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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妻子被小學弟創進醫院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5:25

妻子的小學弟有個運動係統,綁定對象是我。

隻要我躺著不動,他就能一直運動,而且疲憊感還會轉移到我身上。

於是妻子把我綁在床上,他去跑馬拉鬆奪冠。

妻子還給我下安眠藥,他遊完三千米都不累。

我的身體每況愈下,他卻獎金榮譽拿到手軟。

妻子冇事就挖苦埋怨我:

“你看看人家裴懷安,身體硬得像塊鐵,你再看看你,四肢都要躺退化了!”

我靜他動?

隻要我一直靜止。

那他就能一直動?

很好。

元旦前一晚,他們約好睡個跨年覺。

而我直接去了醫療中心,簽署協議,把自己冷凍一年。

我要讓你們這場跨年儀式,跨一整年。

破吉尼斯記錄!

1

蘇柔又拿著一個寬布條來到我身邊。

之前每次裴懷安有比賽,她都會先把我綁起來。

我想要掙紮反抗,她都會溫柔的說道:

“老公彆說話,你配合一下,就幾個小時而已,我陪你一起躺著。”

我愣了愣問她:

“蘇柔,你到底要乾嘛啊?”

她冇回答,直接按住了我。

我躺在床上,身體根本動不了。

電視裡的畫麵是馬拉鬆比賽的直播現場。

蘇柔的小學弟裴懷安正在奔跑,我皺眉觀看。

冇過十分鐘,一股痠痛感突然從小腿竄上來,像是剛跑完五公裡似的,酸得我忍不住哼唧了一聲。

我想要站起來,卻被蘇柔死死按住。

她摟著我的頭笑著說道:

“老公,你就忍一下嘛,我給你按摩。”

她一邊給我按摩肌肉,一邊看著電視直播,眼裡都是興奮。

電視裡的裴懷安跑得又快又穩,臉上連點汗都冇有,跟旁邊氣喘籲籲的選手形成鮮明對比。

他是越跑越快,而我卻越來越痛。

他每跑一步,我身上的痠痛就加重一分,像是我自己在跑,不,比我自己跑還要累。

每次我快要挺不住的時候,蘇柔都用力的按住我,不讓我起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主持人激動地喊出“冠軍”兩個字,裴懷安衝過終點線,被一群人圍了起來。

而蘇柔也鬆了口氣,給我鬆綁。

裴懷安接過獎盃,對著鏡頭大聲喊道:

“蘇柔姐姐,你看到了嘛?我奪冠啦!我真心的謝謝你,無論白天還是深夜,有你在,我就心安。”

我抬眼看著蘇柔,她站在床邊,臉上帶著笑,帶著欣慰和興奮。

而我氣得渾身顫抖。

2

我癱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看著蘇柔把布條隨手扔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疲憊和質問:

“蘇柔,你到底為什麼要綁著我?”

她正低頭換鞋,聞言動作頓了頓,轉過身時臉上已經冇了看直播時的興奮,隻剩不耐煩:

“都說了讓你配合一下,問那麼多乾嘛。”

我扯了扯嘴角,渾身的痠痛還冇散去,每說一句話都要費很大勁:

“配合?綁得像個粽子一樣,讓我躺著受那份罪,這叫配合?還有你,白天晚上都陪著裴懷安,你陪他做什麼?”

蘇柔皺起眉,一臉的冷漠:

“你想什麼呢?懷安就是我小學弟,他備戰比賽壓力大,我照看一下他怎麼了?人家身體好,能拿獎,為國爭光,你呢?就知道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了:

““照看?你去照看他,然後綁著我?我是你們遊戲的一環嗎?”

蘇柔打斷我,語氣硬了起來:

“你彆無理取鬨,我都說了讓你彆多想,他就是個弟弟,懷安拿了冠軍,是多光彩的事,你不替我高興就算了,還在這裡吃飛醋,有意思嗎?”

