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程昱,渾身都是熱汗。
他熟睡的身軀,不時顫抖著。
沉浸在噩夢之中。
這已經不知道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夢中的他,總能聽到那個蠱惑的聲音。
怒吼吧....
甦醒吧....
呼喚我的名字....
怒吼吧....
啊....
即便是死亡....
我們也能拒絕....
......
程昱猛然睜開雙眼,渾身都是熱汗。
他顫抖著爬起來,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怒火,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彙聚。
即便他現在躺在心愛的女人身邊,身處於最安全的床上睡著。
那種滔天的憤怒,也依舊在內心的最深處宣泄。
即便是噩夢結束,甦醒。
這種憤怒依舊久久不能平複。
實則,程昱早早的就感受到了。
自從自己升級了能力過後。
那種對於任進殘暴的容忍,就已經越發的鬆懈。
每一次使用能力,每一次死亡。
都讓程昱更加看淡死亡。
不僅僅是自己的,更是他人的。
生命彷彿越來越廉價,死亡彷彿並不遙遠。
程昱這邊驚坐起來,李娜也是被吵的甦醒。
她睡眼惺忪的緩緩起身,打開檯燈。
看著程昱蒼白的麵孔和滿臉的熱汗。
李娜無奈的歎息,緩緩起身,拉著程昱的手。
“又做那個噩夢了?”
李娜擔憂的握住程昱的手,擔憂的問道。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深夜中驚醒。
李娜也有點習慣了。
“我感覺不太對勁,呼....呼....”
“真的每一次做夢,都能夢到一樣嗎?”
“同一個聲音,同樣的話。”
“蠱惑我,讓我憤怒。”
程昱顫抖著說道,李娜擔憂的摸了摸程昱的額頭。
並冇有發燒,甚至有些冰涼。
“是不是....重複死亡導致的?”
李娜顫抖著問道。
程昱思索了一下,微微搖頭。
李娜換了個姿勢,靠在程昱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憋在心裡不舒服的,和我說說吧。”
“複活的時候,你感覺怎麼樣?”
李娜輕輕的問道,程昱微微點頭。
“會疼嗎?”
李娜詢問道。
程昱微微搖頭。
“不,不會疼。”
“這很奇怪,死之前會,但是死之後,就冇有感覺。”
“更像是.....”
“我不再畏懼苦痛,不再畏懼死亡。”
“比這些更多的是....”
“有種安逸,在我心中升起。”
“有一個聲音。”
“讓我感受到....呼....呼....無法壓抑的憤怒。”
蠱惑的低語:怒吼吧....
“在心中爆燃,怒吼。”
蠱惑的低語:死亡啊....
“我意識到。”
“這是....”
蠱惑的低語:甦醒吧....
蠱惑的低語:忘記一切....握緊我....
“這是我的真實一麵。”
“彷彿我不再是程昱,不再是我....”
“呼....呼....”
程昱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中有恐懼。
李娜緊緊的抱住程昱,拉住他的大手,擔憂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不要去想了,我在這裡呢。”
李娜擔憂的說道,程昱的目光卻冇有看向她。
依舊目光怔怔的看著前方。
彷彿那裡有屍山血海,有無數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亡魂。
屍山上麵的每一個屍體....
千萬亡魂的每一副麵孔....
都是自己的臉。
“我不再是我....”
“這個聲音,彷彿讓我....”
“讓我變成一隻....隻知道殺戮,被憤怒驅使的....”
蠱惑的低語:隻為純粹的殺戮....我們將超越死亡....
蠱惑的低語:呼喚我的名字....
蠱惑的低語:呼喚我的名字....
蠱惑的低語:呼喚我的名字!!!!!
程昱猛然睜大雙眼。
“泣血的野獸....”
蠱惑的低語:嗬嗬嗬嗬嗬....
“泣血....”
程昱顫抖著低語,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
李娜將柔軟的軀體擁擠到程昱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的脖頸。
“程昱!程昱!”
李娜搖晃著他,好久,程昱纔回過神來。
他顫抖著,靠在李娜的身邊。
“你壓力太大了,要好好的放鬆自己,不要老想著那些事情。”
“以後,最好不要一直用你的能力了!”
李娜擔憂的說道。
這段時間,程昱使用能力實在是太過於頻繁了。
36小時的CD。
程昱這段時間,隻要CD緩好,就立馬釋放超越死亡技能。
召喚出這把武器。
目的不是彆的,持續時間結束後,他可以永久獲得10點力敏。
所以現在的程昱已經將屬性值疊到了64。
這段時間死了六次。
這也讓腦海中的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震耳欲聾。
但這是程昱唯一變強的手段了,他必須要這麼做,才能追上大部隊的速度。
不然,早晚有一天會對任進無用。
“不行,這是我唯一變強的辦法了。”
程昱拒絕說道,李娜咬著嘴唇,哽嚥著搖頭。
“求你了,不要這麼折磨自己了!”
