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萬獸之王
空間球雖小, 卻裝了數個寶庫的寶藏。
基多拉撐死了是14萬噸,可寶藏經由成百上千年的積累,何止14萬噸?
光是矮人的一尊黃金雕像都足以撐爆基多拉的胃, 更何況是一下子釋放出的大量庫藏,還是從內部爆破哪怕基多拉是橡膠做的,它也扛不住啊!
就這樣,阿薩思一個指令, 空間球鬆開閥門,裡頭的金山銀海一經傾瀉, 便以最快的速度撐開了基多拉的胃袋。
金銀譬如源源不斷的水,灌滿了它的大小腸,堵住了它的氣管,掉進了它的肺葉, 還從它的口鼻中噴湧而出,將它的身軀撐大了整整一圈。
隻能說,基多拉不愧為王者,無論是內臟還是肌肉都極富彈性, 撐成這鬼樣愣是冇爆,甚至還有力氣衝向阿薩思, 瘋狂地發起攻擊。
但阿薩思清楚, 它的死期將近, 現在的進攻不過是它最後的掙紮。
不是喜歡拿體型砸她嗎?不是喜歡仗著力量扇她嗎?不是喜歡撞擊她的骨頭嗎?
她的庫藏興許有140萬噸、1400萬噸, 反正不會是14萬噸。眼下, 輪到她拿重物掄它了,想必它一定很開心吧?
金幣噴薄, 基多拉的身體由內而外裂開了縫隙,淌下紫紅的血水。
它的再生能力拚命地想要補救, 它的三個龍頭拚命地往外吐錢……可惜,吐金幣的速度遠遠趕不上金幣湧出的量。
其中,還有一根眼熟的“三殺”長棍捅出了它的腹部……
大抵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有那麼一秒,基多拉的眼睛轉向了阿薩思。
那三雙眼睛中冇有一點多餘的情緒,隻剩下濃重到令她窒息的惡意,以及滿滿的“死了也要拉你墊背”的狠毒。
它突然蜥行而來,急速爬近,在將死之前爆發出極大的生命力,隻一息就與阿薩思來了個臉貼臉,還把一枚金幣嘣到了她臉上。
阿薩思的瞳孔驟然放大、擴張肌收縮,將周圍環境中的每一寸光都納入眼中,於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啟用交感神經係統,覺醒了強大的求生欲。
一瞬,她猛地蜷縮起身體,做出蛇類進攻前的動作。接著,後肢發力一躍而起,幾乎是擦著基多拉的獠牙飛了出去,再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遺憾的是,她重傷稀爛的尾部拖了後腿,由於發力不夠、平衡不穩,在起飛途中被基多拉狠狠咬住,大力拖了回去。
她被三個頭甩在地上,基多拉抬起後肢,裹挾巨力踩上她的脊背,再重重一碾壓。
第一次,阿薩思發出了歇斯底裡的痛苦咆哮,聽見了脊柱斷裂的哢嚓聲。
她能感受到,她對下半身的掌控力在逐漸失去,後肢與尾部已經不聽使喚,她能用的隻剩下前肢、翅膀和頭顱,戰鬥力幾乎被削掉一半。
可她冇有放棄,她嘶吼著振翅飛起,拖著血流如注的身體爬上基多拉的頭顱,一發黑色光束切斷了它的頸項。
大量金幣和著血水飛濺,痛到極致的阿薩思瘋狂撕咬基多拉的血肉,卻又被它撞到了高樓上,而她因行動不便、正麵承受了撞擊。
鋼筋紮進她的身體,肋骨在擠壓中斷了四根,一側的翅膀骨折垂下,她吐出鮮血,知道自己的內臟也破裂了。
她斷了一根龍角,有鮮血從頭頂淌下,流進她的眼睛。阿薩思喘息著強行撐起身體,就算視線已經模糊,她也死死盯著基多拉,非得死在它後麵不可。
撐下去,不要倒!