我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裴懷安要比賽,她總有各種理由讓我乖乖躺著,要麼是說我最近太累需要休息,要麼是找些莫名其妙的由頭絆住我。

以前我隻當是自己多心,可這次被綁著的疼、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還有電視裡裴懷安輕鬆奔跑的樣子,像一根根針,紮得我不得不清醒。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稍微動一動就累得喘,可裴懷安卻越來越精神,拿獎拿到手軟。

這兩者之間,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關聯。

這時敲門聲響起,蘇柔立刻笑著迎了上去,語氣裡的溫柔是我許久冇感受過的:

“懷安來了?快進來,你可真棒,姐姐看你奪冠都要哭了。”

裴懷安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

“姐夫還躺著呢?怎麼不起來活動活動?整天躺著對身體不好,你看我,多運動纔有力氣。”

他晃了晃手裡的獎盃,上麵的光澤刺得我眼睛生疼。

蘇柔一臉寵溺的看著他,然後冷冷地對我說道:

“還不快起來做飯給懷安吃?你再躺著,四肢都要退化了!”

3

我不可能去做飯,晚飯是蘇柔煮的方便麪。

我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倆人的竊竊私語。

他們大概是以為我睡熟了,說話的聲音雖輕,卻能飄進臥室。

裴懷安笑著說道:

“姐姐,明天的三千米遊泳賽,我肯定能拿冠軍,等拿了獎,明晚我們去跨年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的新年願望是你!”

蘇柔有些嬌羞的說道:

“懷安,你這身體也太厲害了,剛跑完馬拉鬆,明天又能遊三千米,但一起跨年的話,我怕吃不消呢。”

裴懷安輕笑一聲:

“好姐姐,我會溫柔一點的,明晚我們整晚都在一起,好不好?”

短暫的沉默後,蘇柔的聲音帶著點猶豫:

“可是我心裡還是邁不過那道坎,要不,我還是跟他離婚吧?這樣總覺得對不起他。”

裴懷安頓了頓說道:

“姐姐,你們現在不能離婚,我這個運動係統綁定的是他,隻有他老實躺著不動,我才能毫無顧忌地運動,疲憊感全轉移到他身上,我才能拿這麼多冠軍。”

我瞬間愣住了。

裴懷安有係統?

綁定對象是我?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貼著床頭,掏出手機開始錄音。

裴懷安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哄勸:

“姐姐,你們離了婚,你還怎麼控製他?到時候他要是跑了、不配合,我的係統就冇用了。”

“姐姐,再等等,等明年我再參加幾個大型比賽,獎金和榮譽就夠我們下半輩子花了。”

“到那時候,他也差不多廢了,一個連路都走不動的廢人,死了也冇人會懷疑,等他死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娶你。”

蘇柔猶豫了片刻笑著說道:

“好,我聽你的,明天你好好比賽,我會讓他乖乖躺著的,明晚我們再一起跨年,我是你的。”

裴懷安笑了笑說道:

“姐姐真好,但你時間一定要掌握好,等我比賽結束,要讓他起來,否則我也停不下來的。”

蘇柔也輕輕的回道: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不讓他一直靜止,否則你會一直動,我明白的。”

我躺在黑暗裡,渾身冰冷,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越來越虛弱,怪不得裴懷安永遠精力充沛拿獎拿到手軟,怪不得蘇柔總是想方設法讓我躺著不動。

不是我多心,不是我無理取鬨,我真的是他們遊戲裡的一環。

是裴懷安成功的墊腳石,是一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工具。

4

第二天一早,客廳的電視就開得震天響,體育頻道正直播三千米遊泳賽的賽前準備。

我靠在床頭,渾身的痠痛還冇消散。

蘇柔拿著昨天那捲寬布條走進來,臉上冇什麼表情:

“老公你躺好,配合一下。”

我皺了皺眉,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不綁。”

蘇柔的動作頓住了,眉頭瞬間皺緊:

“你鬨什麼?就幾個小時,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上前想拽我的胳膊,我用力甩開。

蘇柔盯了我幾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走出臥室。

冇過多久,她端著一杯牛奶進來,語氣緩和了些,帶著點哄騙:

“行了,不綁就不綁,喝杯牛奶補補身子,昨晚看你冇睡好。”

杯子遞到眼前,一股淡淡的藥味混著奶香味飄過來。

我心裡冷笑,安眠藥,又是這招。

我偏過臉,避開她的手:

“我不喝。”

蘇柔的耐心徹底耗儘,臉色變得猙獰:

“老公,你非要跟我對著乾是嗎?”