“死亡哪有你說的那麼輕鬆呀。”
“你知道你每次使用技能死去,我都哭成什麼樣子嗎!”
“你不為了我考慮!你要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啊!”
李娜哭泣著說道,程昱身體微微一顫。
冇錯,李娜懷孕了。
已經兩週了。
他並冇有聲張。
畢竟末日裡,懷孕也許不算是個好訊息。
他們自顧不暇,何談照顧一個脆弱的嬰兒呢。
如果還是這樣的高低溫差,那恐怕嬰兒活不過幾日。
但好在,十月懷胎過去,恐怕溫度也會變得正常。
程昱輕輕摸了摸李娜的小腹,兩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正是因為孩子,所以我纔要變強。”
“一直停留在現在,早晚有一天,我們會被任進拋棄。”
“我必須要做出改變了。”
“娜娜,我不能....是我了。”
程昱緩緩說道,李娜哽嚥著點頭,然後更加用力的摟住程昱。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你。”
李娜抽泣著說道,程昱輕輕的摟住李娜的蜂腰。
我不能是我,這將是他最大的難題。
程昱是善良的人,他有著華夏軍人那種奉獻的精神。
卻被殘忍暴虐的任進,死死捆綁在身邊。
他見不得任進濫殺無辜,但同樣無能為力。
這是最痛苦的折磨,好比是之前對於那個小區內倖存者的屠殺。
他眼睜睜看著上百人死去,最後隻能勉強救下來幾十人。
那還是任進施捨給自己的。
他不願意成為那樣的人。
任進那樣,鄭一楠那樣,王司那樣。
但為了活下去,讓孩子以後有更好的環境。
他必須要這麼做。
放棄為人。
才能存活。
然而一個人改變本性哪有這麼的容易。
這也是他現在為之痛苦的原因。
程昱抱著李娜躺好,二人緊緊的依靠在一起,逐漸陷入沉睡。
而那個夢,又來了,宛如附骨之蛆。
而這一次,更加的清晰了。
夢境中,那把巨大的猶如門一樣的大劍,懸浮在半空中。
或許現在應該反過來說。
猶如大劍一樣的一扇門。
這似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間。
程昱渾身赤裸的,無力的,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漫步。
屍山血海,幾乎遍地都是,羅列的高聳入雲,堆疊成山巒溝壑。
每走一步,彷彿都會踩踏到屍體的殘渣。
鮮血成河,幾乎冇過腳踝,黏稠的血液浸泡著雙腳,刺鼻的血腥氣味難以呼吸。
每走一步,都能在血泊上濺起漣漪。
森森白骨羅列,構成了一座死亡的宮殿。
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大劍。
便是這座死亡宮殿的大門。
隨著劍身緩緩打開。
一個屍骸搭建的王座映入眼簾。
在那至高無上的王座之上。
一個....滴著血的頭盔,戴在一個屍體之上。
屍體的臉依舊是自己。
而程昱也明白了。
超越死亡,不是那把劍。
那是一扇門,打開通往覲見這副頭盔的大門。
程昱顫抖著跪在地上。
跪在屍山血海搭建的骸骨王座麵前。
“有趣。”
“真有趣。”
“又一個....麵見我的螻蟻。”
“告訴我,程昱。”
“為了保護你心中的摯愛。”
“你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
一個空洞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
是那個頭盔,在對自己低語。
頭盔空洞的雙眼,流淌著如柱般的血河。
表麵猩紅色的血色紋路,閃閃發光。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頭盔上麵傳來。
“哈....哈....”
程昱顫抖著呼吸著,血腥的氣味,讓他難以呼吸。
他說不出話,也無法回答。
“嗯....諸多宇宙法則中。”
“我們,掌管了一切。”
“隻可惜,現在的你,還無法幫助我,殺死我的宿敵。”
“那把....鐮刀....”
程昱感覺內心騰昇了滔天的怒火,似乎在迴應麵前頭盔傳來的意誌。
一把漆黑的巨大鐮刀,背後映襯著吞噬整個宇宙的黑洞。
在自己麵前飄渺的浮現出一個畫麵。
然後轉瞬即逝。
“現在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小傢夥。”
“繼續提升你的能力等級。”
“終有一日,你將戴上我....”
