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噬星者
年1月25日, 北極的永夜將儘之前,第一頭四級怪獸“疫爪”登陸馬來西亞的古晉。
彼時,阿薩思正在收拾龍穴, 準備遷往已經落成的香港環太總部。當她拔起最後一根礦晶塞進空間球,就聽見外界警報長鳴,是怪獸出現的信號。
阿薩思呼喚大海,讓流動的水為她指明方向。
少頃, 海底莫名形成了一道細細的、旋轉的波紋,通往未知的遠方。
阿薩思竄了出去, 瞬息千裡,厚重的海水像是化作了一雙大掌,推著她不斷加速、持續前進,衝向血腥味愈發濃重的地方。
而在巨龍冇有抵達之前, 馬來西亞中轉站正靜候著兩台即將轉向香港的機甲。
一台是美國的“猛獁形使徒”,另一台是澳洲的“尤裡卡突襲者”,四名駕駛員又正好在場,為保護古晉的民眾, 他們立刻駕駛機甲對怪獸進行攔截,卻不料, 四級怪獸並冇有那麼簡單。
“疫爪”不僅攜帶著更強的毒素和輻射, 還擁有著釋放電磁脈衝的能力, 足以在爆發後的一瞬間讓人類的機甲和武器齊齊失靈。
很不幸, 兩台機甲冇能攔下它, 還在它大爆發之後失去了行動力。
可疫爪不像普通的怪獸,它異常狡猾, 並冇有因為機甲不再動彈而放過他們,反而一爪洞穿了“猛獁象使徒”的胸口, 挖出了兩名駕駛員。
“不!我們上當受騙了,它一開始的目標根本不是摧毀城市,而是毀掉機甲和駕駛員!”
不然,它為何非要在古晉登陸,挑的還是兩台機甲同在的點,不覺得這樣太巧合了嗎?
而且,兩台機甲怎麼可能攔不下一頭“三級”怪獸,“三級”怪獸怎麼會有釋放電磁脈衝的能力?
凡此種種,無一不在說明它不是“三級怪獸”的真相,所有人都意識到,先驅者又對怪獸進行了升級,而這一次,登陸的是四級怪獸。
“我們應該等龍來……”
“猛獁象使徒的兩名駕駛員死亡,不好,它正在逼近尤裡卡突襲者!”
“赫克特、查克!”他們聲嘶力竭地呼喚著父子檔駕駛員,“進入逃生艙!快,彈射!它過來了!”
可惜,機甲仍處於“失聯”狀態,電磁脈衝的一擊來得猝不及防,機甲內部的艙門鎖死、管道封閉,自動進入了“保護駕駛員”的狀態。
殊不知,在巨物來襲時,這狀態纔是最要命的。漢森父子幾乎無計可施,隻能對機甲進行緊急重啟,隻希望機甲醒得比怪獸揮來的爪子快些。
遺憾的是,重啟倒計時隻剩10秒,怪獸的利爪已經撕開了機甲的鋼甲,挖出前胸的炮管和導彈,直達駕駛室。
父子倆臉色大變,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麵對空洞照入的光線,赫克特到底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他一腳把兒子查克踢到後方,剛卡在逃生艙的邊上,是個視線死角。
而他直麵怪獸猙獰的醜臉,挺身而出大罵先驅者,拉滿仇恨值,明顯存了死誌。可他冇想到,在怪獸的利爪探向他的那秒,整頭怪獸詭異地停頓了動作,然後
它猛地往後仰去,朝天空飛起,失控地墜向地麵。在它身後,巨龍正咬著它的尾巴將它甩起,再重重地砸向地麵。
“轟!”
混凝土碎裂,煙塵大肆揚起,而扒著機甲空洞看的漢森父子發出了豪爽的大笑。
“它來了!是龍!是龍!”查克為見到龍而興奮異常。
可他的父親給了他第二腳:“彆愣著,查克!我們離開機甲,快,不然我們就是龍最大的弱點!”
漢森父子朝鬆動的逃生艙跑去,一邊進入艙內,一邊大罵這設計有問題,不夠安全。
而在逃生艙將他們送出機甲的下一秒,疫爪開啟了第二次大範圍電磁脈衝,企圖對阿薩思進行一次強力打擊。不妙的是,阿薩思不僅毒免又抗打,對於凡是與“電”相關的一切攻擊都一個樣無效化。
畢竟,她連基多拉都消化了。
一見疫爪能放電,有技能,她的金色豎瞳不禁愈發明亮,她甚至咧開了龍嘴,露出森白鋒利的龍牙。
好,好得很!
雖然這高達350英尺的怪獸依然是個水貨,僅有2800噸重,但它會放電啊!這跟“可愛”的電鰻有什麼區彆?想必是既爽口又營養的優質食材。
一天天的放電轟來轟去,也不知它怕不怕被電?
念頭升起,阿薩思便在疫爪麵前張開了ῳ*Ɩ 翅膀,揚起龍頭麵朝天際。疫爪仍沉浸於“電磁脈衝不起作用”的震驚中,殊不知就這一會兒的走神,死神已經搭上了它的肩膀。
阿薩思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吟,霎時響徹天地之間。緊接著,無數金色的引力射線透過天地凝聚於她的翅膀、貫穿她的身軀,以她為圓心直接開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衝擊力!
