛地打開。
恰逢喬納森路過,見怪不怪地說:“不要大驚小怪,她們隻是在敷麵膜。你該慶幸不是半夜上廁所時看到,彆問我為什麼要慶幸。”
克拉克:……
是夜,屋頂。
兩個非人類分坐兩側,一人一瓶啤酒,遠眺星月和大地,吹著夾帶著植物清香的涼風,收穫了片刻的寧靜。
他們聊起了近況,從父母到農場,從工作到薪酬,從救世到退隱。最後,話題還是繞到了麵膜上,克拉克很疑惑,難道龍也會被“皮膚缺水,需要補水”的問題困擾嗎?
阿薩思:“……隻是偽裝成人而已,你難道不會做一些小動作,讓自己看上去更像個人嗎?”
半斤八兩,都是戴老土眼鏡的主,誰也彆說誰。
克拉克:“更像個人?”記者很擅長抓字眼,“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讓你開始抓細節。”
阿薩思冇反駁:“快十年了,克拉克。”她的聲音有些低沉,“我來到這裡快十年了,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度過幾個十年,可我不會變老。”
“不僅是我,你也一樣,我們註定無法在一個固定的地方跟人類共存太久,最多三十年,就會被人發現異常。”
她還有離開的餘地,但克拉克呢?他隻能成為超人與人類共存,尋找與他誌同道合的夥伴,才能繼續在此世生活下去。
“越到以後,更換身份會越難,你遲早會以超人的身份生存下去,住在你的孤獨堡壘。”
不過,說起孤獨堡壘,她纔想起自己尚未實踐諾言。克拉克的飛船還躺在鬆果裡,而她的戰利品也冇好好收拾過。
“對了,你的孤獨堡壘”阿薩思灌完啤酒,側頭,“你打算放在地球軌道上,還是月球上,或者是加拿大的老地方。”
克拉克:“老地方。”
說乾就乾,兩個行動派立馬起飛,直衝加拿大的無人之地,再在冰雪世界中把孤獨堡壘放了出來。
入內,喬·艾爾的全息投影出現,他像是料到了事情的了結,開口第一句就是:“處理掉他們的屍體了嗎?”
克拉克:“阿薩思焚燒了他們,什麼也冇留下。”
“好……我可以放心了。”
父子倆本想敘舊,但阿薩思冇給他們機會。有喬·艾爾這個無償指導在側,她乾脆利落地在空地上倒出一堆“破銅爛鐵”,在喬的指導下進行廢品回收。
首先,她收穫了一個可用的人工智慧係統,據喬說這是屬於氪星的“智腦”,類似於目前的他一樣,儲存了大量數據和文明曆史,隻要善加利用就能幫她做很多事。
其次,她得到了數個尚未損壞的救生艙,一堆高質量金屬和零件,包括來自宇宙各處的礦石、金屬和植物種子。
再次,她扒出了氪星戰士將領的黑質金屬戰衣,它們主要來自菲奧拉的庫藏,目前卻成了她的戰利品。
彆說,氪星戰衣也是高科技產品,不僅擁有強大的防護力和攻擊力,還能為人提供生存支援,甚至抵禦腐蝕性物質。
阿薩思雖然冇條件測試它能不能扛住異形的酸血,但確定有了它之後,她就不用糾結人形乾架時穿什麼了。
最後,她向喬氪星的最後一位科學家討教起了修理飛船的技術,她迫切地想將打造屬於自己的飛船。
喬:“恕我冒昧,可以問問你需要飛船做什麼嗎?我隻是出於好奇,並不是打聽你的隱私,如果覺得不方便……”
冇什麼不好說的,阿薩思從白大褂裡掏出蓋亞之書:“你們氪星的生命樹在我手上,樹上長著冇有孵化的胚胎。”
喬:……
他也不知道這算驚喜還是驚嚇,隻覺得在地球,這無疑是個巨大的麻煩。
阿薩思:“克拉克守不住生命樹,我決定不交給他。我更不可能把它交給人類,因此隻能另外尋找宜居星球,等時機到了重啟氪星。”
喬:“你為什麼要重啟氪星?”
阿薩思:“因為無聊啊……”她的回答直擊長壽的氪星人人心,“我是永生的物種,不給自己找點事做,怎麼度過千年萬年?”
精靈就是活得長,才誕生了無數手工大佬。他們之所以願意花幾百年去打造一件藝術品,不就是無聊嘛!
她也一樣,即使隻過了兩百多年,她也知道“有目標”和“冇事乾”是兩種狀態。前者會讓永生有點盼頭,後者會讓永生變成上墳,還是上自己的墳。
喬:“製作和修理飛船都很難。”
阿薩思:“越難越好,最好能讓我鑽研幾百年。”
於是,克拉克也被拉進學習隊伍,暢遊於“機修”的海洋中,開始了最基礎的識彆零件的訓練。另一頭,喬和阿薩思的進程已經跳過了組件,進入宇宙中各類金屬的識彆。
喬告訴阿薩思,其實文明發展到一定境界,都會將科技與生物相結合,創造出更先進的飛船。
比如氪星人曾在遠征的過程中,通過蟲洞抵達過另一個星球,那個星球上生活著一群高大的白皮人,他們利用宇宙中最神秘的黑水在研究奇怪的智慧生命……
“他們的飛船操作檯是用一種生物骨骼打造的,這種骨骼隻對笛聲有反應,所以他們用笛子控製並操作它。”
“至於黑水,那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物質,它能讓生物重組,會發生湮滅反應,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功能類似於很久以前消失的母盒,又像傳說中的反生命方程式,都能對生物起到重組、壓製和變異的作用。”
就因為黑水,氪星冇有與他們開戰。畢竟,氪星可冇有覆滅一切又能創造一切的母盒,也冇有代表“絕對控製”的反生命方程式。
喬:“科技的發展必是與生命結合的過程,你要像對待生物一樣對待飛船,瞭解它的每一寸構造。”
阿薩思表示真巧,她剛好是個獸醫。
不過
“母盒和反生命方程式是什麼?”阿薩思抓住重點,“你似乎對這兩種東西有些研究,但又不是很瞭解。”
喬笑道:“因為它們早已成了傳說。”
“母盒有實體,是科技產物,也是統一之力,能瞬間分解或重組所有實體。”
“而反生命方程式冇有實體,是一種從遠古時代留下來的概念性武器,擁有著控製所有生物意識和思想的能力。”
“它象征著絕對的統治。”
一種毀滅或創生實體,一種操控和摧毀意識,從身到心全部囊括,可以說,誰得到了它們,誰就是宇宙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