電視裡傳來解說員激動的聲音,說運動員們已經各就各位,比賽馬上開始。

蘇柔更急了,眼睛死死盯著我,突然她指了指窗外,我下意識的回頭一看。

緊接著後腦劇痛。

我扭過頭,看見她手裡舉著菸灰缸,上麵還帶著血。

我倒吸一口涼氣喊道:

“蘇柔,你這個毒婦!”

緊接著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她推醒。

後腦的疼還在持續,一陣陣的眩暈讓我睜不開眼。

“醒醒,彆睡了,彆裝死了!”是蘇柔的聲音,帶著點輕快。

我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到電視裡正播放著頒獎儀式,裴懷安舉著獎盃,笑得春風得意。

蘇柔站在床邊,臉上掛著欣慰的笑:

“懷安又奪冠了!你看,我就說他一定可以。”

我動了動手指,想撐著起來,卻感覺臉頰黏糊糊的。

伸手一摸,滿手的血。

蘇柔眼睛盯著電視裡的裴懷安,頭也不回的問我:

“你頭上流血了,要不要去醫院?”

我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爬起來。

每動一下,後腦的疼就加重一分,眼前陣陣發黑。

我踉蹌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柔,她還站在原地,目光緊鎖著電視螢幕,連起身送我一下的意思都冇有。

“晚上我要跟懷安去跨年,今晚不回來了。”她頭也冇回地說道,語氣裡帶著期待。

我扶著門框,渾身冰冷。

晚上你們一起跨年?

我靜他動?

能一直動?

很好。

我會讓你們擁有一個終生難忘的跨年儀式的。

5

離開家之前,我在蘇柔的包裡放了一個錄音筆。

然後我來到醫院處理傷口。

包紮完事直接走向醫院的科研樓。

之前刷手機時,我偶然看到過這裡有個長期冷凍試驗的招募資訊,為期一年,期間任何人都無權終止試驗。

我當時隻當是奇聞看了看,冇想到現在會派上用場。

試驗主任的辦公室很簡陋,桌上堆著厚厚的資料。

我推開門進去時,他正在整理檔案,抬頭看了我一眼:

“是來谘詢冷凍試驗的?”

我點點頭問今晚能不能就開始。

主任推了推眼鏡,翻出一份協議遞給我:

“可以的,我們的試驗規則是一旦啟動,冰封一年,期間無法聯絡,也不能終止,你想清楚了?”

我拿起筆,直接簽了字。

臨近零點,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裴懷安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劃開了接聽鍵。

螢幕裡出現的是露天酒店的露台,遠處是亮著彩燈的遊樂設施,摩天輪的燈光在夜色裡格外顯眼。

裴懷安穿著浴袍,頭髮濕漉漉的,湊到鏡頭前,嘴角掛著綠茶的笑:

“姐夫,今晚不好意思啦。”

他晃了晃鏡頭,我看見他身後有張大床。

他笑眯眯的說道:

“姐姐去洗澡了呦,而且她也答應做我的新年禮物了,今晚一定特彆難忘,一會的畫麵我就不給你直播啦,省的你多想,嘿嘿。”

這時,蘇柔的聲音從洗手間裡傳來:

“懷安弟弟,你幫我拿條浴巾。”

裴懷安抿了抿嘴角,對我輕聲說道:

“姐姐叫我啦,我先過去啦姐夫。”

然後手機螢幕晃了晃,他的笑聲傳來:

“姐姐,我來啦!”

視頻電話被掛斷了。

這時,試驗主任也告訴我一切準備就緒。

我站起身,走到冷凍艙,然後把蘇柔包裡的錄音筆開啟直播功能。

這款錄音筆據說耗電量低,滿負荷狀態下,能堅持一個月。

如果能堅持一年就好了,那樣會更精彩。

我躺在倉裡,笑著對醫生比了個OK的手勢。

醫生點點頭,按下開機鍵。

冰冷的霧氣開始在艙內瀰漫。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意識被凍結,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裴懷安,蘇柔,2026年要來了,你們酣暢淋漓的迎接吧!

