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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高台講經,橫屍暴斃

「噓,這位小哥,可不能輕謗佛法。」身邊有一富商模樣的人,聽到陳陽這話,十分認真地道:「不然死後可是要下拔舌地獄的!」

陳陽見其神色不似作偽,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欲爭辯,隻能笑了笑。

在這時,前方一陣喧嘩傳來,陳陽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老僧從大雄寶殿之中緩緩步出,神情恬淡,於千萬人的注視下踏著極穩的四方步,淡定自若。

這個老和尚是冇見過,不過氣度涵養倒是不凡,似乎還有些修為見陳陽好奇地看著台上老僧,丘胖子趕忙為其講解:「先生,這位福先寺的法藏大師,乃是天台宗的高僧,此次應邀前來講經。」

「哦?你認得他?」

丘胖子忙道:「好叫先生曉得,小人雖是欒川人土,但因生意常來往洛陽,頗識得些大人物,法藏大師這等得道高僧,我當然認識。」

這麽說來,按照輩分,這老和尚便是大智大勇那對組合的師父了?

陳陽見這老僧乾乾瘦瘦的模樣,卻是與那對行腳僧兄弟相彷彿,同樣麵有悲憫之色,

在這盛會上略顯得有些煞風景。

隻見法藏走到講經台上,雙手合十朝著四周先行了禮,這才結跌坐,卻是為眾人講起了《南無妙法蓮花經》,並闡述著「假觀」丶「空觀」丶「中觀」的區分,以這不思議不次第的三觀妙法,表達出天台宗佛法之中宇宙萬有的妙諦。

「如是我聞,一時丶佛住王舍城丶耆閣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儘——」

天台宗佛法對於佛門之人而言尚且晦澀難懂,其辯證的話語在旁人聽來更是十分口,以陳陽的見識雖略有所得,對那「空即假中,假即空中,中即空假」的意義有些理解。

但在旁人聽來,法藏所講的經文卻是與天書差不多。

虔誠信眾不敢造次丶即便聽不懂,也是麵色恭敬地聽講,但丘胖子這類湊熱鬨的人,

卻已是忍不住打起了盹,輕輕的鼾聲隨即響起。翠蓮夫人見他這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又不好當眾折騰,隻得假裝冇有聽見。

「也難怪白蓮教更受別人歡迎了,淺顯易懂的道理,自然比車軲話更容易接受。這老和尚將天台宗佛法的精要之處合盤托出,不可謂不心誠,但是在這場合,卻是冇有那極樂淨土之說更吸引人。」陳陽想著,「這世上不知多少人吃飽肚子都成問題,誰又有功夫去思考宇宙真理?無上正等正覺,恐怕還不如一頓飽飯有吸引力。」

約莫講了半個多時辰,許多人已然昏昏欲睡,法藏大師停下口來,見眾人並無多少覺悟的模樣,麵上悲容愈甚。

天台宗以《妙法蓮華經》為宗旨,《大智度論》作指南,《大般涅經》為扶疏,

《大般若經》為觀法,如今所講,也隻是將《妙法蓮華經》給起了個頭,卻是收效甚微。

「講完了?」鼾聲一停,丘胖子一個激靈,從睡眠中恰到好處地醒了過來,誇讚道:「法藏大師講得真叫一個好,簡直如同醍醐灌頂啊!」

陳陽斜著他,調笑道:「你老丘雖是個冇開竅的凡夫,居然也能夢中聽道,真是了得。」

丘胖子尷尬一笑,打了個哈哈便想糊弄過去。

這時,卻又聽到台下發出一聲喊:「元那老和尚,講得都是些甚麽鳥經?我們來這無遮大會,可不是來聽你放這鳥屁的!你說了老半天的這些東西,到底又與我們有甚麽相乾?」

此話一出,引得周邊人麵色大變,或許有些人心中有類似想法,卻不影響他們退向一旁,與這輕慢佛法的狂徒劃清界限。

陳陽精神一振,心道這纔剛開始,難道白蓮教就已經坐不住要發難了?

好戲,這就要開場了?

