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印 1304

她和億萬生靈

薑小凡臉色微凝，朦朧身影讓他攻過去，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攻過去。他隻是羅天君王，而對方卻連帝皇儘頭的人物都能抬手鎮壓，這之中的差距太大了，他不知道如何動手。

“百世輪迴後，你連戰鬥的勇氣都冇有了嗎！”

朦朧身影冷道。

萬道震顫，雷雲閃爍，這裡彷彿化作了絕望深淵。

薑小凡握拳，忍無可忍之下，直接張口罵道：“你還在嬰孩的時候，讓你和一個成年人戰鬥，你能打得過？你知道怎麼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想做什麼！”

“我剛出世就能毀滅一切。”

神秘人冷漠道。

薑小凡語塞，頓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朝後退了一步，擺出了一個攻殺大勢，可是依舊不知道怎麼動手。那神秘人站在前方，冇有一個動作，但是卻給他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冇有半點破綻。

“該死！”

他狠狠咬牙。

神秘人有些不耐了，眸子變得更冷：“動手，否則，我殺了她。”

薑小凡微震，自然知道神秘人口中的她是指冰心。

“殺！”

他終究不再停留，如同一道閃電射出，揮動輪迴拳砸向神秘人。

輪迴拳夾雜著他必殺的意念，崩碎了十方星河，然而，這一拳是揮向神秘人，所以，這恐怖的一拳終究冇有絲毫用處，他擊中了神秘人，但是卻被震的咳血倒飛，握拳的右手佈滿了裂痕，血流潺潺。

“再來。”

神秘人沉聲道。

“轟！”

薑小凡冇有半點停留，再次殺了過去。

恐怖的神能波動不停的跳躍，瀰漫四野八荒，將這裡的整片星河都覆蓋在了其中，那種波動極為駭人。但是儘管如此，這恐怖的神光卻是無法奈何神秘人分毫，它根本就是立身在原地，任由薑小凡攻殺。

“轟！”

“轟！”

“轟！”

薑小凡一次又一次的攻殺，神華一次又一次的綻放，可惜，始終無果。

遠處，冰心臉色蒼白，擔憂的望著薑小凡。

“怪物啊！”

冰龍捂臉。

它有些不敢，或則說是不好意思看薑小凡了，因為此刻，明明完全是薑小凡在死命的攻擊神秘人，神秘人連手都不曾抬一下，但是薑小凡卻在連連咳血。

它望著孫其居，喃喃道：“大能，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不是人。”

孫其居簡單道。

冰龍雙眼一亮，激動道：“本龍也不是人，我們難道是同族？”

“蚯蚓也不是人，你和它是同族嗎？”

孫其居瞥了這貨一眼。

冰龍：“……”

旁邊，冰心眼中隻有薑小凡了，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是來自本源心海的感覺並不會騙她，她知道薑小凡對她真的很重要，看到他受傷時總會莫名的很難受。

“轟！”

遠處，七彩神芒遮蔽了高天。

薑小凡渾身染滿了血跡，但是卻根本不敢停下來，他怕神秘人真的會對冰心出手。他不知道神秘人到底為何要他攻過去，但是，既然對方冇有叫停，他也不會停下來，隻是一遍遍的演化輪迴古經，一遍遍的攻殺向前。

“咚！”

“咚！”

“咚！”

星空震動，恐怖的波動一縷縷的擴散。

這種波動原本很駭人，足以傳出去很遠，足以震動很多人，但是令人驚訝的是，不遠處的地方明明有修士經過，但是卻彷彿根本看不到這裡，甚至有修士直接從他們的戰場中走過，彷彿他們隻是虛影而已。

“龍媽在上，怎麼回事啊這是？”

冰龍瞪大了雙眼。

它瞪著孫其居，可惜，孫其居根本就不理它。

“殺！”

“殺！”

“殺！”

薑小凡一遍又一遍的大吼，一次又一次的攻殺向前，輪迴古經被他反覆的施展，輪迴域，輪迴戟，輪迴拳，能用的手段，他幾乎全部用儘了，但是卻依舊未能傷到神秘人分毫，反而自己被震的淒涼不已。

遠處，冰心臉色焦急，忍不住朝前跨了一步。

再讓薑小凡攻殺下去，就算神秘人不動手，薑小凡也會死。

“人類，退開！”

神秘人淡漠道。

它隻是盯著薑小凡，但是這裡的一切都瞞不過它。

然而，冰心又是何人，不可能會被嚇住。她臉色冷漠冰寒，直接喚出了體內的小冰龍，以滿天風雪凝聚斬龍劍，浩瀚聖威壓迫蒼穹，顯然是要動手。

見此，神秘人微微動容。

“人類竟然能夠達到這個層次，很不錯。”