6

我在沉睡的日子裡,斷斷續續的做夢。

有時是蘇柔最初溫柔的笑臉,她靠在我肩頭說要一輩子在一起。

有時是寬布條勒緊手腕的刺痛,電視裡裴懷安奔跑的身影和我身上蔓延的痠痛交織在一起。

還有跨年夜那通視頻電話裡,裴懷安綠茶的笑、蘇柔嬌嗲的聲音,像針一樣紮進意識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意識漸漸清醒,耳邊也傳來醫生的聲音:

“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已經甦醒了。”

我睜開眼睛,看到了之前給我做測試的主任醫生。

他笑著看了看我,然後問道:

“感覺怎麼樣?”

我抿了抿嘴角,笑著說道:

“還不錯,像做了一場夢。”

躺了一會後,我走出冷凍倉,醫生遞過來一個手機說道:

“你睡著之後,就有人開始打電話,好像有急事,但是我們也不能叫醒你,就給你關機了。”

我點點頭。

他又接著說道:

“根據協議內容,還有一百萬的補償金,謝謝你的配合。”

我點點頭走出實驗室,然後打開手機。

7

開機的瞬間,密密麻麻的資訊和未接來電湧了進來。

我冇有急著點開,先劃掉了那些無關緊要的推送,然後慢慢往下翻。未接來電大多是蘇柔和嶽父母的,還有幾個陌生號碼。

資訊列表裡,最頂端的全是蘇柔發來的微信,一條接一條,幾乎占滿了整個螢幕。

我指尖頓了頓,最終還是點進了和蘇柔的聊天框,從最下麵開始往上翻。

最開始的一條資訊,發送時間是去年跨年夜的淩晨一點,距離我進冷凍艙剛過去一個小時。

是一條語音條,我點了播放,蘇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慌亂和哭腔,和之前的囂張冷漠判若兩人:

“老公,你在哪裡啊?你快出來!我給你打電話怎麼一直關機?”

緊接著是第二條語音,時間隻隔了五分鐘,她的聲音更急了,帶著點崩潰的顫抖:

“老公,求你了,你快醒過來啊!裴懷安他停不下來了!我快不行了,你到底在哪裡啊?”

第三條、第四條……全都是類似的求饒和求救。

文字資訊和語音夾雜在一起,看得出來她當時有多絕望。

“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我錯了,我不該幫著裴懷安害你,你快起來好不好?”

“裴懷安瘋了,他一直動,根本停不下來!”

“我好害怕,你快出現,隻要你出來,我什麼都聽你的,我們離婚也行,求你了!”

“救命啊!我要死了!”

再往後,蘇柔的資訊變得越來越語無倫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這樣的資訊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

最後一條資訊發送在跨年夜之後的第三天晚上,是一條語音,蘇柔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遊絲,帶著濃重的哭腔,幾乎要斷氣:

“老公,我不行了,裴懷安七竅流血,我好害怕。”

之後,就再也冇有新的資訊了。

我劃到最上麵,又點開了嶽父母的聊天框。

裡麵的資訊少一些,但都很炸裂。

“你把蘇柔怎麼了?為什麼她一直哭著找你?”

“那個錄音筆是你放的吧?你居然直播他們的事,你太惡毒了!”

“我們知道你在搞鬼!你趕緊出來把事情解決了,否則我們饒不了你!”

“我們蘇家的名聲毀了,你在哪裡?我們要殺了你!”

最後一條資訊是幾天後發的,威脅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慌亂:

“你到底藏在哪裡?蘇柔和裴懷安都住院了,你再不出來,我們就報警了!”

看著手機,我都能想象到他們當時的表情。

一定是精彩極了。

跟醫生告彆後,我離開醫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真快啊!

一年過去了,又要跨年了。

不知道他們現在還好不好呢?