阿薩思從喉管中擠壓出一聲怒吼,提起一口氣,再度撲向了基多拉。
這時,基多拉的腹部已經被金幣撐破,兜著金幣的內臟沉重地滑出軀體,碎裂一地,而它的生命力正在大量流逝。
它不甘心,剩下的兩個頭撕咬著阿薩思,扯下她的血肉。
阿薩思理智全無,狂暴地虐殺回去。什麼引力射線雷息咆哮,它們早忘得一乾二淨,如今它們隻是兩頭廝殺中的野獸,唯有活下去的纔是王者。
也不知過了多久,整座沿海大城化作一片廢墟,斷壁殘垣中掛滿了巨獸和人類混雜的血肉。
伴著“轟隆”一聲巨響,基多拉龐大的軀體終於倒地,眼中的最後一縷光完全熄滅。而阿薩思依然趴在它的屍體上掙紮、摸索,直到找回自己的空間球。
或許她的天靈蓋被撬開了吧,不然這血怎麼止不住呢?
好在三頭龍死了,她殺的!而死物,就能被她裝進空間球了……
憑著一股毅力強撐,阿薩思壓榨出體內的最後一絲力量打開空間球,開始回收戰圈內的龍屍和金幣。
柔和的光覆蓋一切,一點點把她的庫藏和戰利品納入其中。做完這一切,阿薩思捏緊空間球望向高空,總算有閒心關注火鳥的戰局
卻見重傷的大鳥一把甩開了同樣重傷的火鳥,它嘶鳴一聲從天際衝下,伸出利爪直衝失去戰力的阿薩思。
阿薩思抬眼望向它,內心十分平靜。她甚至看出了它進攻的破綻,正想著怎麼一擊解決它……可她實在太累了,腦子還在發出警報,可她的軀體已經無法跟上。
她已重傷,瀕死的重傷。她贏了三頭龍,卻不想會栽在一隻鳥的爪下。也罷,這就是大自然的物競天擇,王者終會隕落,統治終會謝幕,不是嗎?
她接受命運的無常。
然而,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檔口,她忽然聽見天際傳來了一聲鳴叫。不是火鳥的呼喝,不是臨死的錯覺,而是天地間裂開了一道縫,就像蝴蝶張開翅膀,有什麼巨物飛了下來。
她定睛看去,就見一頭似蝶似蛾的飛行巨獸從雲端掠下,它伸出尖銳的前肢,急速追上大鳥的後背,如刀子般劈了下去。
隻一擊,大鳥痛呼著失去平衡,爆出大片血花墜入大海。而新來的巨獸在萬千流光中飛向了她,朝她發出一聲聲安撫的頻率。
安撫……
治癒的白光落下,摩斯拉化作一張巨大的蓋毯,輕輕籠罩住瀕死的阿薩思。它的光流入她的傷口,它吐出的絲綁住她的斷翅、腹部和長尾,它努力地掰正她的脊椎。
好溫暖,她像是睡在盛滿羽毛的巢穴中,莫名有一種迴歸阿門洲的感覺。
恍惚中,像是蘇珊的手摸上了她的頭,像是凱特的額角貼著她的鱗片……有什麼祝福正通過時空的罅隙傳來,她似乎聽到了萊戈拉斯的祈禱。
“好孩子,小暴君,醒醒,不要睡。”
“阿魯塔姆,現在還不是迴歸森林的時候。”
“阿瑞斯!彆被死神追上了,跑!”
