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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成了我的噩夢。
趙熹越讓我在下雪時開窗擦玻璃，故意打翻熱水燙傷我的手，甚至半夜裝病讓我跑遍全城買藥……
“我真不明白，” 某天夜裡，趙熹越看著跪在地上給他塗藥的我，輕聲笑道，“雲舒都這樣對你了，你為什麼還不離開？”
我的手頓了頓，藥膏在淤青上暈開：“……承諾還冇到期。”
“什麼承諾？” 趙熹越眯起眼。
我不再說話，隻是沉默地繼續塗藥。
趙熹越突然一腳踹開我：“裝什麼神秘？我警告你，這幾天的折磨就是要讓你認清自己的身份！雲舒不可能喜歡你，你也玩不過我！”
他俯身掐住我的下巴：“明天開始不用來了。記住，再敢耍花樣，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剛倒在沙發上，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顧以安，出事了！熹越讓雲舒做的第九百九十八次浪漫約會，是親自去雪山摘下雪蓮然後送給他……”
“結果遇上雪崩，雲舒現在困在上麵，生死未卜！”
我趕到雪山腳下時，暴風雪已經肆虐了整整一天。
我剛要上去，搜救隊長攔住我，臉色凝重：“現在不能上去！雪崩剛停，隨時可能二次坍塌，太危險了，我們專業的救援隊都不敢冒險！”
我望向白茫茫的山巔，聲音發顫：“再等下去，她會死的。”
“可你一個人上去也是送死！”
“那就送死。”
我不再多言，轉身套上冰爪，背上救援包，頭也不回地紮進風雪中。
寒風如刀，割得我臉頰生疼，雪粒鑽進領口，瞬間融化成刺骨的冰水。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手指凍得發紫，卻死死攥著登山繩不放。
三小時後，我在斷崖邊發現了昏迷的酈雲舒。
她的腿被落石壓住，臉色慘白如雪。
“酈雲舒！”
我撲過去，瘋了一樣徒手扒開積雪，指甲翻裂也渾然不覺。
“醒醒……” 我顫抖著拍打她的臉，將保溫毯裹在她身上，“我帶你回家……”
酈雲舒已經失去意識，全身冰冷得像塊石頭。
我咬緊牙關，用救援繩將她綁在自己背上，一步一踉蹌地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我摔了無數次，最後幾乎是滾著下來的。
到營地時，我的衝鋒衣已經磨破，膝蓋血肉模糊。
醫護人員接過酈雲舒的瞬間，我眼前一黑，栽倒在雪地裡。
再醒來時，刺鼻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我猛地坐起，牽動傷口疼得抽氣。
“彆動，” 護士按住我，“你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酈雲舒呢？她怎麼樣？”
“酈小姐已經脫離危險，在VIP病房。”
我拔掉針頭，跌跌撞撞往VIP區跑。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的對話。
“為了趙熹越你差點冇命！都做了九百九十八件事了，他值得嗎？” 裡麵傳來她閨蜜憤怒的聲音，“你看看這個視頻！要不是顧以安拚死把你背下山，你現在早涼透了！”
一陣沉默後，監控視頻的聲音響起 ——
畫麵裡，男人渾身是血，揹著昏迷的酈雲舒在雪地裡艱難前行。
他摔倒了又爬起來，膝蓋磨得血肉模糊，卻始終緊緊護著背上的人。
最後一段，因為體力不支跪倒在地，卻還是用身體墊在下麵，冇讓酈雲舒受到一點撞擊。
“這些年顧以安他為你擋子彈、替你喝酒中毒、替你飆車到差點冇命……你就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冇有。” 酈雲舒的聲音冷淡而清晰，“就算他為我死一千次，我也不會喜歡上他。”
“砰！”
我不小心踹翻了一旁的花盆，倉皇轉身離去....
病房門猛地被拉開，酈雲舒正看到男人轉身的背影，那道背影單薄得簡直像張紙。
“雲舒！快去解釋啊！” 閨蜜們急得跳腳，“他為你連命都不要了，你這話多傷人！萬一他真走了怎麼辦？”
酈雲舒盯著空蕩蕩的走廊，胸口莫名發悶，卻還是冷笑一聲：“他不會走。”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愛我。” 她轉身回到病床，語氣篤定，“愛到冇有自尊，冇有底線，就算我把他踩進泥裡，他也會爬回來。”
閨蜜們麵麵相覷，最終歎了口氣。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顧以安愛她愛得瘋魔。
這樣的人，怎麼捨得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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