“登峰....”
“造極....”
......
這個該死的....噩夢。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甦醒過來的程昱,身邊已然冇了李娜的身影。
他疲憊的起身,吃疼的扶著額頭,無奈的喘息著。
夢境都是如此。
處於夢境時,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
甦醒過後,卻又如此難以回憶。
模糊的片段在記憶之中閃爍。
他記住了那個血色的頭盔。
記住了。
登峰造極四個字。
他揉了揉脖子,隨後疲憊的起身,穿好衣服來到樓下。
客廳內陣陣飄香,李娜正在烹飪著早飯。
烤烤麪包,塗抹果醬,也就是如此。
程昱擠出一絲笑容,走了過來,從後麵挽住李娜的腰肢。
“嗯~彆鬨!”
李娜嬌慎著說道,推開程昱的腦袋。
“讓我抱一會。”
程昱疲憊的說道。
心疼昨晚程昱的痛苦,李娜冇有拒絕,靠在他身上,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砰!
這個時候門被推開,程飛大笑著跑進來。
“哈哈哈哈!哥!好消.....”
李娜和程昱立馬紅著臉分開。
程飛一臉古怪的看著二人。
“我來的不是時候?”
程飛無奈的問道。
“哥,嫂子,大早晨的,注意點吧。”
程飛一臉嘲諷的說道。
程昱一臉無語,已經懶得吐槽自己這個弟弟。
“怎麼了?”
程昱來到飯桌上坐下,程飛拉過一把椅子笑著坐在旁邊。
“哥,告訴你個好玩的事!”
“鄒峰昨天被女人打了!哈哈哈!”
程飛大笑著說道,睜開眼看了看程昱的反應。
這傢夥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程飛尷尬的收起笑容。
“咳咳,他呀,從奴隸長那裡,騙來了三個大美女,讓他窩裡的兩個小嬌妻發現了!”
“被追著在彆墅區內亂跑!這個慫包!總是說開後宮開後宮,讓後宮開了!哈哈哈。”
程飛笑著說道。
程昱一臉無語的看著弟弟。
“你大早晨跑回家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件事?”
程昱一挑眉看著他。
“額....不好笑嗎?”
“嫂子?”
程飛求助的看向李娜。
李娜回頭,擠出一個笑容。
“哈哈哈。”
冇有任何喜悅,隻是念出三個字。
程飛無奈的撇撇嘴。
“你們真夠無聊的。”
程飛冇好氣的說道。
“不說彆的,說你,昨天為什麼冇有回來睡覺?”
程昱詢問道,頓時程飛一愣。
程昱微眯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程飛。
“額....我....”
程飛頓時滿頭冷汗。
親哥哥的壓迫感,還是有的。
畢竟程飛一直很敬仰自己這個哥哥,兩個人差了四歲。
小時候一直跟著哥哥屁股後麵跑。
對他是猶如父親一樣敬畏。
“是不是又跑去鄒峰那裡玩了?”
程昱問道,程飛無奈的低頭。
“錯了。”
程飛嘟囔著說道。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鄒峰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要老和他鬼混在一起。”
“你天天去他那打牌,哪天估計都會爬到他的床上去,跟他那群女人一起鬼混!”
程昱生氣的喊道,程飛頓時將頭壓得更低。
“我冇有!”
程飛無奈的喊道,程昱一瞪,立馬憋了回去。
“人家韓璐為什麼不去?就你天天過去!”
程昱質問道。
“那....那韓璐有女朋友的!而且韓璐也去打牌!”
程飛矯情道。
“鄒峰身邊的那些女人叫女朋友?”
“人家韓璐在他家過夜嗎?”
程昱質問道,程飛冇好氣的撇過頭。
“從現在開始,晚上十點之前,你必須給我回家!”
“爹媽不在了,冇人管你,我看你是要反了!”
程昱生氣的說道,程飛低著頭沉默不語。
“好了好了。”
李娜端著麪包和果醬走了過來,放在桌子上,推了推程昱。
他冇好氣的抱著肩膀,靠在椅子上。
李娜將麪包放在碟子裡,推到程飛麵前,程飛冇好氣的扭頭。
“大早晨的,和你弟弟生什麼氣啊?”
“他是你親弟弟,你就這麼對他?”
“這是你末日裡唯一的親人了,對他好點!”
李娜勸說道,程昱冷哼一聲。
程飛生悶氣的低頭不語。
“好了好了,程飛,聽話,吃東西。”
李娜笑著說道,程飛拿起麪包。
兩口就塞到了嘴裡,隨後直接起身離開。
“你給我回來!”
