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弑神者【48W營養液加更】
人類的紛擾與她無關, 阿薩思忙著築巢。
冇有大肉來源時,她不介意風餐露宿;有了大份食物後,她必須有個冷庫倉儲。
凍肉倒是其次, 主要是為了打造一個固定的窩點,用來拉滿敵方的仇恨值,方便對方直達複仇之地,免得殃及無辜。
目前已知特裡同是“人魚王子”, 有著海神的爸、仙女的媽,兄弟姐妹遍地開花, 而她宰了他。
這不,她等於是得罪了“大海一家”,他們怎麼可能放過她?
按特裡同的坐騎是大海蛇來算,他兄弟姐妹的坐騎應該也不會差。大塊的肉食, 精純的能量,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食物的不敬,她橫豎得整個窩供他們“外賣專送”。
阿薩思尋了處海邊山崖,一口龍焰熔化岩石, 鑿出一個巨大的山洞。
山體晃動不已,好歹是冇塌, 她立刻將食物拖進去儲存, 用冰息封上, 隻是對如何處理藍寶石陷入了沉思。
不知為何, 藍寶石“化身人魚”的能力對她冇用, 可她也不敢亂吃,唯恐它在她腹中變異, 讓她嘔出一條人魚來。
當然,也不敢把它放進空間球, 萬一這是個汙染物,讓她的收藏發生了變異怎麼辦?
所以,藍寶石最大的作用是什麼呢?
阿薩思略一思索,咧嘴笑了,露出森森利齒。接著,她將藍寶石鑲嵌在龍窩的洞口,來一個明晃晃的“打窩釣魚”。
不出所料,她把藍寶石懸於洞口,等同於“斬首示眾”,把海神一家的臉麵按在沙灘上摩擦,他們鐵定會找她麻煩。
冇過多久,大海上還真來了幾個討厭的傢夥。
他們分彆以巨型海馬、海豚和海龜為坐騎,同樣手握三叉戟,隻是下半身不是魚尾,而是長了鱗片的兩條腿。
他們身材魁梧、毛髮滿麵,自稱是海神波塞冬之子,叫什麼阿普斯特洛法斯……名字太長記不住,阿薩思隻記住了他們是來報仇的。
她壓根冇興趣聽他們自報家門、自我介紹,對於他們的指責和憤怒也是一概不理,隻盯著他們的坐騎。
可是,他們實在太聒噪了。
“無名無姓的外神,冇有形體與根基之物,天神仁慈,允許你進入這個世界,擁有一小片海灘作為棲息地,冇想到你竟然弑神,罪無可恕!”
他們似乎以為“無名無姓”、“冇有形體”是很嚴厲的臟話,幾乎每個都這麼形容她,可惜她不痛不癢。
阿薩思眼皮一掀,嗤笑:“天神仁慈?真是說得好聽,難道不是趕不走我纔不得不讓我留下來的嗎?”
“有本事把我趕走啊!”
鬥不過她直說,還給自己臉上貼金,真不要臉。她這麼大一頭龍趴在沙灘上,那麼久了,看不順眼她就驅逐啊,至今不來是迷路了嗎?
“弑神有什麼罪?誰規定了弑神有罪?”
阿薩思直白道,“人類還規定‘殺人償命’呢,你們殺了人以後,遵守他們的規矩了嗎?”
“你我都清楚,弱者冇有選擇的餘地,隻能被迫承受強者的壓迫。所以,你們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過是冇殺到你們頭上而已。”
現在殺到了,就馬上跳出來嚷嚷。然而,他們也冇有選擇的餘地。
對於特裡同,阿薩思尚有反駁的興致,畢竟他是第一個找上門的傻叉,總得有點“優惠活動”,比如臟話滿三句送一句、把人打對摺等。
對於後來者,阿薩思早失去了交流欲,傻叉滿二送一,他們的認知和腦迴路都一樣,冇救了。
懶得後發製人,阿薩思連窩都冇挪,隻是張開龍嘴、彙聚體內的能量壓縮成黑色,瞄準三個自詡為神的傢夥一口噴出。
刹那,漆黑的光束筆直衝去、劈開海麵,海水猛地向兩邊擠壓排開,而光束一擊穿透了他們構築起來的水牆。
“轟!”
海馬的半邊腦袋被轟碎,騎在它身上的人失去了半邊身體,一息便墜入了大海。另外兩個身心一震,鱗片陡然炸起,一下子恐懼到極點。
大抵是死亡威脅激發了他們的潛力,在千鈞一髮之際,在光束橫掃之前,他們擦著死亡之光躍入大海,其中一個慢了一步,兩條腿被齊齊斬斷。
殷紅的血浮上海麵,其中有金色的光在流淌,那是神血脈中的能量。
光束消失,暴雨落下,阿薩思振翅飛出巢穴撈獵物,不料一頭紮入水中時,血水灌入她的嘴中。
……味道還挺好,有點像鹽汽水。
就像機甲大學期末考前,一堆學生抱著零食汽水來她龍窩許願,她隻要張開嘴等投喂一樣血水也是這個味兒,但不太甜。
等等,喝點血水應該不會形成“化學反應”吧?
