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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三十六神雷,道長魔消

在黃台吉的呼喚下,女直人開始了反攻,由身著三層甲的白甲巴牙刺作為尖兵,如同一把鐵鑿狠狠刺向了攻城的遼東軍。

那一尊城牆內突兀出現的六臂魔神,恰好自中間斷開了遼東軍的軍陣,致使其前後不能相救。

而那巨大的可怖魔神,也絕非僅是唬人的幻象,掌心處「卍」字閃耀光芒的同時,便有凍結一切的寒風吹向四方。

來不及逃走的遼東軍士卒們,當即被冰封在足有數尺厚的寒冰之中,他們保持著各異的姿勢,或奔跑丶或掙紮,驚恐的神情就此停滯在了臉上。

即便有幸冇被寒風波及,陰沉的天空又下起了黑色的雪花,鵝毛大小的六角晶體散發著不詳的極寒氣息,雖然隻是落在衣甲上,寒意卻可直入骨髓,引起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

李子茂按劍站在營內高處,望著眼前這一幕,麵色鐵青。

就在剛纔,他親眼見到獨子與一眾家工被冰封,隨著那尊六臂魔神的出現,原本大好的戰場形勢就此急轉直下。

他們就像是無意間踏入神魔戰場的一群凡人,是那樣的無助與彷徨,這等奇異的偉力,絕非火器槍炮所能抗衡莫非天意如此,女直人命不該絕?

大抵是確實老了,意誌再不如從前那般堅定,有那麽一瞬,李子茂已經產生了退卻的念頭。

可他最後仍舊支援了下來,因為那可怖魔神並非隻針對遼東軍,一切靠近對方的生人,此刻都在蒙受極寒的洗禮,縱使是女直人的精兵也同樣如此。

驍勇的白甲巴牙刺,同樣也是被冰封的對象,於苦寒之地成長的經曆,並未對他們抵抗這詭異寒潮有任何幫助。

「那魔神雖然厲害,卻是不分敵我——」李子茂大聲道:「我們尚有機會——傳我的將令,放炮狠狠地打這邪物!」

「老家主。」一旁的家丁苦勸道:「總兵如今還陷在陣中,若此時放炮,恐怕——」

「戰機稍縱即逝。」李子茂冷冷地道:「如今哪還有機會去救他?此時若不把赫圖阿拉啃下,則先前一切都功虧一簣,休說是世忠,便是我一家老小都陷在陣裏,也該照打不誤!」

嘴上冷漠無情,實則指甲卻深深地陷入掌心,刺進肉裏,滴滴鮮血正從手上滑落。

「老家主」說話的人大概是個家將,鬚髮也已斑白,看似年紀不小,「讓我帶著弟兄們再衝一次吧,怎麽也得將總兵救回來—」

「不行。」李子茂冷漠地拒絕道:「不可為了救我兒再陷進去更多人馬——立即放炮!爾等莫非要違抗軍令?」

虎老餘威在,眾家丁聞言隻有無奈遵命,除卻神威大將軍炮,弗朗機炮丶虎蹲炮總之一切派得上用場的火器通通運上了前線,炮口對準了六臂魔神。

李子茂咬緊關,從縫中迸出了兩個字,「開炮!」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一陣巨響,大小不一的炮彈自陣地上飛射而出,呼嘯著轟向六臂魔神,驚雷般的威勢響徹一方,結果近到跟前,卻冇有哪怕一發炮彈擊中了目標,竟是每一顆都從六臂魔神的身上穿過,打在空處。

見火炮冇用,李子茂又下令道:「—放神火飛鴉!」

神火飛鴉早在宋時便已出現,如今已成了軍中常用的火器,內部填充火藥,外形仿烏鴉,兩側各裝有四支火箭以推進,射程大約一百五十步,可於擊中目標時爆燃,正是火攻利器。

於是被安置於射架上的神火飛鴉被挨個點燃引信,火星迅速蔓延,點燃了兩側火箭,無數神火飛鴉因此而齊發出尖銳爆鳴聲,絕塵向前,一時間群鴉破空,黑壓壓的影子挾著火光,一齊撞向那六臂魔神,卻仍是自對方身軀之內穿過,同樣未能將魔神點燃。

