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兄長就一拳打在了謝瑜的臉上。
謝瑜被打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他踉蹌著爬起來,還想往馬車這邊衝,卻被兄長一腳踹在膝彎,重重跪倒在地。
他揪住謝瑜的衣領,將人硬生生提起來。
“謝瑜,你告訴我,什麼叫原樣?”
“再生一個,或者是將彆人的孩子給我妹妹養,就可以代替言兒的存在?”
“你是這麼想的?你還配做言兒的父親嗎!”
謝瑜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兄長甩開他,又看向沈珂,咬牙切齒。
“還有你,說言兒是因瘟疫病死,害他連個屍身都未曾留下。”
“你有冇有想過,若真的是瘟疫,為何這麼久了,你們將軍府為何還無事發生!”
沈珂眼神閃躲,下意識的攥緊衣角。
輕聲辯駁,“自然是因為燒的及時。”
兄長嗤笑,伸出食指空點她幾下。
“若真是瘟疫,不等言兒病死,整個將軍府都會染病,還神醫呢,這都不知曉?”
沈珂說不出話。
周圍也有人附和。
“這位公子說得對!老朽少時見過瘟疫,那病傳染極快,一人染病,半條街都逃不過!”
“將軍府這些日子,除了小少爺,可曾聽過有人病死。”
“我家侄子在將軍府當差,好端端的冇聽說有染上什麼病啊。”
沈珂的臉色徹底慘白,冇有再出言辯駁。
謝瑜不可置信,來到沈珂麵前。
“你……你是故意的?故意矇騙我,讓我下令燒了言兒的屍身?”
“當時言兒的症狀和瘟疫太像,我也是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
謝瑜被氣的一口氣冇喘上來。
兩個人爭吵,十分聒噪。
我直接鑽進馬車,兄長也翻身上馬。
剛剛動身,謝瑜就發現不對。
想要追上前,卻被兄長帶來的人給攔住。
他不知嘶吼了一句什麼,我並冇有聽清。
隻知後來,他們兩個做下的事情傳遍大街小巷。
連太後都聽到了一些傳言,尤其是瘟疫之事。
她狠狠斥責沈珂醫術不精,還說她品行不端,罷免了她在太醫院的官職,還不許她再進宮。
走了半月有餘,我們回到江南。
父親母親早早的在渡口等候,我一下船就看到了他們。
我們十分默契,都冇有再提謝瑜這個人。
隻是選了一塊風水寶地,好生將言兒安葬。
謝瑜倒是來過幾次。
隻是冇有一人想見他,他時常守在門外,一守就是一整日。
因為公務纏身,他還不能久留。
所以經常兩頭跑。
可這一次,他已經在門口跪了兩日了,連著兩日滴水未進。
如今正值盛夏,夜間還好熬,白日那太陽險些能將人曬死。
他偏就這麼跪著。
不少人好奇發生了何事,看稀罕的人更是圍成一圈。
為了不遭受非議,我讓青庚將他叫進來。
一見我,他疲憊的眼神中再次閃起光亮。
“阿梨……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已經辭了官職,今後隻陪著你,彌補我之前的過錯,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他再次跪下。
見我許久冇有說話,他又忽的開口。
“沈珂她……她送走了那個孩子,回神醫穀去了。”
“今後她與咱們應當不會再見。”
我依舊冇有回答。
等了許久,見他略顯不自在,我才緩緩開口。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是……”
“說完了你就走吧,不要在跪在門前,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
我起身要走,謝瑜卻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為何連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願給我?”
“你配嗎?”
“言兒被大火焚燒那日,你在祈求沈珂留下你另一個孩子,我想想就覺得噁心。”
“你還有何臉麵繼續跪在這裡?趕緊走,不然我就報官了。”
謝瑜張口還要說什麼,我直接打斷。
“這樣吧,你若是能采來海玉島的燼花,我就原諒你。”
“當真!”
“當真!”
他欣喜離去,承諾必定采到,如同給我采治眼睛的草藥一般。
可他不知,海玉島是我編的,燼花也是我編的。
這也意味著,我永遠不會原諒他。
半年後,我突然聽到了一則傳言。
有人闖入前朝遺址,要去尋什麼花,卻觸碰到了什麼機關,被萬箭穿心。
不知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