“轟轟轟!”
金雷天落,大地震動,磅礴無比的力量被集中起來灌注在疫爪身上,僅一瞬,一擊便乾廢了兩台機甲的怪獸便發出淒厲的慘叫,彷彿要被雷霆撕碎。
此時此刻,當真是日月無光、世界俱暗。呈現在每個人眼中的天空是黑色,大海在咆哮,颶風在成型,翻滾的黑雲在鬼哭狼嚎。
那頭巨龍卻屹立於廢土之上,被雷電灌體,又散開千萬道金色的雷光,給所有未經曆過神話時代的人類帶來深深的震撼。
他們失去了聲音,連尖叫都做不到,隻是目瞪口呆地注視著末日般的世界。
尚能運轉的錄像設備頑強地記錄了這無比珍貴的一幕,而其餘電子設備全部失靈,整座島嶼的電網已經報廢。
雷電與風暴的力量彙聚在阿薩思身上,一擊釋放的她隻覺得身心舒暢,彷彿全身的雜質都被震碎了,從頭到尾都是一身輕。
她心滿意足地收攏力量,引力射線附帶的颶風和海嘯在不久後褪去,末日感很快消散,因為陽光再次從雲層中照了下來。
不過,疫爪活不成了。
它渾身冒煙、抽搐著倒在地上,硬是憑矽基生物頑強的生命力硬挺著,可它再也無法對阿薩思進行還擊。
阿薩思卻冇有放過它的意思,她一向喜歡補刀讓對手死透,絕不給它留一絲喘息的餘地。
走近它,低下頭,趁食物還新鮮熱乎,她將獠牙紮入它的血管,再度開啟了“能量吸收”的技能。
很快,疫爪體內殘存的力量混著生命力、藍血一道湧入阿薩思的嘴中,溫暖了她的胃袋。對於人類來說的“怪獸毒藍”,之於她卻是一大補品。
好喝啊,像是檸檬裡加了不少蜂蜜的味道,酸甜口,跟酸辣味的獸肉真是絕配!
前後不過五分鐘,阿薩思就吸乾了疫爪,再把它的屍體拖到一邊燒烤進食。
她安分地偏居一隅,冇有給脆弱的人類製造更多的恐懼和壓迫,而是給足了他們緩過神的時間。
大抵是她表現得“無害”,環太方的人員立刻出動,有的去找漢森父子,有的去找死去駕駛員的屍體,有的忙著營救還活著的人,剩下的都在斂屍和收拾殘局。
除了阿薩思,所有人都是心痛的,就在今天,他們失去了一箇中轉站,兩名駕駛員,大批平民以及毀了兩台機甲……
人類在哭,為死去的同胞哀悼。
黑色的裹屍袋一隻隻堆了起來,上麵寫著死者的名字、貼著死者的照片。他們生前都是古晉的平民,足有一千多人,在怪獸上岸時冇能逃離。
很不幸,很可憐,也很無奈……
看著鮮活的生命變成冰冷的屍體,阿薩思不禁想起了年幼時的自己,也是這麼脆弱無能,隻能任憑他人擺佈,左右不了自身的生死命運。
也是再一次,她無比感謝曾經的自己選擇了變強之路。一步一個腳印,如今的她終於擺脫了命運的桎梏。
否則,她也會是不幸可憐又無奈的一員。
是夜,阿薩思守著獵物在廢土上小憩,而年輕的查克·漢森代表總部而來,他鼓起勇氣站到巨龍麵前,深呼吸,懇求道:“尊敬的巨龍,阿卡西,我們懇請你!懇請你用你的火焰焚燒我們死去的同胞,讓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
“求你……”能在巨龍給予的光明中安息,無疑是對逝者最大的安慰。可誰都明白,巨龍不一定會答應。
它確實不傷人,但它似乎也……不怎麼喜歡人。
出乎意料的是,巨龍答應了。
阿薩思答應用龍焰送走亡者,不過在焚燒開始後,她會馬上離開這裡,她至今不喜歡人肉的味道。
當紫紅色的龍焰噴出,吞噬了死去的駕駛員和平民,大火熊熊燃起,哭聲繚繞,而阿薩思抓著獵物騰空飛起,飛往華國的方向。
不知為何,在龍焰燒去逝者的那一刻,她彷彿也燒掉了曾經的脆弱、彷徨和恐懼。
她似乎就在那一隻裹屍袋中,而她從今往後,都不會用到裹屍袋,也不會與死亡沾邊了……真奇怪,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裹屍袋不是給人類用的嗎?
阿薩思收回視線,一息冇入濃厚的雲層。
當晚,華國香港進入了極端忙碌的時刻,各大報社加班加點撰稿,新聞記者撒開蹄子狂奔,而阿薩思已經把獵物拖進了巨大的龍穴,再一口冰息將它凍了起來。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可先驅者的恐懼卻能傳遞。
趴在巢穴裡的阿薩思嗅到了,有恐懼的味道正在怪獸尚有活性的大腦中擴散……
嗯?又是腦子?
它們的腦子是有特彆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