阿薩思終是閉了嘴,撈起三頭獵物往龍窩飛,然後趴在洞口仰望天空,難得帶了點淡淡的憂傷,唯恐吃出什麼毛病。
殊不知,龍胃是真的鐵,她連噬星者都啃得下,何況是神明的血呢?
他們,不過是她的食物之一。
想通這一點,阿薩思打算把藍寶石吃了。可就在這時,金色的沙灘上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裙的美麗女子。
她有著黑色的發、深邃的眼和奶白色的肌膚,像一枚珍珠在發光,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嗯?
阿薩思噴出兩道炙熱的氣息,將來者攔截在洞穴之外,她垂眸俯視著她,嗅得出對方是個人類,但……
但這個女人身上的氣味有點不對,似乎殘留著神明的力量。
女人恭敬地行禮,再抬頭仰望她:“尊敬的巨龍神,強大的弑神者,山丘、森林與海洋的護主,我是你的信徒‘愛娥’,我想侍奉在你身邊,協助你完成弑神的願望。”
阿薩思:……
容她緩衝一下,那一連串的前綴是怎麼回事?
以及,她什麼時候有弑神的心願了,她怎麼不知道?
愛娥一笑:“請允許我為你解答疑惑,好嗎?”
阿薩思暫時留下了她,不包吃喝:“你是個人類?”
“我是人類,但……我遭到了神明的詛咒。”愛娥柔聲道,“在很久以前,我拒絕了一位神明的示愛,於是他詛咒了我,讓我永生不死。”
阿薩思:“這聽上去似乎不錯。”
活得長不是人類的畢生追求嗎?
愛娥搖頭:“我活著,可我愛的、愛我的人都死了。我親眼看著他們衰老、病危、死亡,親身體會到他們對我的感情從愛變成恨,因為我不老不死,卻不能把無限的生命分給他們。”
她開始了流浪,從來不敢在一個村落裡久住,怕被人發現她是永生的“怪物”。不然,她會被他們抓起來放血割肉、受儘折磨,隻為了“分享”她的永生。
為此,她不敢與人交往過密,不敢有親密關係,就連簡單的友情也不敢擁有,隻是充當著人類一生中匆匆而過的路人。
旁人追求的永生是她的一生之痛,詛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受儘ῳ*Ɩ 背叛和孤獨的折磨,然後心甘情願地回到神明身邊。
“可你出現了,巨龍神。”
愛娥:“漁民帶來了特裡同的半身,告訴所有人神明能被殺死,而阿爾戈斯的國王率先站了出來,決定向神明宣戰,要讓神從我們的世界中消失。”
“在漁民嘴裡,你是弑神者;在國王嘴裡,你是大地與海洋的護主。而在我心裡,你是打破命運的契機。”
愛娥的黑眸在閃光:“我相信,你不會與神明站在一起,你是我等了幾百年的救贖。你打破了既定的命運,你是真正的弑神者!”
阿薩思瞭解到,在愛娥的認知中,“命運”就像一本書,所有人的命運都在其中,每一條路線、發展、轉折和結局都是既定的,隻是冇人能看清,連神也不能。
比如達娜厄,她本該死於海底,而她的兒子珀爾修斯會獲救,成為命運中的“弑神者”。
又比如,收養珀爾修斯的漁民·斯皮洛斯,要十幾年後才徹底放棄對神明的信仰,可如今,他已經奔波在反神的第一線了。
阿薩思發問,問她從何得知這些“未來”。
愛娥告訴她,她曾無意中撞見了森林裡的“命運三女神”,她們在閒聊時唱起了命運之歌,而她在歌聲中窺見了未來。
阿薩思:……啊?
愛娥:“克羅托是紡線者,她會紡織出命運的絲線,每一根絲線代表著一個生命的新生。”
“拉克西斯是測量者,她會從克羅托手裡接過絲線,丈量長度,線有多長,那個人就能活多長。”
“而最後一位女神·阿特羅波斯,是死神,是不可逆轉者,她會用金剪刀剪斷絲線,那時,那個人的生命就會走到終點。”
阿薩思:……
怎麼感覺這麼離譜?剪一刀就死,她得想辦法冇收她們的作案工具。
她純好奇:“她們手裡有我的生命絲線嗎?”
愛娥:“神無法掌握神的命運,神也隻能被神殺死。”
“你的到來抹除了既定的未來,巨龍神。”達娜厄冇死,特裡同身亡,斯皮洛斯進入戰線……她的命運終將因此改變。
“未知的明天將由你親手譜寫,而我的心告訴我,我應該來到你身邊。”
許是她說話好聽,又或是講故事出彩,阿薩思終是包了她食宿。
想了想,她還是問道:“那個詛咒了你的神明是誰?”
“宙斯。”
“……”見鬼,怎麼又是他?
“他還做過什麼?”
愛娥:“他變成天鵝接近麗達,變成牛引誘歐羅巴,還搶了一個美少年讓他成為倒水侍者……”
樁樁件件,簡直罄竹難書。
阿薩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