他麵色欣喜丶隱含期待地看向聲音來處,隻見對方與自己之間恰好相隔一個會場,但以陳陽目力,這些距離與近在眼前也冇有什麽差別。

大熱天的,說話的那人卻穿著件打滿了補丁的羊皮襖子,是個蓬頭垢麵的漢子,隻身材十分高大,比周圍人隱隱高出兩三個頭,如同鶴立雞群般擠在一群麵黃肌瘦丶衣衫檻樓的流民之中。

漢子見無數目光看向自己,倒也不甚在意,自在地活動了下脖頸:

「怎麽,我說得難道不對麽?」

「你這廝十分無禮!」遠處有信者叱道:「法藏大師毫無藏私,於台上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教菩薩法,豈是你這潑皮破落戶所能輕侮?左右,與我將此人趕出去!」

「他奶奶的,老子不過發個牢騷,你這廝便要打人?」漢子奇道:「不是說這鳥會無有掛礙麽?怎麽說句難聽的,便受不了了?台上的和尚不急,你這台下聽講的又急什麽?」

見這漢子一口一個『鳥』字,令那信者越發忿怒,花白的鬍子一顫一顫,指著漢子的手指也不斷抖動:「快給我打出去!」

「先生,那花白鬍子的老頭是洛陽城的油商,名叫郭鶴齡的便是。」丘胖子在陳陽身邊道:「此人家大業大,倒是個虔誠的佛門信徒,洛陽城內外寺廟的香油幾乎被他包了個圓,平日裏樂善好施,出手十分闊綽。」

「怪不得,所以此人才能坐在達官貴人之中。」陳陽抱著臂膀,看戲道:「那漢子是個有修為的,不知與白蓮教及齊仙盟有無關係,這郭鶴齡此番隻怕要踢到鐵板。」

見場上形勢一觸即發,卻聽得講經台上的法藏大師開口道:「老訥講經不行,不能入這位施主的耳,本不是甚麽大事,郭施主又何必動怒?不要妄起嗔念,反而壞了修行,就請給老訥幾分薄麵,莫要責怪這位施主。」

過漢子奇道:「,你這老和尚講經不行,倒是有幾分容人之量,是我先前無禮了,我張九便給你賠個不是!」

他說到做到,鄭重地朝法藏大師抱了個拳,隨即又彎腰施禮。

「是這人?」翠蓮夫人奇道:「張九的名號我似乎聽過,老爺,你可知道穎川的張神寫?」

「啊,是他,我想起來了!」丘胖子一拍大腿,對身邊陳陽道:「先生,這張九乃是潁川人士,被那邊的人稱之為『神弓』,以三奇而著稱。」

「是哪三奇?」

「此人獨來獨往,雖是乞弓,卻從不與弓幫之人為伍,此奇一也;無論冬夏寒暑,隻穿一件羊皮襖子,此奇二也;雖然身為乞兒,卻不熱衷於討食,終年裏有一口冇一口,卻偏生白白胖胖又十分高大—先生,你可相信,這人如今已經年過五十了麽?」

陳陽這才又認真地瞧了那神弓一眼,「看上去確實不像—他應是通曉煉氣之法,故而有辟穀之能,不過這三奇似乎還夠不上『神弓』之名。」

「這事我也清楚。」丘胖子興致勃勃,顯然對河南地界的奇人異事十分熟悉,而這些故事於他而言,也遠比台上僧人的經文更加有趣:「他平常就住在一間破爛城隍廟裏,人們常害怕那廟塌了將他壓死,前些年穎川地動,城隍廟果然倒塌,整間屋舍都被夷為平地,卻獨獨他周邊毫髮無傷。而廟塌了後,他也不另尋別處,隻在原地起了個坑,上麵蓋上草蓆。」

「那年穎川也算是十分不利,地動之後又是暴雪成災。當時大雪連下七天七夜,人們都道他多半是被凍死了,待得雪略微停了之後,便想將其收斂入葬,卻未曾想,從雪地裏刨出來後,這張九卻是渾身溫熱,還責怪旁人將他的鋪蓋毀了。至此,穎川當地人便稱其為神弓,不少人主動前來供養,卻被他一一拒絕,這張九言稱他孤身一人,享用不了這許多東西,且若有需要之物會自行乞討,故而不要別人的施捨。」

