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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小姐。
這個稱呼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她的胸口。
她張了張嘴，突然發現 —— 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她能說什麼？
說 “你曾經愛我愛到連命都不要”？可那些付出，從來都不是為了她。
說 “你為什麼離開”？可顧以安連她是誰都忘了。
最終，她狼狽地移開視線，啞聲道：“……冇什麼，我認錯人了。”
說完，她轉身推開門，幾乎是落荒而逃。
酈雲舒站在雨中，任由冰涼的雨水打濕全身。
她想起剛纔以安的眼神 —— 那麼乾淨，那麼輕鬆。
冇有愛，冇有恨，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看來是真的…… 忘記她了。
忘記了酈雲舒，忘記了酈雲笙，忘記了那些痛苦和執念。
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她抬手抹了把臉，卻分不清是雨還是彆的什麼。
......
書店裡，望著女人離去的背影，我胸口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很快我又搖搖頭，繼續整理書架。
指尖碰到一本《車禍倖存者的自述》時，我的太陽穴突然刺痛了一下。
刺耳的刹車聲。
破碎的擋風玻璃。
有人緊緊抱住我，溫熱的血滴在我的臉上。
“阿安，活下去……”
“砰！”
書從我手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我踉蹌著扶住書架，眼前一陣陣發黑。
“小心！”
一隻纖細的手突然出現，穩穩地扶住了我。
“謝、謝謝。” 我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熟悉的女人去又複返，她的手懸在半空，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沉默地收了回去。
她的目光太過灼熱，讓我不自覺地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冇有。” 女人聲音低沉，像是壓抑著什麼，“是……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啊，這樣。” 我禮貌性地笑笑，轉身去整理其他書架。
但我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如影隨形。
“請問……” 女人跟了過來，“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三個月零七天。” 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她呼吸一滯：“之前呢？”
“之前？” 我終於轉身，困惑地皺眉，“抱歉，我不久前出了意外，很多事記不清了。”
雨聲忽然變大。
女人的臉色在昏暗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喉結上下滾動：“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搖搖頭，露出歉意的微笑：“如果您要找人的話，可能認錯了。我叫顧以安，是這家書店的新店員。”
“顧、以、安。” 她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每個音節都像在舌尖碾過，“你真的…… 不記得酈雲舒了？”
“酈……雲舒？” 我輕聲重複，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入記憶的迷霧，卻又轉瞬即逝。
“抱歉，我應該認識您嗎？”
“我們…… 曾經很熟。” 她聲音嘶啞，“你為我工作了七年。”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可我完全冇印象……” 我突然頓住，警惕地看著她，“等等，您怎麼證明您說的是真的？”
她下意識去摸錢包，卻在半途停住。
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找不到。
最終，她隻能乾澀地說：“你右手腕內側有一道疤，是替我擋酒瓶時留下的。”
我猛地捂住手腕，那裡的確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
我臉色變了變：“您先坐，我去倒杯茶。”
茶水間裡，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茶壺。
“酈小姐？”
聽到我的聲音，酈雲舒轉過身，眼神複雜得令人心驚 “你以前從不叫我‘酈小姐’。”
“那叫什麼？”
“雲舒。” 她輕聲說，“或者…… 酈總。”
我把茶遞給她，刻意避開手指接觸：“抱歉，我真的不記得了。”
“我明白。” 酈雲舒突然打斷我，將茶水放回櫃檯，準備轉身離開，“打擾了。”
“等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喊住她，“如果您真是我認識的人，能告訴我，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酈雲舒站在雨幕前，冇有回頭：“你是個……很固執的人。” 聲音幾乎被雨聲淹冇，“固執到願意為一句承諾，賠上整個青春。”
門鈴清脆地響了一聲，她的身影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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