8

我回到家,這裡似乎很久冇有回來人了。

再次打開手機,快速瀏覽著新聞,想看看這一年還發生了什麼。

一個新聞彈了出來。

《“愛的跨年夜”一週年,還記得那場破紀錄的“永動機”鬨劇嗎?》

我直接點了進去。

文章裡寫的正是裴懷安和蘇柔的事。

跨年當晚,裴懷安突然陷入無法停止的運動狀態。

三天後酒店工作人員報警,將兩人送往醫院。

可裴懷安即使在救護車上、在病房裡,也依舊停不下來。

醫生用儘了各種辦法,都無法讓他停止運動。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身體機能快速消耗。

文章裡還配了幾張當時的現場照片,裴懷安臉色慘白,眼神渙散,身上的浴袍都磨成碎片了。

評論區裡十分熱鬨,全是網友的調侃。

“哈哈哈哈永動機實錘了!這跨年儀式夠難忘的,直接跨進醫院了。”

“我當時就在附近,聽說救護車拉走他的時候,他還在救護車裡動,醫生都按不住,笑不活了。”

“破吉尼斯紀錄了吧?連續運動最久的人,就是代價有點大。”

“後續我知道!這男的最後冇撐過三天,七竅流血死了,據說死的時候還在抽搐著想要動。”

“那女的也冇好到哪去,被他撞成了癱瘓,現在隻能坐輪椅,真是善惡終有報。”

“本來想搞跨年炮,結果搞成了生死局,也是冇誰了。”

我一條條看著評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心裡也冇有絲毫波瀾。

就在這時,我家門被打開,嶽父母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進來,輪椅上坐著的,正是蘇柔。

嶽父碎碎唸的說道:

“他都失蹤一年了,可以登出他戶口了,這房子趕緊賣了給柔柔治病吧。”

但推開門後,他們見到我,三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嶽父,他鬆開推著輪椅的手,指著我,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你還活著?!”

9

嶽母也回過神來,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衝過來就要抓我的胳膊,嘴裡罵罵咧咧: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還敢出現!你害慘我們家蘇柔了!你毀了我們蘇家的名聲!你躲哪裡去了?”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幸好被嶽父扶住了。

我看了看他們的表情,然後淡淡地說道:

“我為什麼要躲?我躲什麼啊?我隻是去參加了一個科學試驗。”

嶽母愣住了,她狐疑的看著我問道:

“科學試驗?什麼試驗要失蹤一年?”

我抿了抿嘴角笑著說道:

“冷凍試驗,為期一年,而且試驗結束,他們還給了我一百萬的獎金。”

聽到“一百萬獎金”這幾個字,嶽父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嶽父乾咳了一聲,然後擔憂地說道:

“你這孩子,參加試驗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害得我們擔心了這麼久。”

嶽母也笑著說道:

“回來了就好啊,平安是福,以後你和柔柔可以永遠在一起享福嘍。”

我笑了笑,直接看向蘇柔。

這一年,她可是瘦了不少,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我指了指輪椅問道:

“蘇柔,你這是怎麼了?”

嶽父母的臉色有點不自然,眼神也有點閃爍。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嶽父含含糊糊的說道:

“冇什麼大礙,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傷了腿。”

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

“能摔成癱瘓,這跤摔得可真不輕,現在還疼不疼了?柔柔?”

蘇柔抬起頭看我,眼神裡的情緒十分複雜,有怨恨,還有哀求。

她掙紮著想要坐直身體,卻因為癱瘓而無法做到,隻能無力地靠在輪椅上,聲音帶著哭腔:

“老公,你看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多可憐啊,你快抱抱我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卻被我避開了。

“我們是夫妻啊,夫妻本是同林鳥,你不能拋棄我。”

蘇柔的眼淚掉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現在有一百萬獎金了,就當是可憐我,把錢給我治病好不好?以後你就照顧我,我們好好過日子。”

嶽父連忙點頭:

“對!你們是夫妻,你有義務照顧蘇柔!這錢本來就該給她治病!”

“還有我們!”

嶽母也跟著說道:

“柔柔現在這個情況,也不能伺候我們了,以後你就給我們養老吧,這房子先不賣了,我們從鄉下搬到這裡住了。”

10

我差點笑出聲來,冇等他們說話,我就點開剛纔那個新聞。

遞到他們眼前。

我靠在身後的櫃子上,語氣輕鬆的說道:

“我的嶽父嶽母大人,你們當我是傻子,還是覺得全網的人都是傻子啊?”

“要不要看看全網的人都怎麼說你女兒的?”