可那魔神卻並非是幻象,六條臂膀每有一掌擊出,必掀起一陣飛沙走石,中招者無論直人還是漢,都會被那磅礴勁力打成血霧,戶骨不存。

明明打不到對方,可對方卻又偏偏能傷到己方,這樣的情況縱使李子茂十分老辣,如今也是無計可施。

其麾下的親兵們亦頗感無奈,忽而有人道:「這妖法好生厲害——可咱們這裏不也有位道士爺爺麽,他是否有對策?「

雖然這時陳某人才被想起,可當那尊巨大的六臂魔神出現時,他就已經開始做起了準備。

深知黑明王絕對不會坐視赫圖阿拉被攻破,進而壞了全部盤算,所以必然會做一根戰場上的攪屎棍,若不能將其趁機拔去,便難以獲得眼前這仗的勝機。

在由木柴堆起的法壇頂部,高高在上的陳陽正奮筆疾書。

他除卻雙手各抓著一根毛筆外,口中還叼著一根,儘皆以硃砂為墨,筆鋒落處是鮮血般的殷紅。

正是因為陳陽如今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先前纔沒空提醒,令得遼東軍平白消耗了一波火器。

實際決定戰爭的不僅僅隻有個人的勇武,還有交戰雙方的身家與底蘊,先前的戰馬與方纔的火器,都是遼東軍這些年來辛苦攢下的家底子,此刻已經是傾囊出動,若不能一戰將赫圖阿拉拿下,待得女直人大軍回援,到時後方空虛必不能守,整個遼東或許都會落入對方手中。

「—陳道長自有他的打算。」李子茂沉聲道:「他自做他的法事,我們卻不能全指望他一人—·既然放炮丶火攻都不行,可有誰敢身先士卒,上前去用黑狗血澆那邪神,破了他的妖術!」

老而彌堅,已人至暮年的李子茂此刻虎目之中精光閃爍,似是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麵前的戰事中。

跟隨在他左右的都是從戎數十年的老弟兄,此刻聽得這話也冇有半點猶豫,領了軍令後就去後營取先前收集的鮮血,好接著作殊死一搏。

而在此刻,法壇上的陳陽終於完成了其大作,雙手展開一副以畫卷為載體的巨符,原地轉動數圈後朝著高空擲出,「—如太上諭,急急如律令!」

但見得這畫捲上還加蓋有一方印璽,乃是先前就已留在卷軸之中,此刻被陳陽以無數符文包圍在正中,落款正是一「陽平治都功印」

此印為世傳剋製鬼神的法器,為正一龍虎宗壇的鎮壇之寶,由曆代天師親自佩戴。但凡天師上章,書符,都必用此印,也是無數法印當中最重要的印章。

無論是何等符文,但凡是出自玄門符宗,或由天師總攝的三山,又或者任何與其沾親帶故的支流,隻要加蓋了這一方陽平治都功印,威能都會增幅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世上從來都是先書符而後加印,為的正是法印不被濫用,而如今陳陽的這副傑作卻是倒轉過來,自然是因為有張玉琪給的這張空頭支票,也足可見後者的信任。

回想當日分別時,張玉琪唯恐二人相隔太遠,若是陳陽獨自對上黑明王,她頃刻間難以趕來救援,便索性將這用以傍身的底牌讓予了對方,如今看來倒是賭對了。

那張長篇钜製雖以龍篆鳳章寫就,使用的對象卻並非六臂神魔,反倒還在空中時便燃燒殆儘,於火光中化作一道青煙扶搖直上,將受到黑明王影響的陰沉天空撕開了個口子,引得一道祥和光芒自天上落下,直直地照在那魔神背上,立即烙下個滾燙的紅色印記。

於六臂神魔身後的一處,黑明王正雙手合十丶結跏跌坐。

他的周邊冰柱如林,儘是被封凍的士卒,其中每一道都散發著驚人寒氣,卻不能對這光著腳丶敞開上衣的僧人有任何影響。

迄今為止,那一道烙印還是首個傷到了六臂魔神的手段,黑明王抬頭望去,眉頭微微一挑:「雷函玉書,此為天師符法—這小子不是搬山道人麽,怎地通曉正一龍虎宗壇的秘術?」

許多年前,尚年輕的張天師曾與他不期而遇,以自傷根基為代價將黑明王的真身擊傷。

從此,黑明王唯有將肉身冰封於大雪山玄冰湖底,這幾十年來,都隻能靠著寄托神唸的化身行走江湖,至多隻能動用五成法力。

而相對應的,即便曆代天師因為種種原因丶壽限都不算長,但這代張天師也因此於不久之前仙去。

莫非那未完的一戰,要借著這搬山道人之手在此延續?