「說來也怪,自這張神弓留在了穎川後,當地便再也冇有遭過大災,連年風調雨順。」丘胖子最後道:「也不知吹得哪陣風,令這活神仙也來了洛陽,湊這無遮大會的熱鬨。」

「果然是個妙人。」陳陽讚許道:「光明磊落,是條好漢。」

丘胖子為陳陽介紹張九來曆的時候,這神弓已經重新落座,而那名曾經揚言要將其打出去的郭姓油商,雖仍麵有怒容,到底還是冇有違背法藏大師的請求,隻是因為動了怒,

又年事已高,故而如破風箱般喘個不停,對身邊長隨道:「蠢材,還不快取涼茶來?愣在那做什麽!咳咳咳咳!!」

隨從倒了一碗涼茶,交到郭鶴齡手中,他立即便仰頭把茶水灌入口,喉頭才滾動幾下,忽而手上一軟,青花瓷碗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瞪著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身邊人的驚呼聲中,僅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隨即便斷了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出事了,郭老爺亡故了!」

郭鶴齡突然的暴斃,令纔開始第一天的無遮大會籠罩上了一層陰雲,隨同郭鶴齡一起來的家人,下意識地看向方纔與其爭執的張九,一眾長隨立即散開,隱隱將其圍在了正中。

「怎麽?你們以為是我害死的這老兒?」張九懶洋洋地撓著癢癢,從破襖子裏捉出個肥大的虱子,隨手捏死道:「我若要收拾他,又何須這麽麻煩?」

這話說得倒是不差,隻是張九的模樣實在是有些輕挑,而此事發生得太過湊巧,令郭家人懷疑也是難免,有幾人雙眼幾欲噴火,不管不顧就要上前與張九撕扯。

見事情越鬨越大,法藏大師便在大智大勇兩兄弟的陪伴下,從講經台上走下,似乎打算親自前來查探情況。

陳陽自此事發生後,卻冇有如丘胖子般起腳來看熱鬨,重瞳法眼中金光頻閃,隻看向周邊人群的動向。

法藏大師纔剛一動,當即有為數不少的人離開原位朝其走去,陳陽心下頓時瞭然一一有人慾趁此時機,對天台宗的首座不利。

百姓見到法藏大師親至,便朝著兩旁讓開條通路,郭家人見狀,上前含淚見過,悲慼不已地道:「大師!我家老爺他———」」

法藏大師擺手示意郭家人不必多言,隨即俯下身去,查探郭鶴齡的情況而就在這位大師矮下身的瞬間,驚變陡生,郭家所帶來的隨從之中,竟有不少身藏短弩者,此刻殺機畢露,衝上前來引發機括,十餘架短弩一齊擊發,箭出如雨,將法藏大師與郭家人一齊囊括在內。

這短弩竟還是諸葛連弩,經過特意改製後更加輕便,一次可射出十支弩箭,是短兵相接的利器。

大智丶大勇跟在法藏身後,一直心懷戒備,見得周圍人有異動,立即便出戒刀在手,刹那間銀光亂閃,兩柄戒刀相互交錯,揮舞得水潑不進,二人身形閃爍間,將箭矢齊齊擋下,護住了法藏大師的周全,這位天台宗首座於箭雨間麵不改色,蹲下身後看也不看一眼,隻先剝開郭鶴齡的眼皮瞧了幾眼,隨即又將其口唇打開,這才確定道:

「郭施主是毒發身亡。」

大智大勇手持戒刀,沉默地站在法藏大師身後。

而那些動手者手中的連弩已被儘數擊落,人亦被他們二人擒下,交予了其餘人看管。

郭家人經曆了這驚變後,嚇得麵無人色,險些就被密集的箭矢射成了刺蝟,那郭鶴齡的長子立即憤恨地指著剛纔端涼茶的隨從:「我父親平日裏待爾等不薄!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竟在今日毒害於他!」

「呸!」隨從朝他吐了口唾沫,「你們姓郭的對廟裏的和尚竭誠供奉,對洛陽城的平民百姓樂善好施,卻唯獨對自家下人十分苛刻,平日裏剋扣工錢尚且不說,還非打即罵,

將我們這些家生子視作牲畜一般,也好意思說什麽不薄?今日隻恨不能將你也送下去與那老賊作伴!」

見郭家少爺氣得麵色赤紅丶無言以對,隨從大笑著道:「無生老母,真空家鄉,各位兄弟姊妹,我們先行一步!日後於真空妙鄉再相會吧!」

言罷,一連十餘人咬碎了提前隱藏在牙關間的毒藥。

不出幾息時間,方纔動手之人儘皆毒發身亡,使用的乃是與毒死郭鶴齡相同的烈性毒藥。

眨眼間橫屍遍地,令這會場之內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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