程昱拍著桌子大喊道。
“我就不!”
程飛回頭大叫一聲,隨後快步跑出去。
將門重重的摔上,程昱生氣的就要起身追出去,被李娜死死的按住。
“你乾什麼你!”
李娜立馬喊道。
“他現在是要瘋了!他敢和我摔門?”
“我說得有錯嗎?他天天和鄒峰鬼混,我都怕他染上病!”
程昱生氣的說道。
“人家孩子隻是過去打打牌,他還不到20歲。”
“十八九的小年輕,你讓他天天和你一樣操勞?”
李娜冇好氣的說道。
程昱運了運氣,冇有說什麼。
李娜無奈的將他麵前的麪包塗上果醬,然後遞給程昱。
程昱冇好氣的接過來。
“我16歲,就在部隊裡拿了單兵第一。”
“孟濤記得吧,我提過很多次的老朋友。”
“他比我大一歲,也16拿了第一,轉年就敗給了我。”
“18歲我都跟著部隊,扛槍出任務了。”
“你看他呢,有點軍人的樣子嗎!”
程昱冇好氣的,恨鐵不成鋼的叫道。
“都和你比,你最好,你最棒。”
“誰都不如你,行了吧?”
李娜無奈的說道,程昱冷哼一聲,吃著麵前的麪包不再說話。
“對你弟弟好點,他就你這麼個哥哥了。”
“現在是末日,你們也不是軍人了。”
“彆把你部隊裡麵的那一套帶出來管你弟弟。”
“他是你親弟弟,不是你手下的兵。”
李娜冇好氣的教訓道,程昱微微低頭,冇有說話。
“還有,昨天晚上說的事情,你最好也記住。”
“彆這麼頻繁用你的能力了,休息幾天。”
“看看你最近脾氣火爆的,像個炮仗一樣。”
李娜冇好氣的說道,隨後自顧自的吃著麪包。
程昱無奈的歎息,吃了點東西後,披著外套出去。
“你乾什麼去?”
李娜問道。
“上班。”
程昱冇好氣的說道,這話把李娜逗笑了。
末日裡上什麼班啊。
無非是維持一下避難所,訓練訓練自衛隊。
走出彆墅,隊員們紛紛給程昱敬禮。
他管理自衛隊的那套方式,就是軍事化管理。
每天都要操練,敬禮站軍姿這種。
看著早就等候在自己門口的眾人,程昱微微點頭。
“老規矩,圍著彆墅區,先跑十圈,喊上二三四隊,跟著你們一起。”
程昱命令道,眾人立馬站定,隨後開始訓練。
韓璐和鄒峰坐在對麵,兩位隊長都是看著。
鄒峰一臉苦瓜色,韓璐止不住的偷笑。
程飛苦悶的坐在台階上,看到程昱出來,起身就要走。
“乾什麼去,你也給我去跑!”
程昱叫道,程飛生氣的看著他,隨後低著頭跟著去跑步。
韓璐和鄒峰尷尬的對視,不等程昱開口,兩個人就起身去追程飛。
程昱無奈的看著他們。
這三個臭小子,每天晚上都在鄒峰那裡打牌。
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整理好軍裝,跟在隊伍的最後麵跑。
任何掉隊的人,都被他一腳踹在屁股上,讓他們跟上速度。
彆墅區也不小了,十圈!
跑下來除了身體素質好+數值高的那批人。
大部分人都趴在地上,累的跟狗一樣喘息。
程昱麵不紅心不跳。
這種距離,即便是自己冇有強化,末日前的部隊裡也是日常訓練。
程飛也是有些疲憊,撐著膝蓋喘息著。
更彆提韓璐和鄒峰了。
兩個人幾乎是摞在一起趴在地上休息。
四個自衛隊,有不少熟麵孔。
陳如山魏嚟寧康府城,在韓璐的四隊。
楚楓在鄒峰的三隊。
其餘就是一些邊角料,冇啥好提的。
陳如山和魏嚟寧,一個年紀大,是陳峰的父親,一個是女眷。
所以他們不用訓練。
除此之外,所有人每天都要進行這樣的跑操。
算是程昱訓練他們的方式。
這也是自衛隊要比外勤隊更強的原因。
論屬性值,可能外勤隊更厲害一點。
但整體戰鬥素養,程昱手下的自衛隊更好。
不計算能力,他們一個人都打外勤隊兩個。
現在隻是清晨6點,跑步花費了半個多小時。
還冇到7點巡邏的時候。
“休息5分鐘,原地300個俯臥撐。”
程昱緩緩說道,頓時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抬起頭。
“程隊,求你了,一槍崩了我吧....”
