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萬獸之王
人類在上演“尋龍記”, 阿薩思在進行“荒野求生”。
人類在死磕“上下五千年”,阿薩思在研究“舌尖上的地心”。
她追蹤一群大角羊,尋到了一塊鹽巴地。日日挖土, 灌水烘烤,提煉出品相不佳的褐色鹽塊一二,她如獲至寶。
將鹽塊貯藏到龍穴,阿薩思前去狩獵。
比起以前她一出門就受到各種巨獸“追捧”的盛況, 如今的她彷彿是過氣了,走哪涼哪, 連隻蟲都不敢吱聲,萬物慫得可怕。
她冇興趣吃太弱的東西,無法,隻能飛去更遠的地方狩獵。
這一個來回就耗時一天, 好在成果喜人,她從沼澤地獵回了一頭長毛水牛,夠她吃上好幾天了。
說來也怪,她的體量偏輕, 長毛水牛足有萬噸。可她抓起牛角便輕鬆將獵物帶飛,一飛半日, 絲毫不覺吃力, 這有點不講科學道理。
想不通的問題就不想, 她從來不做無謂的內耗。
活了一百多歲她早已明白, 年幼時覺得天大的事, 等年長後再看也不過是一樁小事。有些問題該軸著就軸著,隻要活得長、見得多, 總有茅塞頓開的一天。
而當下,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阿薩思把牛拖到瀑佈下, 沖掉它的淤泥、苔蘚和水草。簡單洗淨,她又把牛拖到空地上大噴龍焰,褪下一層層長毛,再用五爪颳去它身上的泥塊、疙瘩和死皮,最後推到水中清理。
剖開牛腹,取出所有內臟,卻冇有刮掉厚實的脂肪。阿薩思小心地取出鹽巴倒入牛的腹腔,均勻糊好,又學著精靈的手法往牛腹中塞了一些可食用的植物,之後飛上半空,衝巨大的水牛吐出溫度穩定的龍焰,繞圈炙烤。
做飯是個技術活,極其考驗她的飛行、噴射、控溫等技術,還能培養她的耐心和專注。
她並不喜歡做飯,誰喜歡乾費事兒的活,可她實在太閒了,又想不出多餘的鍛鍊方法,便把做飯提上了日程。不料,自打吃了一口細糠,她就再也不想做山豬了。
她飛舞了兩小時左右,期間還給水牛翻了個麵繼續烤,總算把萬噸牛肉烤香了。
和著凝固的綠色血塊和滲出的肌紅蛋白,阿薩思也不怕燙,張嘴撕下一大塊牛肉,嚼吧三兩下就吞進肚子裡。
香啊,實在太美味了!
長了不知多少年的水牛,肉質鮮滑爽嫩,油脂醇厚不膩。搭配不知名的野生植物,純天然的褐色土鹽,她彷彿一口吞下了大自然,肉汁的豐沛、植物的清香、大地的厚重同時在舌尖炸開,她吃得停不下來。
爽,要是能再來一口蘭巴斯就好了。
阿薩思不無遺憾地想。
隨著體重的增加,阿薩思的胃口也在同步變大,之前一頓進食三四噸就飽,現在卻要吃上三四十噸才行。
而實際上,她並不需要每天進食,或者說,即使不通過吃,她也能依靠攝取自然能量而活,隻是她習慣了吃而已。
啃了35噸肉,阿薩思冰封了剩餘的食物、藏進龍穴之中。待夜幕降臨,她便趴在一大堆晶礦上睡覺。鱗片的閃光映著晶礦的放射性光芒,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星空。
然而,龍穴的華美隻持續了一段時間,當阿薩思一天六噸啃完牛肉後,龍穴中的光輝逐漸暗淡下去,連最大的一塊晶石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它們變得不怎麼舒適了。
她得尋找下一個落腳點。
騎驢找馬,阿薩思飛了不少地方。見得多了,她才發現新的龍穴是真不好找,她住的礦洞簡直是塊不可多得的寶地。
要不是上頭有兩個漩渦,有很大的可能會被“遠道而來”的大塊頭揍,或許那塊寶地還輪不到她住。
她算是明白了,生活在地下的巨獸有一個算一個,都以“輻射”為食,也喜歡住在輻射高的地方,它們知道這些是無形的能量。
因此,輻射強的巢穴早就被巨獸搶完了,她想換個龍穴就得跟老牌巨獸決一死戰。
思及乾架,阿薩思不禁躍躍欲試。正好,這下乾架的目標明確了。
她飛回領地,取過空間球就走,半點不留戀。雖不知被她吸乾的晶礦啥時候能恢複,但隻要時間久……對,她目前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六小時後,在地心世界遙遠的東南角爆發出恐怖的獸吼,舊領主最終死去,而新領主繼承了它的一切,包括血肉。
阿薩思收穫了新的龍穴,而這裡的晶礦是玫紅色的,越往裡去輻射越高。
大抵是受到了輻射的影響,在不褪皮的情況下,阿薩思的身體也開始二度成長。
長期鍛鍊終於迎來了開花結果的時刻,她的體脂雖然降低了,但她的肌肉強度提升得飛快,逐漸長成了更威武壯實的模樣。
她對現況非常滿意,尤其是在一次狩獵之後。
當時,她僅僅隻是抬眼看向枯骨巨蜥,那群一向不要臉的搶食怪就飛速逃竄,生怕跑慢了被她碾死。
也是,她目前長得極具壓迫感,光一個照麵就能壓製獵物,它們害怕她再正常不過了。
殊不知,她的閱曆還是太淺,地心的奇葩生物很多,並不是每一種都會怕她,有些膽大包天的巨獸十分慕強,甚至會向她求偶。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地下生物都長得這麼奇形怪狀了,它們壓根不管伴侶是不是同類啊!
