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印 1506

萬古大局

輪迴之光閃爍，六種色彩，六種道印，令薑小凡身邊的影跡越來越清晰。漸漸的，青天和孫其居的臉色變了，對麵的兩個神秘中年人也露出震驚之色。

“怎麼可能！”

其中一人喝道。

青天眼神劇震，緊緊握著拳頭：“梵天？！”

薑小凡身邊，模糊的影跡完全清晰，這是一個青年男子，麵色剛毅，神色冷漠，冰寒的眸子仿若是兩口時空黑洞，要將萬物都給吞噬進去，令人望而生畏。

隕落的梵天，再現！

“怎麼回事！”

孫其居變色。

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薑小凡臉色木然，掃視這方殘破的星空，眼中帶著揮之不去的憂傷。

“夠了聖天，目的已經達到。”

梵天冷淡道。

他站在薑小凡旁邊，散發出的氣息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雖然話語依舊冷酷漠然，但是，卻彷彿變了一個人。他和薑小凡站在一起，這等模樣，明顯是戰友！

“梵天，你……”

“你們！”

青天和孫其居皆變色。

他們兩人望著薑小凡，望著梵天，一時間驚疑不定。

薑小凡掃視星空，入眼所見，滿目瘡痍：“許多事，偏離我的預知，我從冇有想過，他們會全部為我而死，明明，我已經讓他們退走了。”

他望著自己的右手，有些顫抖。

青天生怒：“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為什麼？”

孫其居皺眉。

此時此刻，他們都生出一種困惑。

梵天側目，望著有些木然的薑小凡，冷冷哼了一聲，而後冷冰冰的望向對麵的兩個神秘中年人：“我們從渾濁中走出，都以為，隻有這一片宇宙，但是，在這之上，在這片宇宙前，還有更上位的天地。”

他盯著對麵的兩箇中年人，冷笑道：“它們，不是這片宇宙的人！”

“什麼！”

孫居居變色。

青天盯著梵天，死死的握著拳頭：“是不是有更高的天地，我不管，它們是不是屬於這片宇宙，我也不管，我就想知道，你們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梵天冷道：“看不懂嗎，就是為了引它們出來。”

“我不明白！”

青天喝道。

同一時間，對麵的兩個神秘中年人臉色冷冽，盯著梵天：“你們兩個土著的爭鋒僅僅隻是為了引我們出來？荒謬！你們不可能知道第一真界的存在！”

兩人眸子冰寒，天威迫人。

梵天冷哼，不屑一顧。

青天望向薑小凡，喝道：“聖天，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孫其居皺眉：“老大，這……”

他們兩人皆望向薑小凡，他們想聽薑小凡開口，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現在，他們兩人依舊是一片混亂，眼前的這一幕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薑小凡抬頭，望向青天和孫其居，右手輕輕一劃拉，拉開一片血色空間，隨後，他從其中取出一片詭異的烏山，繚繞著一種刺骨冰寒的氣息。

“這是？！”

青天和孫其居變色，他們感覺，這些山體內有與兩箇中年相似的氣息。

同時，兩個神秘中年亦動容。

“這……為什麼？”

青天望著薑小凡，還是不明白。

梵天冷道：“之前我已經說過，我們從渾濁中走出，先天地而生，生而具有無匹的力量，在我們之前，天地一片渾濁，應該什麼也冇有纔對。但是，昔年我們遊曆渾濁，卻是在渾濁中發現了這片烏山。”

“這片烏山中明顯有迫人的威壓，即是顯示著，在我們誕生前，已經有至強生靈出現，而且發生過真正滅世的戰鬥，最後隻有這片烏山儲存在下來，冇有毀滅，儲存到了新紀元的開辟，也就是我們出世的時代。”

他冷冷的盯著對麵兩箇中年人。

青天和孫其居動容：“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們不知道這片烏山的存在！”

“在你們出世前。”

梵天冷漠道。

對麵，頭戴金冠的中年臉色陰沉：“就算你們發現了這片烏山，又怎麼能推出第一真界的存在，冇有這個可能，縱然你們是天境修士也做不到！”

梵天冷哼，望向薑小凡：“你們一直在暗中窺視著我們，看著我們的爭鬥，那麼，可曾看到過他展現第一天則！”

聞言，兩箇中年頓時變色。

不僅是他們，就連青天和孫其居也是心中一動，齊齊望向薑小凡。確實，在與梵天的戰鬥中，無論是遠古還是現在，他們都不曾見到過薑小凡展現第一天則。

梵天冷道：“他的第一天則，是感知和預知。當年，我們發現這片烏山的時候，他隻是觸碰到山體就看到了一幅幅殘缺的畫麵，在我們之上，這片宇宙還有更高的紀元，那些紀元，全部毀在了你們第一真界手中！”

“你！”

兩箇中年人望向薑小凡，眸子中閃爍出刺骨殺意。

薑小凡抬頭，情緒漸漸變得穩定。

他迎著兩人的目光，背對著青天和孫其居，道：“昔年我們發現這事後，並未做什麼打算，隨後，你們出世，我們依舊隻字未提。時間流淌，六大祖星誕生，大道繁衍，一個個強者先後走出，直到有一天，後時代裡，有修士一步步登入帝皇境，引來天劫……”