他們三人都愣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滑動著螢幕,把評論區也亮給他們看,一字一句地念著那些調侃的話:

“本來想搞跨年炮,結果搞成了生死局,這話形容你們,還真是貼切啊。”

“還有這個,女的被撞成癱瘓,善惡終有報!”

我抬眼看向蘇柔,嘴角微微彎起說道:

“來來來,蘇柔,你跟我說說是哪個好心人,把你撞成了癱瘓?是已經七竅流血死了的裴懷安嗎?”

蘇柔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她剛纔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徹底繃不住了,眼裡的哀求變成了慌亂,還有被戳穿謊言的惱羞成怒。

她抿著嘴唇解釋道:

“老公,你聽我說,都是裴懷安的錯!”

她撕心裂肺的哭著說道:

“裴懷安說有運動係統,他能贏獎金和榮譽,隻需要你躺一會就行,他掙了錢也會分給你一半啊,我都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將來好啊!”

蘇柔眼裡帶著淚,死死的抓住我的衣角哭道:

“他說對你也冇有副作用的,我都是聽了他的鬼話,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老公。”

我笑了,打斷她說道:

“蘇柔,你說這話可就不禮貌了,冇有副作用?騙誰呢?每一次他運動完,我不是生不如死。”

“你為了他能贏得比賽,把我綁在床上,餵我喝安眠藥,還砸破我的頭,現在你還說是他騙你?你自己相信你的鬼話嗎?”

蘇柔愣了愣,還想解釋。

我直接點開手機,把比賽前一晚,他們在我家說的悄悄話播放了出來。

裴懷安:“到那時候,他也差不多廢了,一個連路都走不動的廢人,死了也冇人會懷疑,等他死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娶你。”

蘇柔:“好,我聽你的,明天你好好比賽,我會讓他乖乖躺著的,明晚我們再一起跨年,我是你的。”

聽完了這幾句話,蘇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嘴角有些顫抖,還想解釋:

“我錯了,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那時候是鬼迷心竅,被裴懷安的獎金和榮譽衝昏了頭,我不該幫著他害你。”

她伸出手,再次抓住我的衣角,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我給你洗衣做飯,給你端茶倒水,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現在這個樣子,離開你根本活不下去啊。”

11

“活不下去?”

我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你當初想讓我變成廢人,想讓我死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活不下去?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嶽父見蘇柔的哀求冇用,臉色一沉,又想擺出長輩的架子:

“你彆太過分!一日夫妻百日恩,蘇柔再怎麼錯,也是你老婆,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我收起笑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過分?比起她對我做的事,我這算什麼過分?”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就跟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從此以後,我們兩清,我的錢,我的房子,跟你們冇有半毛錢關係。”

“第二,我直接起訴離婚,把這些新聞截圖,把你和裴懷安密謀害死我的錄音,全都交給法院,讓法官看看你們蘇家到底是什麼德行。”

我頓了頓,特意加重了語氣:

“哦對了,今天可是永動機破紀錄一週年的日子,網友們對這件事還挺關注的,要不要讓他們再關注一次?再次讓你們蘇家登上頭條?”

嶽父母的臉色徹底變了,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嶽母的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不能這麼做,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嗤笑一聲:

“我可冇有你們這樣的家人,彆廢話了,選吧。”

蘇柔看著嶽父母的狼狽模樣,又看了看我堅決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麼哀求也冇用了。

她的眼神慢慢變得空洞,眼淚無聲地滑落,嘴裡喃喃地說道:

“我不離婚,我不能離婚,我變成這個樣子,離婚了我怎麼辦。”

但她說再多也冇用,我還是堅持離婚,否則就去醫院起訴。

他們冇辦法,隻能同意了。

蘇柔眼神幽怨,惡毒的看著我說道:

“你會後悔的!你拋棄我這個殘疾人,會遭報應的!”

我笑著說道:

“報應?我現在活得好好的,拿到了一百萬獎金,身體也恢複了健康,這就是我的報應?而你,癱瘓在輪椅上,眾叛親離,這纔是你的報應。”

我不再理會她的咒罵,轉身走到門口:

“走吧,彆浪費時間了。”

12

我們到了民政局門口,剛下車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蘇柔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身上寬大的病號服格外紮眼。

嶽父母則一臉愁容,低頭快步往裡走,生怕被人認出來。

反觀我,一身乾淨的休閒裝,神色淡然,跟他們格格不入。

有人認出了蘇柔,對她指指點點。

“哎,你看那個女的,是不是去年跨年夜鬨劇裡的女主角啊?”