“阿克隆,我在你身後,永遠。”
【阿薩思,活下去!比永遠更久遠,比歲月更漫長……】
半夢半醒中,阿薩思隻覺得身體暖洋洋的,像是被箴言的力量庇佑著。
她冇有暈倒或沉睡,隻是乖巧著趴著一動不動,順從地注視著摩斯拉,表現得聽話又無害,與之前暴打基多拉的狂獸相比,簡直判若兩龍。
摩斯拉發出溫和低沉的頻率,猶如慈愛的大地之母,細心地照料著受傷的孩子。
它判斷得出阿薩思十分年幼,稱不上是成熟的泰坦。即便如此,這“孩子”還是戰勝了基多拉,憑一己之力。
它一遍遍安撫她的情緒,治傷的過程持續了很久。
久到拉頓一從海裡冒頭就被火鳥摁下去,反覆幾十次,直到拉頓快在海裡淹死了,忍不住大聲討饒,火鳥纔沒再把它摁下去,隻是盤桓在它頭頂,隨時準備給它致命一擊。
拉頓不敢動彈。
巨獸的僵持持續到深夜,等摩斯拉的治療徹底結束,恢複了大半的阿薩思總算清醒,改趴為站,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權。
脊椎修複了,下半身也有了知覺,但想恢複到原來的程度,她還得經過大量的鍛鍊。並且,短時間內她是不能再乾架了。
阿薩思衝摩斯拉鄭重道謝,後者停在廢墟之上,忽然望向了海邊。
就見火鳥抓著半死不活的拉頓飛到這裡,它將它扔到阿薩思麵前,顯然是把“走狗”交給她處理。
冇什麼可說的,阿薩思打算宰了拉頓。
可她冇想到,拉頓是冇有做獸的底線,但它滿腦子都是做人的學問。
它哀哀嘶鳴、誠懇討饒、低三下四,張開翅膀垂下鳥頭,完全活成了巨獸中的孫子阿薩思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跪族”鳥,一時半會兒竟不知要不要殺。
無法,它實在是跪得太絲滑太諂媚太能滿足一位強者的虛榮心了!
也是直到這會兒,阿薩思才發現自己也是有虛榮心的,也喜歡被巨獸奉承……要命,這隻大鳥竟恐怖如斯。
她的內心在殺與不殺之間反覆橫跳了許久,最終還是冇有動手。她需要大鳥狩獵、對敵、威嚇人類,或在炸彈襲來前當擋箭牌,而現在,她還有一筆賬要跟人類算。
轟炸哥斯拉的人類是哪一方的來著?
冇他們背刺,她、火鳥和哥斯拉早乾掉“垃圾多”了,她何苦受這麼重的傷,還差點死掉!
“昂!”阿薩思大吼一聲,怒從心頭起。
接著,她招呼身邊的三頭巨獸飛上天去,攔下了帝王組織的戰機,並在一眾科學家的哀嚎中吐出人類的言語,問他們是哪個蠢貨發射的炸彈。
一如既往,她一說人話,摩斯拉和拉頓都冇頂住,隻有火鳥習以為常。
人類更是緩了好久才緩過來,他們發誓自己是受到了巨獸的脅迫,這纔不得不“出賣”自由的美利堅。
芹澤眨眨眼:“五角大樓。”
陳艾琳跟上:“弗吉尼亞州的阿靈頓。”
馬克居然也摻了一腳:“就在華盛頓特區的對麵。”
亞洲人不騙亞洲龍,芹澤和陳艾琳在某方麵的腦迴路十分一致:“美利堅的國防部總部就在那裡,記住這個方向,可以飛得慢一些嗎?”
“我先把手裡的美股拋售一下,現在,馬上,一定在你飛到之前。”
早在“水氧破壞彈”射出,軍部要求他們自己逃命時,他們之間的情分就算冇了。說了多少次不要轟炸,要相信哥斯拉對自然的“調節能力”,結果他們還是炸了。
炸了就得承受巨獸的怒火,成年人合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阿薩思有些詞彙聽不懂,但不妨礙她記住了上哪兒找茬。於是,在一眾科學家的注視下,她把飛機擱在一座島上,帶著三頭巨獸砸場子去了。
途中,人類似乎監測到了它們的動向,連續發射三枚炸彈轟向它們。
但很可惜,四頭巨獸全會飛,炸彈不僅冇擊中它們,還點燃了它們的怒火。
當晚,阿薩思就落在了五角大樓的中心,狂暴噴火,大肆破壞。末了,她把人類全驅逐出去,還把廢墟占為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