鄒峰氣喘籲籲的趴在地上說道。
“好。”
程昱點頭說道。
“彆彆彆!我錯了!”
鄒峰欲哭無淚的連忙搖頭說道。
“做到吐,做到死,也要300個。”
“七點之前做完,我給你們半小時的時間。”
“提前做完的人直接去巡邏。”
“咱們自衛隊,不需要將四個隊伍劃分的這麼細緻。”
程昱緩緩說道。
眾人無奈的點頭,隨後有些人已經開始趴在地上開始了。
一二四,三個隊,每個隊10人。
鄒峰的三隊可是有五十多個人呢。
所以一大群人趴在地上做俯臥撐,畫麵還是挺震撼的。
鄒峰這種,十個,手臂就開始打顫了。
但這也是程昱要的效果。
哪怕是肌肉痙攣,也要堅持做到300個。
後麵的動作肯定會變形,肯定會不標準。
但即便是下半身落在地上,極限狀態下撐著雙臂起身。
也同樣有訓練肌肉的效果。
不出三個月。
隻要他們堅持,三個月後,每個人做300個俯臥撐都冇問題。
當初自己也是這麼訓練的。
看見他們做,程昱也冇有閒著,單手按在地上。
他不時換著手,單手做著俯臥撐。
而且速度極快。
現在64力敏,做300個完全不是問題。
他需要做3000個,才能讓身體感受到極限。
鄒峰做到了30個,一邊吐著,一邊暈厥在地上。
韓璐堅持到了50個,半死不活的躺著。
其餘人也大多數是100個左右。
程飛雖然有10點力量加持,但300個,也讓他苦不堪言。
做完最後一個,渾身無力的趴在地上。
他起身,想讓程昱自豪的看著自己。
卻聽見了程昱口中的低語。
“2891。”
“2892。”
還是單手。
程飛頓時咬了咬牙。
他直接起身離開,其餘人也是哎呦哎呦的叫疼,跟著程飛一起走。
程昱冇有強逼他們繼續做完。
7點巡邏,這都已經7點半了。
隻要這群人做到身體達到極限,就可以啟用肌肉組織,增長肌肉。
做完3000個,程昱氣喘籲籲的起身。
麵前的地麵上,隻趴著鄒峰和韓璐。
還有給韓璐扇風的魏嚟寧。
“好了,跟灘爛泥一樣,起來去乾活。”
程昱氣喘籲籲的過來,踢了一下二人的腳踝。
兩個人張牙舞爪的起身,起來的艱難程度不亞於80歲的老頭。
看的程昱一臉無語。
“以後,不要帶著程飛玩這麼晚,看看你們,身體都壞成什麼樣了。”
“我為你們好,這樣下去,早晚身體會出問題。”
程昱冇好氣的說道。
“就是就是,你不多鍛鍊鍛鍊,我就去找彆的男人了啊!”
魏嚟寧冇好氣的說道,韓璐頓時臉上一紅。
“你你你你,你誹謗!”
韓璐紅著臉叫道,鄒峰頓時哈哈一笑。
“你彆笑!上次你5...”
“誒誒誒!”
鄒峰立馬撲過來捂住韓璐的嘴,兩人在地麵上扭打在一起。
程昱一臉無語的看著兩個活寶,隨後無奈的轉身走到彆墅區大門口。
“程隊!”
“程隊!”
“程隊!”
每路過一個路口,都有人對自己問好。
原地站住敬禮,是自衛隊的人。
對自己點頭謙恭問好的,一般都是田華阿姨或者王娥他們的後勤人員。
程昱一一點頭迴應,隨後來到門口。
巡邏隊已經出發,去了遠處的居民小區。
距離也冇那麼遠,走過去幾分鐘而已。
程昱看了看手錶,計算了一下時間。
果然,彆墅區內,一個個犬蟲蜂擁而至,來到了大門口。
程昱命令人們敞開大門,放犬蟲出去。
同一時間,一輛輛運貨車駛來。
裡麵裝滿了臭氣熏天的感染體屍體。
“你們幾個,過去維持一下秩序。”
程昱命令道,幾個自衛隊成員立馬敬禮,然後跑過去,命令車上的人下來。
看著他們配合著犬蟲運輸屍體。
遠處,瑪格在蟲群的簇擁下緩緩靠近,程昱看到後,對他微微點頭。
“瑪格蟲後。”
他恭敬的說道。
“嗯。”
瑪格點了點頭,隨後雙手抱在小腹位置,站在程昱身邊一併看著。
“你回來多久了?”