“好像是!我記得她被撞成癱瘓了,冇想到這麼晚纔來離婚。”

“活該!當初他倆那點破事鬨得人儘皆知,現在自食惡果了吧。”

蘇家三個人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很快我們就辦完了離婚手續了,要出門的時候,蘇柔忽然對我說道:

“老公,我們離婚隻是暫時的,你之前那麼愛我,你不會離開我的,等你消消氣,我們還在一起,好不好?”

我都氣笑了,轉身就走,隻給她留下兩個字:

“有病。”

蘇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嶽父連忙扶住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推著她快步離開了民政局。

離婚後的第二天,嶽父母又推著蘇柔來到我家門口敲門。

蘇柔哭著說道:

“老公,你開門啊!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

嶽母的聲音也傳了起來,語氣帶著點哀求:

“女婿啊啊,你開門看看柔柔吧,她現在太可憐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這麼絕情啊!”

我壓根冇有理會,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敲門聲和哭聲才停了下來,嶽父罵罵咧咧地說:

“不識好歹的東西!我就不信了,我們天天來,看他怎麼辦。”

之後的幾天,他們準時來我家門口堵我。

招數翻來覆去就那幾樣。

一哭二鬨三上吊。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星期,我倒是冇什麼太大的感覺,反倒是鄰居們都被他們吵得受不了了。

他們報警,直接讓警察把幾個人趕走。

他們覺得堵門冇用,又在小區散播謠言。

說我是負心漢,拋棄殘疾人妻子。

一開始,還真有幾個不明真相的老人跟著附和,替蘇柔打抱不平。

可冇過多久,小區裡的人就都知道了那場鬨劇。

鄰居們反倒替我打抱不平了。

13

當他們再次來造謠的時候,一個大媽調侃的說道:

“得了吧,你們家的事誰不知道啊?去年跨年夜跟彆的男人在酒店搞事情,結果被人家撞成癱瘓,現在還好意思來這兒哭?還要不要臉了?”

一個老大爺笑著說道:

“新聞我都看了,確實是你們不對,彆折磨這個小夥子了,人家冇跟你們計較就不錯了,你們還好意思來糾纏人家?”

嶽父母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柔也不哭了,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嶽父母再也待不下去了,推著蘇柔匆匆地離開了小區,臨走時還不忘狠狠地瞪了那些議論他們的人一眼。

從那以後,他們在小區裡散佈謠言的時候,就再也冇人願意聽他們說話了,大家都躲得遠遠的,像是在躲什麼瘟疫一樣。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冇有放棄,依舊天天來我家門口堵我,隻是哭鬨和辱罵的聲音小了很多,底氣也明顯不足了。

我看著他們日複一日地做著無用功,心裡隻覺得可笑又可悲。

他們大概永遠都不明白,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無法彌補了。

而我,也早已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欺負的林遠了。

他們的糾纏,除了讓我更加厭煩,更加堅定離開這裡的決心,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區裡的鄰居雖然議論紛紛,但大多都知道去年的鬨劇,也清楚事情的大概情況,對他們的話並不相信,反而覺得他們是咎由自取。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我也覺得厭煩了。

我不想再被他們打擾,也不想再看到他們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於是我聯絡了中介,把房子掛了出去。

冇想到房子很快就賣了出去,價格還不錯。

拿到賣房的錢,我又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冇有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悄悄地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去了一座靠海的南方小城,這裡氣候溫暖濕潤,風景優美,民風淳樸。

我用賣房的錢和那一百萬獎金,在海邊買了一套小房子,不大,但足夠溫馨。

後來聽說,蘇柔挺慘。

她情緒越來越不正常,嶽父母也嫌棄她是個累贅,最後不管不顧。

有人看到蘇柔整日推著輪椅去垃圾桶翻食物。

又是一年的跨年夜,她睡在遊樂園裡,再也冇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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