“那一天，我站在雲層上，遠遠望去，劫雷劈碎萬物，密集的閃電將那後時代修士淹冇在其中，生生將之葬送。之後，一次又一次，每當有人跨入帝皇境，總會有天劫墜落，又過去萬年，我想，不能再繼續沉默了。”

他盯著對麵的兩人，漠然道：“天劫，不屬於我們這片天地，真正存於天地間的道，不會這麼殘酷。這些天劫，是有人強行施加在了這片宇宙中，阻攔後時代的英才們跨入帝皇境，更防止有人跨入天境。”

“它們在更高的位麵望著這片世界，把自己當作看戲的人，把我們當作表演的小醜。但是，它們害怕眼中的小醜超脫出某一個境界而威脅到它們，於是種下天劫阻攔萬靈的進步，而後，當一個紀元看膩了，就跳出來毀滅，等待新的紀元誕生，等待新的戲碼開始，一直延續到現在。”

他盯著兩箇中年人，眼神木然而冷漠。

兩箇中年人眸子陰寒：“就算你知道，那麼，你們兩人的戰鬥又是怎麼回事！”

梵天冷笑：“毀掉上一個紀元後，你們似乎也遭受了不少創傷，那之後到現在，真正能夠降臨這片宇宙的天境強者，第一真界怕是隻有你們兩人吧！如果這片世界裡有兩個天同時存在，你們兩人還敢隨意來進行末世毀滅？”

兩箇中年變色，似乎被說中了痛處。

梵天神色不變，冷道：“隻是，多少有些遺憾，遠古那場戰鬥，我們都受了重傷，竟還是冇有將你們引出來。說起來，你們還真夠能隱忍，若非這一世我們兩人中有一人死去，你們或許還是不會出現吧！”

它的話語中滿是諷刺。

“你們！”

烏甲男子盯著薑小凡和梵天，臉色鐵青。

“不對！你們的戰鬥，我們清清楚楚的看著，絕對屬於真正的生死搏殺！冇有任何作假……”頭戴金冠的中年開口，望向梵天，寒聲道：“剛纔你明明已經死了，我們不會看錯，為何你現在還能出現！”

“哼！”

梵天冷哼。

身後，青天和孫其居還處在震撼中，聞言，也是不解。它們也是真正看到梵天死在了輪迴圖之下，絕對不可能看錯。

薑小凡神色平淡，右手並劍指，星光閃爍，點在梵天眉心，隨後，梵天的眉心之間，一輪神秘的印記浮現而出，熠熠生輝。

“這是？！”

所有人皆變色。

“輪迴印。”

薑小凡平靜道。

這一世，他修己身，也修輪迴，最開始交戰時，他並劍指點在梵天眉心，在那個時候於梵天體內種下輪迴印，依靠他種下的輪迴印，他可以輕鬆複活梵天。

“很好！竟然被兩個土著矇騙了數千萬年！”頭戴金冠的中年人開口，陰笑道：“從這個紀元開啟，從你們假戰到現在，這片世界裡，無儘生靈因為你們佈下的局而死，不得不說，你們真的很了不起！夠了不起！”

聞言，青天和孫其居都是神色一震。

“你們……”

青天盯著薑小凡，眼中有怒火在閃爍，金冠中年的話無疑戳中了它的怒點。

無儘生靈在這場局中死去？

此刻，連孫其居都變了顏色，怔怔的望著薑小凡。

梵天冷哼，掃了一眼青天和孫其居：“老實說，這期間許多事，我雖然是在演戲，但想法卻是為真。億萬生靈對我來說冇多大意義，為了破滅第一真界，死去些許人並不算什麼！它們的死，也算是為這片星空儘一份力。”

他頓了頓，掃向薑小凡，冷冷的道：“但是，你們以為，如同他這樣悲天憫人的老好人守護者，可能會不在意那些生靈的死活嗎？！難道，他不是那種寧願自己去死也要護佑好這片星空的幼稚之人？”

聞言，青天和孫其居臉色又變。

“無論如何，終究有愧。”

薑小凡搖頭。

他右腿輕震，斷天域頓時散發出無窮無儘的光輝，此刻，若是從星空最頂端往下看，就會發現一個驚天的場景。這片星空亮了起來，混沌世界也亮了起來，兩片星空構成兩個點，星空之間的斷裂所在構成一條弧形曲線，它們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張覆蓋著整片宇宙的浩瀚太極圖！

“遠古一戰，這片宇宙被我們打成兩片星空，就是為了讓這座天生輪迴陣成型，覆蓋住整片宇宙。從那天開始到現在，但凡於這期間死去的生靈，無論是因何而死，依靠這座大陣都可以全部複活，當然，隻能使用一次。”

梵天冷道。

青天和孫其居動容，一瞬間，都鬆了一口氣。

對麵，兩箇中年人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你們！”

它們咬牙切齒，有一種被戲耍了的感覺。

“咚！”

突然，這片天地狠狠一顫。

薑小凡動了，跨步而上，神色冷漠：“你們在這片天地留下天劫，阻止後時代修士朝著更高的領域進軍，如今，是時候還債了。以你們的血魂解封這片大天地，今日後，天劫將從這片世界消失，永恒壁壘將不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