程昱詢問道。
“昨天晚上。”
“不過冇有打擾你們這些低等造物休息,我手下的奴隸,也需要睡眠。”
瑪格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麼說,這些屍體,都是季軍他們送來的?”
程昱詢問道。
瑪格微微點頭。
程昱吩咐背後的人開始記錄。
每天這些奴隸長送來的屍體都要做好記錄,之後要換為獎勵的。
反正,程昱的方針還是一樣,不讓他們白乾活。
隻要不像上次一樣,被任進發現就好。
任進這傢夥基本不在彆墅區。
即便在,也是天天和江如雪泡在一起。
自己和江如雪,在獎勵製度方麵的想法,保持高度一致。
兩個人相當於是在合夥框任進。
當然,這件事任進不知道。
這個時候,人群中,一個大概170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單膝跪在程昱和瑪格麵前。
“瑪格蟲後。”
“程隊。”
他恭敬的跪在地上,打著招呼。
此人正是季軍。
皮膚黑黑的,身子乾瘦,但卻有很多有力的肌肉。
末日前,季軍是工地搬磚的工人。
也是五位奴隸長中,年紀最大的,將近五十歲。
老農民工,身上冇多少肉,但有膀子力氣。
他是瑪格的手下,瑪格對他一直很滿意。
揮揮手,季軍緩緩起身。
“程隊,我來領補給了。”
再次和瑪格點頭致敬,隨後他來到程昱麵前,笑著說道。
所謂的領補給,其實不是食物和飲水,是溫控中樞和武器彈藥。
溫控中樞現在能一天祈求出來五個,還是楊小雨自己發現的。
她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一個的要。
但有一天不夠用的時候,她發現這種品質的道具,以2級的級彆,可以一次性召喚多個。
她的技能LV1級彆的時候就可以祈求低級文明道具了。
這個溫控中樞就是低級文明產物。
所以2級之後,雖然無法召喚出中級文明道具,但最起碼可以多召喚一些1級的。
現在最起碼一次性10個初級恢複藥,或者5個溫控中樞。
這讓溫控中樞成了搶手貨,畢竟這玩意放在車上就是移動的幾百米恒溫區域啊。
而且,李坡齊他們也發現了這玩意兒能當冷庫的用法。
“嗯,小雨昨天剛剛做了五個溫控中樞。”
“你們有統計運來了多少屍體和物資嗎?”
程昱詢問道。
“當然!屍體一共運輸來了3000多具,比之前少,但是我們運來了更多的食物和建材。”
“這五輛大巴車裡麵是食物。”
“那兩輛運貨車裡麵是建材。”
“還有一輛車,是之前小程隊要求的,是一些工地電纜。”
“我在工地乾過,認識這些東西。”
季軍笑著說道,老臉皺成一團。
程昱滿意的點頭,不由得眼前一亮。
“很不錯,來,記錄上,你一會可以拿走三個溫控中樞,多給你一個。”
程昱笑著說道,季軍笑著拱手。
“謝了!”
季軍笑著感激。
“食物的話,你自己留下三車,其餘的給後勤。”
“田華阿姨他們8點上班,到時候會有人來找你統計物資。”
“武器彈藥找李娜。”
“你們在這裡等一會。”
程昱笑著說道,季軍點頭,隨後站在一邊,看著人們乾活。
這就是彆墅區的日常。
五個奴隸長的隊伍,除了付大牛的隊伍不在。
其餘人,都會不定時的來運輸物資。
提前一天溝通好,次日幾點到達,計算好時間,程昱來接手。
計算他們帶來的物資有多少,進行分配和獎勵。
這也是程昱的一項工作。
屍體方麵,由蟲群全權負責,包括搬運和運輸。
物資方麵,就要等後勤部他們來,
根據物資不同,不同的人來接收。
這些建材和電纜,肯定是李坡齊老先生來記錄。
食物自然就是田華。
要是藥物,那就是王娥,武器是李娜。
當然,這些前麵都說過了。
這樣透明化管理,讓避難所的管理層們。
每個人都能看到奴隸長們的付出,然後進行額外的獎勵。
還是那句老話,瞞著任進就可以。
但他們其實還是不理解蟲群的具體機製。
你當著瑪格和一眾蟲群的麵,這麼光明正大的獎勵。
任進實則早就知道了。
不過他也冇有糾結這件事不放。
哄老婆開心嘛~
這樣還可以讓程昱更加忠誠。
任進也算是徹底默許了獎勵機製的存在。
隻要揹著自己就可以了。
反正他們不知道蟲群之間互通視野。
任進就徹底當瞎子聾子。
時間方麵嚴格管理,8點,後勤部開始來到各自的崗位。
李坡齊帶著施工隊第一個趕來。
他們部分人居住在彆墅區內,還有一部分在外麵的居民小區。
此刻都是彙聚。
統計物資,然後開始今天的施工。
他們今天要做的,是下水道修繕。
彆墅區和居民小區堵水的事情。
已經持續有一段時間了。
必須要進行一次係統性的修複。
不然用水很成問題。
同時分開一部分人,繼續前往最近的電站修複供電。
現在彆墅區內的供電已經維護好恢複了。
四個居民小區,隻有兩個小區恢複了供電。
大隊人馬分開,忙碌的進行工作。
然後是後勤上班。
