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飄著細碎的春雨,馬超穿著帶血的鎧甲就往荊州牧府衝,鐵槍往地上一杵,震得門環叮噹響。開門的是諸葛亮,掃了眼他腰間沾著血的銀鈴。
“劉使君和景升公在裡麵等你。” 諸葛亮側身讓道,眼神在馬超攥得發白的指節上停了停。
議事廳裡,劉表靠在胡床上咳嗽,劉備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倆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馬超直接撲通跪下,鎧甲砸在青磚上咣噹響:“兩位老大,孫權那孫子把我弟釘在船底,拿狼牙釘穿了手腳!現在他戰船底下全鋪了浸油的蘆葦,擺明瞭要把伯瞻活活燒死在長江上!”
劉備趕緊去扶他:“孟起兄弟先起來,有事好商量 。”
“冇什麼好商量的!” 馬超扯開胸口鎧甲,露出猙獰的狼頭刺青,“七年前我在亂軍裡撿回伯瞻,他才五歲,渾身是血還攥著半塊餅說‘堂兄先吃’!現在孫權把他當畜生一樣釘在船上,你們要是不出兵,我馬超今天就死在這兒,讓西涼鐵騎給伯瞻陪葬!”
劉表眉頭皺成川字,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荊州地圖:“將軍熱血可嘉,但荊州水師剛整訓完,貿然出兵 ——”
“景升公!” 馬超突然掏出燒得半焦的帛書,上麵用指甲劃了個歪扭的 “火” 字,“這是伯瞻用指甲在大腿上刻的,讓人混在屍體裡漂出來!孫權的樓船怕火,現在不出兵,等他燒了我弟,下一個就是荊州的老百姓!”
劉備轉身對劉表拱了拱手:“景升兄,當年曹操屠徐州,百姓們跪在我馬前求活路,如今孫權比曹操還狠。咱要是坐視不管,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諸葛亮適時遞上一幅布帛,上麵畫著孫權大營的佈防:“探馬回報,孫軍樓船雖結實,但船間距太近,若用火箭攻之 ”
劉表盯著地圖上的濡須口,想起之前孫權把黃祖的頭掛在船頭的場景,牙一咬:“我出三萬水師,讓文聘領軍!”
劉備也跟著拍板:“新野能湊兩萬步卒,關張二位兄弟隨時候命!孟起,咱仨聯手,定教孫權那小子知道厲害!”
馬超紅著眼眶掏出虎符:“隻要兩位肯出兵,西涼鐵騎全聽指揮!要是伯瞻能回來,我馬超給你們當馬前卒都行;要是回不來……” 他聲音哽咽,“就把我跟他的屍首一起扔進長江,也算對得起當年一起長大的情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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