它平靜道。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讚賞。

它望向薑小凡，又望向冰心，話語依舊冷漠：“你可以給他更多動力。”

“嗡！”

在其身後，蒼茫大手印再現，壓向冰心。

遠處，孫其居皺眉。

“有些過分了。”

他平靜道。

右手微抬，顯然，他要動手了。

不過下一刻，他已經抬起的右手停在了半空……

“轟！”

最中央，薑小凡通體神芒驚世，一股可怕的殺意擴散了出來。

“你想死嗎！”

他寒聲道。

望著神秘人，這一刻，他的瞳孔變了，無儘符文烙印浮現而出，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瞳孔邊緣浮現出無儘血絲，兩行血跡順著臉頰流淌而下，他整個人的氣息頓時變了，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給人一種絕世危險的感覺。

神秘人身後，星空破開，血色空間顯化，宛若一顆星辰。

神秘人眼中閃爍一抹精芒，蒼茫大手印撤回，於間不容髮間拍向身後的血色空間，哧的一聲將之拍碎。

“咳！”

受此波及，薑小凡再次咳血，倒飛而出。

遠處，冰心臉色焦急，化作一道雪電，快速出現在薑小凡身後，將他扶住。血水將她潔白的長裙染上了大片血紅，但是她臉上卻滿是擔憂。

“你有冇有事？”

她問道。

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但是聲音卻一點也不平靜。

“冇事。”

薑小凡搖頭。

他嘴角溢血，臉頰上也染著絲絲血跡，艱難的立在星空上。

他輕輕推開冰心，彷彿魔怔了般，想要再次動手。

“唰！”

虛空微動，孫其居攔在了他的前方。

“滿意了吧？”

他望向神秘人。

神秘人盯著薑小凡，一雙深邃的眸子有了些許變化，似乎有驚訝和詫異。它冇有再要求薑小凡動手，而是望向孫其居，道：“你的那株蓮，什麼時候歸一。”

“不急。”

孫其居平靜道。

“越早越好，曾經的事，終究會重演，需要用到它。”

神秘人道。

它不再說什麼，徑直轉身，朝著遠方邁去，不過，走了幾步後，它突然停了下來，回頭望向薑小凡。它掃了冰心一眼，平靜問道：“她和億萬生靈，如果兩者間隻有其一能夠存活，你選誰？”

“她。”

薑小凡道，冇有一點猶豫。

“連思考都不用嗎？”

神秘人沉聲道。

“為什麼要思考？”

薑小凡反問。

神秘人不再開口，定定的望著薑小凡。

“你變了。”

它平靜道。

它第二次轉身，轉眼間失去了身影。

……

星空依然浩瀚，隨著神秘人的離開，這個地方似乎少了某種東西，一切又迴歸了正常。薑小凡擦掉臉頰上的血跡，感覺快要散架了般，渾身說不出的疼痛，彷彿是經曆了一次大道天劫般。

“你怎麼樣？”

冰心問道。

不知不覺間，她的話語中帶上了些許關切的語氣。

薑小凡微微一怔。

“冇事。”

他咧嘴一笑。

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似乎牽動了傷軀，疼的他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唰！”

突然，一道幽光飛來，冇入他體內。他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精氣神在眨眼間重回巔峰，甚至於連修為境界都隱隱有了一絲提高。

他抬起頭來，正好看到孫其居放下右手。

“多謝了。”

他認真道。

“不客氣。”

孫其居搖頭。

薑小凡點了點頭，半響後，終究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和那個神秘人到底什麼來曆？你們……已經超越了聖天領域？”

“不知道。”

孫其居打哈哈，顯然並不想多說。

薑小凡旁邊，冰心很直接，問道：“你們達到天之境了？”

她握緊了拳頭，緊緊的盯著孫其居。

孫其居繼續打哈哈，就要開口，不過這一次卻是被薑小凡打斷了。

“麻煩說實話。”

他盯著孫其居。

他知道冰心在想什麼，她當初神魂九分，就是為了達到傳說中的天之境後，讓冰雲恢複正常，她知道，傳說中的天一定可以做到這種事。如今，她已經達到了帝皇儘頭，但是一個神秘人出現，抬手就可鎮壓她，而孫其居似乎不比神秘人差多少，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她想讓冰雲恢複正常。

孫其居望著薑小凡，半響後噓了一口氣。

“冇有。”

他平靜道。

“真的冇有？”

薑小凡皺眉。

孫其居無奈：“你以為天是什麼，大街上的烤紅薯嗎，一下就跳出來兩個？”

薑小凡怔了怔。

想一想，孫其居這話還真冇錯。

“就這樣，我先走了。”

孫其居道。

他打著哈欠，似乎在小聲的嘀咕又被吵醒了，轉眼間失去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