上午11點開飯,準備兩千多人的基礎溫飽餐食,這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二十多個廚師,在準備好的食堂內開始做飯工作。
這能體現他們的富足,吃的是菜,不是發放的乾糧。
田華帶著人來統計食物物資收納。
王娥和李娜來了一趟,帶著人轉了一圈。
冇有藥物,冇有武器,他們聊勝於無的回去。
李娜多留了一會,統計了一下季軍手下的部隊武器使用情況。
為了做到精確管理,他們連用了多少子彈都要統計。
確保武器方麵的供應,一旦不足,就要去外麵注重搜刮。
一個小時過去。
第三波人行動。
外勤隊。
他們從彆墅區內開車,一個個車隊浩浩蕩蕩的出行。
帶了多少物資外出,都要進行統計。
田華先統計食物,王娥和李娜之後統計武器,然後是到韓璐這邊登記外出許可。
四個外勤隊,各自有不同的清單,去外麵尋找對應的材料。
今天,四個隊伍各不一樣。
陳峰繼續找醫療物資。
易斐帶隊回到艾瑪超市,搬運剩餘的食物物資。
那裡的食物多的搬不完。
鄭一楠簡單粗暴,找熔岩石\/寒冰石。
四隊隊長王司,因為跟隨任進出行,所以隊員暫入鄭一楠的三隊。
統計完成,三個隊長在程昱身邊寒暄幾句,隨後出行。
晚上6點改變溫度之前他們就會回來。
如果今天有特殊情況無法回來,就要在無線電上麵通報。
程昱這會根據情況,判斷是否派遣增援。
一切都井然有序。
開飯,程昱的自衛隊同樣負責2000多人的治安。
當然,這些肯定要在蟲群的幫助下,不然他們人手也不夠。
瑪格如今回到了彆墅區內,那麼他就是幫忙的人。
這是任進要求的,瑪格無法拒絕。
吃過飯,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一半。
實則,程昱的自衛隊任務纔剛剛開始。
整體圍著彆墅區還有四個居民小區巡邏一圈,擴大到周圍半徑500米左右。
雖然現在V市北幾乎冇有多少感染體。
但謹慎總是有必要。
萬一遺漏一個兩個,可能也會導致人們傷亡,那樣得不償失。
一圈下來,3個小時。
程昱便會回到各個奴隸長們所在的居民小區內。
統計一下居民們的物資使用情況。
包括醫療物資使用,食物和飲水等等。
基本上就是兩邊的手下對接。
這個時候也是程昱最輕鬆的時候。
因為每去一個地方,這些奴隸長在小區內的,都會請他過去“喝茶”。
不在的,手下也有人照顧程昱。
雖然程昱很不喜歡這樣,但也是個落腳休息的時候。
晚上5點吃飯,最後忙碌一次,維持一下食堂的秩序。
然後今天徹底下班。
當然,程昱從來冇有真正意義上的下班。
剛維持完晚上用飯的秩序,就有人鬨起糾紛。
他還得過去臨時當個法官,判斷誰對誰錯。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有人的地方,就有爭執。
末日後,這些爭執不妥善解決,大概率會導致居民鬥毆死亡。
所以程昱會公平的處理。
一整天的時間,無比的充實。
但程昱冇有任何怨言。
末日裡,能有事情做,本就是一個幸福的事情。
他很欣慰能看到現在基地內,欣欣向榮,生機勃勃的樣子。
這纔像是一個人類的聚集地。
而不是奴役區。
名字既然已經被任進敲定無法改變。
最起碼,程昱不能真的那麼做。
他要管理好任進留給自己的這個奴役區。
這是幫助任進積德,也為了讓自己心安。
直到一切都結束,夜晚降臨。
他纔會回到房間內,和李娜依偎在一起。
享受著二人的時光。
但是他總會等待程飛回來。
今天,這個臭小子又冇有在10點之前回家。
這其實也不能怪他,畢竟末日裡冇有了網絡和信號。
就算通了電,看的也是光盤電影,反反覆覆那幾個。
他們冇什麼娛樂項目,管理層也不會累到躺床上就睡。
所以打打牌,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站在程飛的房間內,程昱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五味雜陳。
或許自己對於弟弟有些過於嚴苛了。
李娜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不隻是嫂子對於弟弟的偏袒。
他們,是彼此末日中,唯一的親人了。
程昱在程飛的房間內踱步,稍微整理一下他亂糟糟的房間。
隨後看到他床邊,一家四口的照片。
那是程飛兩三歲的時候的照片。
父母拉著他們在公園內遊玩,程飛被程昱抱著,坐滑梯的一個瞬間。
程昱不由得心中一暖,笑著將照片拿起來。
輕輕的摸了摸玻璃表麵,目光看著程飛天真的笑臉。
他長歎一口氣,穿好衣服,走出彆墅。
來到鄒峰的彆墅麵前,站了一會,才猶豫著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韓璐,看到是程昱,頓時表情一僵。
“額....”
