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主義 038

Fiona調出Aurora的檔案交給Sarah，對方神色是從未見過的嚴肅。Fiona聯想到公司最近的風言風語，一股不安感逐漸攀升到她的心底。

Fiona躲到公司洗手間，她猶豫著要不要給Aurora打電話，說實在的，她連對方中文名字都冇有在意過，現如今卻要冒著風險通風報信......

Fiona坐在馬桶上，頭靠著隔板拿不定主意。外麵進來兩個人，大概是市場部的職員，她們冇有上廁所，而是湊在鏡子前補妝八卦。

“你說那個Aurora和顧總消失這兩天乾嘛去了。”

“做愛做的事唄，不過兩天也太誇張了，看不出來顧總那麼重色。”

“有錢，長得又帥，男人不都一個樣。那個Aurora確實有點手段，我進公司這麼久了就冇見顧總翹過班，而且他不是最討厭辦公室戀情嗎？”

“哎呀，手段嘛。”

Fiona在隔間聽得頭頂冒煙，她真想衝出去說Aurora不是那種人，可是她又真的瞭解Aurora嗎？兩個人隻是一起吃過幾頓飯的關係。

想了許久，Fiona最後還是給Aurora傳去了資訊，她冇有提公司的事，隻是告訴對方Sarah回公司了，她什麼時候回來？

Aurora回資訊的速度很快，她說家裡有事，明天就回公司。

Fiona聽著外麵聲音消失後歎了口氣，即便Aurora真的和顧總髮生了什麼，她想她也能理解。

顧總的權勢金錢可以解決99%的人生困境，可是她無法支援Aurora的行為，顧奚有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對待她們那麼友善。

人究竟能被金錢異化到什麼程度，Fiona想這個問題即便是社會學家也無法給出答案。

宋暇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員一起將長春送到了施蓮家裡，對方住在北京高檔小區，三室一廳的格局，裝修偏向中式風格。

在玄關處的牆上零零散散貼著一些照片，是施蓮夫妻二人這些年世界旅行的記錄，還有她們去海外參加孩子畢業典禮的照片。

宋暇為長春慶幸，施蓮無論是看中她的繪畫天賦還是真的與長春產生了某種神奇的聯結，她都萬分慶幸。

以長春的年紀和境況，愛不是第一位，金錢纔是第一位。

臨走前，宋暇蹲下身遞給長春一塊巧克力，是她們初遇時她送給長春的牌子。

長春驚喜地接過來，宋暇伸出手：“長春，祝你幸福。”

長春懵懂地回握住宋暇的手，手心的溫度相貼，宋暇忽然掉了一滴眼淚，她緊緊抱住長春。

“好好生活。”

宋暇鬆開長春，這是她最後的祝福，好好生活，不要記得我也不要記得那個村落和那位“父親”。

施蓮在一旁打圓場道：“歡迎你以後常常來看長春。”

“不要。”宋暇起身和施蓮對視，“我不會再見她，她不應該再記得過去的事情。讓她慢慢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吧。”

“施老師，我有一個請求。”宋暇小聲開口，“請你登記戶口的時候，給她改一個名字吧。當初長春是我和警察對她的祝福，我們希望她能像長春花一樣有生命力，可是被你領養是她的運氣，她不需要在嚴苛的環境下生存，給她換個名字吧。”

施蓮笑起來很溫柔，她輕輕抱住宋暇在她耳邊說道：“我會好好照顧她的，”施蓮鬆開後又輕輕將手搭在長春的肩膀上，“我想她也會記得曾經有一位姐姐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

“謝謝。”

宋暇轉身離開，冇有再回頭看一眼。

廖承平傳來資訊簡述了在出租屋的事並說他將長春帶回了自己家，在簡訊的末尾附上了他家的地址，宋暇擔心宋慈打了個車直奔廖承平家。

出乎意料的是，廖承平父母也在家裡。見到宋暇驚訝的神情後，廖承平連忙起身解釋：“我是覺得我一個成年男人和宋慈一個女孩單獨待在一個房間不是很合適，也不應該給宋慈留下這種情況冇問題的想法。我不是，我冇有彆的意思。”

宋暇目光卻盯在廖承平父親身上，她當然記得他，在警局冰冷的椅子上是他遞給她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

“廖警官。”宋暇聲音顫抖，“您還記得我嗎？”

廖光看著宋暇，片刻以後他便認出這個女孩是誰了，他驚訝道：“宋暇？”

宋暇點頭。

“你長這麼大了。”

聽到廖光這句話後，宋暇的眼淚幾乎快要止不住，她側過臉胡亂擦著淚水，穀白見自己兒子愣在原地不由歎氣：“把紙遞給人家呀。”

“哦對。”

廖承平抽了幾張紙走到宋暇身邊，他曾經安慰許多許多前來認屍的家屬，可是麵對宋暇的眼淚，他竟一句話都說不出。

廖承平略帶僵硬卻動作輕柔地攬住宋暇肩膀，隻會安慰：“彆哭了好不好。”

宋暇聽到那句話，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如果父親還活著，如果父親能見到自己會不會也說這樣一句話，原來你已經長這麼大了。

穀白看向廖光，對方小聲解釋道：“你還記得我有一年冬至參與破獲了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嗎，我說受害者女兒年紀還很小。”

“是她？”穀白驚訝世界上的巧合也心疼宋暇的遭遇，“怪不得哭成這樣，看到你肯定想到她父親了。”

“彆哭了。”廖承平彷彿隻會說這一句話，穀白見狀接過兒子手裡的紙，輕輕擦掉宋暇的眼淚。

“你父親如果知道你長這麼大，這麼堅強，還一個人帶著妹妹生活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穀白的輕聲安慰顯然比廖承平的安慰好使得多，宋暇很快止住了眼淚。

“抱歉，剛纔有點失態。”

穀白搖頭：“人之常情，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宋暇看向表，已經是下午五點鐘。

“我和小慈就不打擾......”

“說什麼打不打擾，”穀白挽住宋暇，“我都聽承平說過了，你們安心在這住下來，這陣子讓承平和我們回家住。”

“太麻煩了，其實我們住酒店也可以，再找房子嘛。”

穀白看了一眼廖承平，她這個兒子難得開竅，可惜嘴笨得要命，有點腦子都用來審訊犯人了。

“冇事，”廖承平開口挽留，“你住下來我會比較安心，房子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不如先住在我這，大不了你按照市場價交我房租。”

穀白聞言挑眉狠狠瞪了廖承平一眼，廖承平裝作冇看到，他雖然冇那麼瞭解宋暇，但他知道宋暇有自己的尊嚴和堅持，如果她想依賴彆人就不會住在那樣的地方。

宋暇看向宋慈，對方隻是垂眸說道：“我聽姐姐的。”

“那，麻煩你了。”

廖承平抿唇笑了一下才道：“一點都不麻煩，我也住在家裡，不過你彆擔心，主臥有獨立衛生間，而且我這份工作忙起來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著家。”

“你不和我們回家住？”

穀白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雖然支援兒子追求幸福，但是共處一室他都不征求對方意見嗎？

廖光這時候開口：“孩子的事就讓孩子解決吧，他自然有分寸。”

“你覺得呢？”廖承平看向宋暇，對方點頭。

“麻煩你了，那我等一下去收拾行李。”

“我和你一起。”

宋暇想到宋慈的行李還在顧奚那裡，想開口婉拒，廖承平又緊忙說：“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你舍友男朋友不像好人。”

“好吧，不過中間能先去我一個同事家嗎？小慈來的時候是他幫忙接機，行李放在他那呢。”

“當然冇問題。”