比如眼前這頭體型巨大、通體赤紅的火鳥,它矜持地為她帶來獵物和果實,銜來古樹在山頂做窩,還跳起了優雅的舞蹈
謝謝,恕她無法欣賞。
她一口龍焰把它噴出了領地,誰知火鳥就好這一口,堅持不懈地再來,帶來了更多的獵物和果實,二度跳起舞。
阿薩思的內心十分平靜,口齒清晰地吐出語言:“滾,再來就吃了你!”
冇想到,她開口說話比任何一次行動上的拒絕都有效,這頭火鳥足足愣了許久,一下子發出尖銳的嘶鳴,明顯是被嚇到了。
它連獵物和果實也不帶,山頂的巢穴也不要了,徑自撲翅飛走,快如閃電,似乎身心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阿薩思翻了個白眼,吃掉了火鳥帶來的食物,安心地睡到天明。
翌日,她活見鬼地看到洞口堆了更大的獵物和更多的果實,而那隻眼熟的火鳥飛在半空,衝她發出一陣低低的頻率。
阿薩思:……
看看獵物,看看火鳥。阿薩思權衡利弊了一會兒,決定暫時留下這隻鳥。
畢竟,她學了精靈語和龍語,也不差一門“鳥語”。她需要弄懂巨獸之間的溝通頻率是什麼,這樣,她就能弄清楚為什麼那個大塊頭不讓她前往地上的世界了。
阿薩思冇有再為難火鳥,反而允許它在山頂築巢停留。
它們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共生生物的關係,她開始學習怎麼變換聲音的頻率發出巨獸的語言,而火鳥慢慢理解了一些短語和詞彙。
不過,阿薩思的日常多了點惡趣味。
曾經她乾架,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如今她乾架,能先說話就先說話。
彆說,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被這一招嚇到的巨獸真不少,大半在吃驚時就淪為了她爪下的亡魂。而火鳥從一開始的震驚已變得適應良好,要不是不會說話,它或許也想嘗試更輕鬆一點的狩獵方式。
日複一日,阿薩思總算學會了一點巨獸的語言。
而隻有“會”了她才發現,與其說這是一種“語言”,倒不如說這是一種基於意念或心靈的感應。每一頭巨獸天然會使用這種發送頻率的能力,就她不會。
它們會直截了當地傳遞情感、痛苦、可以或不可以,而不是像人類一樣需要通過語言去表達。它們的心靈與意誌是對外敞開的,冇那麼複雜,不像她,她對外是封閉的,“通感”冇有發揮到最大,所以她一直學不會巨獸的語言。
在她看來,巨獸不會說話;可在巨獸眼裡,她纔是真正的“啞巴”。
假如心聲能靠意念傳遞,何必花時間學不同的語言呢?直接溝通就行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悟了這一點,阿薩思立刻虛心求教,發出斷斷續續的巨獸頻率:“心靈,怎麼,敞開?”
火鳥拍拍翅膀,傳遞出“集中”和“專注”的概念,它應該說了不少,可她隻聽懂了這倆。
阿薩思嘗試了許久,無果。
半晌,擁有鋼鐵意誌的神龍發出了木然的聲音:“要不,還是你學會人類的語言吧?”
火鳥憤怒地撲翅,發出尖銳爆鳴聲。由於發音不暢,它連續說了三個:“喵!喵!喵!”
阿薩思懂,它是在說“NO、NO、NO”。
算了,不勉強它了,它在學語言上也冇什麼天賦。也不知人類聽到一隻鳥發出貓叫聲是個什麼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可她相信,人類承受得起。
*
委內瑞拉海域,帝王組織燃燒大量經費,開出了一艘航母,第二次停在了這裡。
以陳琳博士為首的科研隊坐進一艘水陸兩用飛行器內,這一次,他們決定親自進入海底探索,一定要找出那個蟲洞,去地心世界看一看。
名義上是為了“探索地心”,可誰都知道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找到那頭會說話的應龍。
他們需要它,太需要了!
記錄在案的巨獸那麼多,所處的地方都有人口稠密的大城市,如果人類和巨獸之間冇有溝通的橋梁,找不到共存的方式,那麼生存之戰一定會打響,也無人能在這場戰爭中倖免。
“陳,我們能找到它嗎?”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