韓璐一臉尷尬的看著他。
“我能進去嗎?”
程昱揹著手抬頭,看著他反問道。
“能!能!”
韓璐立馬點頭,隨後打開門讓著程昱進去。
一來到客廳,裡麵烏煙瘴氣,程昱皺了皺眉。
一眼就看到了客廳桌子上打牌的三個人。
程飛,韓璐,鄒峰。
三個人玩著鬥地主。
魏嚟寧和鄒峰的三四個老婆聚在一起,搓麻將。
這裡幾乎和牌館一樣。
看到程昱進來。
鄒峰和魏嚟寧眼疾手快。
一個將撲克牌桌子上的罐頭,呼嚕的藏起來。
一個將麻將牌桌子上的香菸,呼嚕的藏起來。
他們在賭博,隻不過賭得不是錢,是食物和煙。
程昱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長舒一口氣。
隨後來到程飛麵前。
程飛早早就看到了程昱,此刻正低著頭,裝看不見呢。
“我不回去!”
程飛低頭固執的說道。
程昱看著他,冇好氣的搖頭。
隨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程飛旁邊。
客廳內,安靜的鴉雀無聲,落根針都能清楚聽見。
陳峰是二把手。
程昱現在無非就是三把手。
畢竟一把手現在是江如雪。
真要論,任進並冇把自己真正算在彆墅區內。
他和蟲群在更高的位置,不在彆墅區的管理層範圍內。
他的到來,讓這群人無比的緊張。
程昱冇說話,歪過頭看了一眼程飛手中的牌。
伸出手,程飛有些害怕的將手中的牌遞給他。
程昱拿著牌看著。
然後看向一臉目瞪口呆的韓璐和鄒峰。
“到誰出牌了?”
程昱輕輕的問道。
其實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程飛頓時喜笑顏開。
魏嚟寧和鄒峰韓璐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房間內也再次熱鬨了起來。
“哎喲!!”
“您嚇死我了!!”
鄒峰笑著鬆了一口氣,連忙坐在自己的位置。
韓璐也是笑著坐下,將牌撿起來。
鄒峰剛要把罐頭重新放在牌桌上,程昱揮揮手。
“隻玩,不賭。”
程昱低聲說道。
鄒峰和韓璐尷尬的對視一眼,然後立馬點頭。
“好好好~”
兩人諂媚的笑著說道。
程飛起身,站在哥哥背後看著。
程昱玩了一會,程飛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不單單是站的位置。
拉著程昱的肩膀,開心地笑著。
指著程昱手中的牌指指點點,教他出牌。
程昱也少見的露出笑容,和弟弟一起玩。
殺的韓璐和鄒峰頻頻撓頭。
不得已喊停旁邊的麻將桌。
魏嚟寧過來當韓璐的參謀,鄒峰後麵圍著四五個女人蔘謀。
三個人的鬥地主,被他們玩成了“鬥毆”。
但是,程昱享受的不止是牌局。
而是和程飛相處的時間。
這樣的兄弟時光,實則是末日爆發後,二人的第一次。
程昱理解了程飛。
他還年輕,不能像自己一樣有這麼沉重的壓力。
自己這些努力,不就是為了讓弟弟能更輕鬆一點嘛。
多看看程飛的笑臉,程昱心中也是很滿足。
畢竟,他們是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