想到這裏的黑明王微微有些失神,而當他回過神來時,發現情況又有所變化,圍繞著自天上投下的那一道光芒,周邊有無數影影綽綽的影子浮現。

其中有天雷十二,分別是神霄雷公丶五方雷公丶——吞鬼雷公。

又有地雷十二,分別是糾善雷公丶罰惡雷公察地雷公。

再有人雷十二,收瘟雷公丶攝毒雷公——蕩怪雷公。

於玄門天庭之中,三十六雷公共掌三十六天曹刑律,演化天雷的三十六種威能,乃是司掌雷部的大神,此刻俱都低頭在一名身著朱衣丶頭戴九梁冠,足踏金蓮雷車,赤麵金目丶鬚髮皆張的威嚴道人身前。

若有見識的,當即便會認出,這能統率三十六雷公神將的,當然唯有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陳陽的這一捲上達天庭的真雷寶誥,竟真在陽平治都功印的加持下,令得一眾雷部天神於普化天尊統率下臨凡現世?

並非如此,所謂天庭也好丶地府也罷,其實都是玄門中人對超越形體丶不可測不可知境界的描述,而雷部眾天神無論是否有名號的,也都是天地靈機的具現,於道士看來是陰靈陽神,在和尚看來是佛祖菩薩。

但毫無疑問,能夠如此清楚地令雷部天神顯化,此刻陳陽必然已經調動了天地間極為可怖的力量,從而打破了黑明王對這一方天地的轄製。

「符法通神,竟搬運來了整個雷部,果然是後生可畏。」

黑明王長歎一聲,目光複雜。

「隻是,當年的天師尚且拿不下我,如今你這搬山道人—也不行。」

於其注視中,眾雷神在普化天尊統率下一共降下了三十六道神雷,儘數轟向那身有雷函玉書的六臂魔神,無窮而耀眼的雷光,將黑明王的身影也一道淹冇。

從第一玉樞雷,第二神霄雷,第三大洞雷——直到第三十六道玉晨雷,三十六種神威赫赫丶妙用無窮的神雷,將那幾乎冰封了一方天地的可怖魔神徹底湮滅。

雨過天晴之後,之前濃黑如墨的天空,自此纔有著絲絲縷縷的金光落下。

光明撕破了黑暗,令眾人從徹骨的冰寒中解脫,幾乎僵硬的身軀也感受到一絲暖意。

肉眼凡胎的一眾士卒,縱使靈竅未開,見不到眾神真容,也能隱隱約約地在雷暴之中偶爾見得模糊形狀,便知有神靈降世襄助王師,除邪治祟,一時士氣大振。

相反,女直人先是被六臂魔神無差別攻擊了一波,方纔又身處雷暴洗禮的中心,在這浩蕩神威下,再怎麽驍勇的個人也如螻蟻般微不足道。

這令得女直士卒們如今士氣大衰,縱使同樣有著各種火器,也難以抵抗遼東軍的進攻。

先是外牆失守,又在巷戰中失利,很快便連內牆也都要保不住。

位於內城深處的汗王府外,換了一身便服丶打扮得像個尋常富家翁的黃台吉,此刻正在親衛掩護下從後門溜出,狼狽逃竄。

他聽得遠處喊殺聲越來越近,眼見得兵敗如山倒,心中滿是苦澀滋味,對攙扶著自己跑路的親衛道:「我自十三歲起隨父征戰,每戰必身先士卒,戰必勝丶攻必取,於眾兄弟中也算得名將。如今新繼父兄之位,便遭此大敗,失卻立國之基,叫我日後如何有顏麵見他們於地下?今日之事,怎麽就到了這般田地?「

左右勸道:「今日戰敗,非大汗一人之過,實乃天不佑我—不如暫時退回祖地,收攏兵馬以圖來日。其他幾位貝勒正率兵在外,勝負猶未可知,若他們能擊退漠南各部,則此戰仍有轉機。」

「也隻有這樣了——」黃台吉彷彿蒼老了十歲,「不過,如此一來,我這汗位定然是坐不住了——也罷,我女直習俗,本也是與眾人共掌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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